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澤雨無偏(2/2)
阿臨說:「呵呵,我就個窮人!花不完的錢,還不清的貸款。什麼都做一點,有些項目是玩票性質,有些是重點在做。在做生意上,我弟幫了我不少忙。很多運營平台和金融團隊都是他挖來的,我還算省心。」
回想當年家裡買房時東借西借才勉強拿下一套百來平的,而視線中一個個晃動的人向銀行貸款,明面上背了一屁股債,但實際上越來越富有。而窮人愛存錢,卻並不知道辛苦半生存在銀行的錢正養著那些富人。
「來了。」阿臨突然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見了路家三口,以及他們的未來女婿,周明。
蔣鳳英站在路鋒身邊,路悠的手挽著蔣鳳英,周明又幫路悠提著包。
簡直是嘩了狗了!
要是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這一家其樂融融,家庭和諧。
原諒我陰謀論,如果路悠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十九歲女孩,周明不見得會多看她一眼。周明很早就和我說過,不喜歡和太小的談戀愛,一方面是沒安全感,另一方面是談得累。可如果對方是自己老闆的女兒,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周明是靠自己才做到經理的位置,他整整花了三年時間才洗去了家庭貧窮的標籤,而現在只要一段戀愛,就能輕輕鬆鬆成就一段蝶變的人生!
想到這些事我不由起陣樂呵,倒不是鄙視誰,人之常情如此罷了,實在太過正常。
路悠是第一個瞧見我和商臨的,她目光轉到我們這的時候就和粘連住了一樣,再也移不開。她先前虛偽的笑容都散了,眼神里直白的恨就像穿堂煞一樣直穿過來。
我脾氣暴,立馬坐不住要站起來。
阿臨猛地把我拽回去,笑著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在這種地方,光是動嘴耍狠沒有什麼用處。你想出氣,不著急。爺額頭掛了點彩都還是帶你過來的,本身就是幫你出氣來的。孫霆均說的那些我一樣也能做。」
我死死盯著身側的男人,突然間說不出來什麼話了。先前在停車場的不愉快似乎也因為他這番話而煙消雲散。因為他心裡如果沒有我,完全不需要和孫霆均口頭上的幾句話較個高下。
我把手放在他大腿上,用手指輕輕撓了幾下,不禁逗弄道:「你老實告訴我,孫霆均想纏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和個小孩兒有什麼醋可以吃?」他很快把眼神滑開,低頭喝口茶。
我暗自白他一眼,氣得說:「我覺得孫霆均長得還不錯,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喜歡到不行,以後咱倆不好了,我嫁給他也不錯。人家年輕,有錢,關鍵好像挺稀罕我的。」
砰的一下,他把茶杯狠狠摁在桌上,弄出很大動靜。要不是現場人多嘈雜,我估計這聲響足以讓所有人都看過來。
「有病啊!」我罵了句。
阿臨一眼剜向我,鬆開杯子的時候我才發現上面的三分之一竟然給震碎了,整個上端和下面的完全分離,他的手也出血了。
我心裡急了,馬上扯紙巾去給他擦,但他還是很不高興地說:「程乙舒,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是不是只要有錢就能上你!如果你追求的是這些,我現在和你在一起倒也輕鬆簡單多了!我權當多個情人,養你一輩子都沒問題!」
我驚奇的發現,阿臨的陰晴不定遠遠超乎我的想像。
之前幾次也不難瞧出來,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很多,常常趕都趕不走。她們都是地獄的奴隸,而阿臨恰好就是那個地獄。只要一不小心,我很可能也會成為和她們一樣的角色。
我脾氣壞是壞,但腦子並不壞。
於是我很快拉起他的手說:「你說句吃醋又不會死,哪怕哄哄我也沒事,你這人怎麼就這麼死板?」
我一邊說著,一邊拿過他的手給他擦血,他面色漸漸好轉,然後把嘴唇湊到我耳根子旁邊,很輕很輕地說了聲:「程乙舒,爺吃醋。」
這句話還來不及我回味,路悠的聲音就一穿而過。
「哎呦,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怎麼現在的酒會,被包養的女人都能隨便進來了?早知道檔次這麼低,我和我家周明就不來了。」
我抬眼一瞧,路鋒和蔣鳳英還在遠處應付著一些商人,點頭哈腰,一副十分討好的樣子。倒是眼前這對『璧人』不識趣地過來坐下。
我覺得路悠有時候還真是缺心眼,她就不怕惹急了我把她和孫建國那檔子事當著周明抖出來嗎?
我正想言語反擊,阿臨突然在桌下握住我的手,甚至還施加了一份力道,似乎在告訴我,別衝動,好戲正式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