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澤雨無偏(1/2)
蘇斯格會所,今晚聚集了一票商界精英和上流人士。
只要是富人聚集的酒會就代表著金錢,利益,與社會地位。
今天笑臉相迎,這個總,那個總的叫,可每個人都在把高於自己的那一位作為競爭的目標和敵人,只要逮住機會就會毫不猶豫地踩在對方肩膀上往上爬。哪怕把對方踩得爬不起來,甚至踩死了都不會有人皺一下眉頭。
一個小時前,阿臨遞給我一把水果刀。
我問他什麼意思?他說萬一以後孫霆均再把我弄走,想對我提出那種男女間的要求就把刀拿出來捅他。他讓我拿著它,親自給我示範了哪幾個位置比較安全,又親自示範了把手指墊在刀柄的幾寸,方便我控制深度。
他說女人再怎麼強勢都比不過男人,如果真有萬一必須要捅他。只要沒捅死就行,正當防衛是應該的,真捅了他會幫我打官司,因為他有最牛逼的人脈。
阿臨說的特別平靜,平靜到我內心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我把車開到停車場,打算開車門的時候阿臨拉住我,說先坐會,不急著進去。
他從儲物箱拿出兩瓶礦泉水,一瓶遞給我的。我剛擰開瓶蓋,他就遞過來一顆藥。我一看是72小時緊急避孕的藥。
「昨晚我沒戴。」他說。
「你沒戴的時候都要女人吃藥?」我剔他一眼,儘量表現的很無所謂。
阿臨淡淡地說:「你是我第一個『親密』接觸的女人。」
我把礦泉水瓶往邊上一放,一邊動作遲緩地打開藥盒,一邊問:「聽說吃藥對身體不好,我要是不想吃怎麼樣?」
他咕咚咕咚喝幾口水,擰上瓶蓋反問我:「你想和我求婚?不是說會好好玩我,再好好嫁給別人?」
果然比我多吃了十四年的飯不是白吃的,他一下就化被動為主動,把問題丟給了我,搞得一貫要強的我突然不想再話說話了。
其實昨天不是我的排卵期,再過五天我就要來例假了,根本不用吃這個。但我心裡憋了股氣,二話不說就剝出了藥。正想吞的時候阿臨又拿走我掌心的藥說:「算了不吃了,有了我負責。」
阿臨說這句話的語速很平常完全不一樣。他平常說話總是慢吞吞的,但這次說得特別著急,像是煩躁到了極限。
我想那時候的他心裡也是非常猶豫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愛我,也不確定在人生的漫漫長河裡要和我一起度過,又或者說不確定我們年齡的差距會不會給未來造成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難,以至於我聽見他用這種語氣說負責,我一點也沒有覺得興奮。
後來我們又在車裡坐了十來分鐘,他把藥重新扔進藥盒裡,手掌一捏盒子整個就扁掉。車身外一米多的地方有個垃圾桶,他開了車窗很瀟灑的一扔就準確無誤的把東西丟了進去。
「走。」他讓我開車門下去。
我跟著阿臨進了蘇斯格,很快就有人上來拍馬屁,但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卻明顯透著打探。好幾次別人都問阿臨我是誰家的千金,阿臨只回答,一個故友的女兒。可我的貧窮,我的自尊,想來早就被那些精明到能掐出水兒來的商人看透了。
我們坐在很前排的位置,宴會中央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水和小點。從我的角度望過去,每個人似乎都一樣,都是那副虛偽的笑臉,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我不停在人群中尋找蔣鳳英的身影,但人實在太多了,我瞧了一大圈都沒瞧到人。
「在找你媽?」陰測測的聲音穿耳而過。
這是阿臨第一次那麼直白的問及這種事。
我沒應聲,就點了下頭,馬上扯開話題問:「今天的地產商辦酒會的目的是什麼?」
阿臨疊著腿,點燃一支煙:「前幾天這個宴會的主辦方在西南和城東拍了兩塊地,一塊7.2億成交,一塊6.9億成交。據說打算做精品住宅,但它們周邊除了環境好,配套設施等於0。無學區,無醫療中心,連大型商場都沒有,利好還是虧本還是未知數。所以從拿到地開始這個地產商就要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宣傳。這次酒會明面上說是開放性的慶功會,實際上地產商想用通過透露計劃和雄心板塊的方式吸引別的地產商去周邊建大型超市,私立學校,以完善他到時候樓盤建成後的宏觀格局,從而順利提高開盤後的房價。」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禁感嘆:「果然無奸不商啊!」
阿臨看我一眼,只是笑笑。
「你手上也有地產項目嗎?」我隨口一問。
阿臨說:「呵呵,我就個窮人!花不完的錢,還不清的貸款。什麼都做一點,有些項目是玩票性質,有些是重點在做。在做生意上,我弟幫了我不少忙。很多運營平台和金融團隊都是他挖來的,我還算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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