第28章 澤雨無偏(1/2)
我直接打斷了電話那頭尚未說完整的話,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等我抬頭時發現阿臨已經從廁所出來,正靠在牆上盯著我。
「誰打的?」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手機,而是問了我。
我剔著他,懶懶地說:「你弟妹打的,她說你爸媽給你覓了個姑娘,二老相中了,你得和她結。我琢磨著你肯定不會去,替你掛了。」
「我去。」阿臨挺直了脊梁骨,不急不躁向我走來,彎腰拿起他那隻被丟一邊的手機回撥過去,等了幾秒問:「地點,時間。」
他沉悶地應了幾聲,講到中途還勉強地笑笑說:「知道了,我會早點成家。」
說到這裡時阿臨忽然瞧我一眼,我敏感的意識到電話那頭的女人八成在問我是誰,或者是問阿臨到底和我打算怎麼樣。
果不其然,不多時阿臨就淡淡回道:「別多問了,我準時到。」
我心中的城牆突的碎條縫。
可能我真的不是個合適做老婆的女子,不懂得怎麼去取悅男人,不懂得在應該忍耐的時候收起自己防衛的羽翼。即便如此,我依然不願只懂用眼淚去訴說自己的人生。有感覺的就要爭取,確實不合適的就毫不猶豫地拋棄。男人,生活,金錢,沒有一樣是躺著做做夢就能平白無故得到的!
我盯著他,他掛了電話也同樣盯向了我。
短暫的目光較量後,他沖我笑:「你瞪個球!一會兒回家換身衣服,怎麼太妹怎麼來,下午和我一起去。」
我墜入冰點的心情一下回溫,挑起眼角問:「幾個……意思?」
阿臨點根煙叼嘴上,嘴角上翹的弧度層層加深:「告訴別人我是你誰。」
咔嚓一下,火機滑出幽蘭的火苗,他從嘴裡拿掉那根點上的煙遞給我,然後再點一根留自己。
我眯了眯眼,總覺得這個男人一舉一動都太勾人了。
房是中午前退的,我們在外面找了家飯館隨便吃了點飯。
阿臨點了條紅燒鯽魚,一個炒青菜,還有煎豆腐蓋肉餅,再加個雞蛋湯。桌上的顏色紅紅綠綠,都是特家常的菜。我瞧他吃得挺香,一下刺激了我的食慾,也跟著大口大口往嘴裡趴著飯。
他喝口冰啤酒,像是很爽似的,嘴裡猛地『嘶』上一聲。
我飯吃多了瞧他喝那麼爽,手便伸過去想偷他的啤酒。
手掌心感受到了冰啤酒罐的溫度,涼意穿心。
阿臨一下按住了罐子上端,把啤酒移走說:「你得開車。」
我朝他攤開手,隨口說句:「說好的日結呢?」
他嘴裡哼唧了一聲,從褲兜里抽出皮夾子甩桌上,補道:「密碼162834。」
男人的花言巧語信不得,我不知道這些話他對夜場那些小姐們又說過幾句,從陶四身上多少能看出點他們平時找樂子是家常便飯。
我把皮夾推了過去,漫不經心地扯道:「你倒是大方的很。行了,沒錢了我自然會同你拿。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的?既然你是我的了,那我吃你的穿你的也應該。咱們廣大女性同胞都想找個有擔當的男人,誰也不缺祖宗。」
「程乙舒,你就一個優點。」
我白他一眼,心裡想著可千萬別說我只是長得好看,那就膚淺了。
「真實。」他眼光陰柔,微勾起的嘴角十分好看。比起昨天拿刀就捅的他,這會看上去就像頭溫柔的野獸。
要走的時候來了幾個外國客人,他們說著流利的英文,但老闆看著就是個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張大著嘴不知道在聽什麼,可能是瞧著我和商臨穿著整齊,老闆忙拖住了我,讓我給解釋解釋說的是啥。
我尷尬的笑笑,書沒讀好的我哪懂這些,一眼剔向商臨說:「你解釋。」
他半天也沒吱個聲響,眼神中似乎還流露出絲絲哀傷。外國客人一直在碎碎叨叨,老闆急的滿臉通紅,額頭冒汗,就巴著誰能給跳出來講講人家到底在說啥。
阿臨深深一呼吸後,森測測地對老闆說:「作為中國人,英文不好沒什麼可丟人的!想吃我們的飯,就得配合我們的規矩。」他從皮夾里多掏了一大疊現金塞給老闆。我只是粗粗瞧一眼,就覺得有兩三千。
阿臨對老闆說:「你罵句滾,人老外馬上對你吹鬍子瞪眼!」
老闆樂了,擼起袖子說:「嘰嘰歪歪什麼?滾!」
果然,一個強壯的外國客人立馬揪住老闆的衣領,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阿臨把我拉遠了些,我瞧見他嘴角的一絲絲浮笑,十分的邪惡。
我有點看不過去,但又覺得老闆太愚蠢,沒有主見的人挨打又能怪誰,於是就咬住嘴唇乾脆閉了。
可他拉我離開飯店的時候,耳朵里嗖一下鑽進流利的英文,不像是那種胡編亂造,而是特別標準的口音。
我問他,你說的是什麼。
他側過臉來,目光降了降說:「剛那幾個外國客人問的是,有沒有麵條。」
我頭皮忽然一陣發麻。
阿臨的的確確是個陰險的男人,絕對不能小看。
我回家換了身性感的衣服,黑色的露臍上裝配不規則牛仔短裙,梳倆小辮,編麻花辮的時候還夾了兩條彩色絲帶。
我對著鏡子一照,自己都笑出來說:「程乙舒你自己瞅瞅,就這身打扮給人的感覺就是個不正經的姑娘,誰會相信你是個能吃苦的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