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相思苦(2/2)
穀雨還未來得及說話,白楊就搶先道,「你們該走走,我背著她走就是了!」
南汐受驚,「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大不了走慢點就……額……」
自小都比較獨立,南汐是不太習慣麻煩人的,即便穀雨,若非萬不得已,她也很少攪擾,不是怕欠人情,只是單單的不太習慣,她的思維方式讓她都想不到要找幫手,所以這時候,見白楊說要背著她走,她反應特別大。
她想拒絕,可是話還未說完,就再次被白楊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了,一般不發火的人發起火來都很不一般。
白楊說,「逞什麼能啊,跟在後面慢慢走要走到什麼時候,你想讓大家都等你一個人嗎?你算老幾?」
南汐被訓的蔫蔫兒的閉了嘴。
文浩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白楊對南汐的緊張,都是男人,他也曾對南汐上過心,大概也了解白楊的心思,只是他不知道白楊是不是知道南汐已婚的事實,但是目前的情況也不適合明說,他相信南汐自己會掌握分寸,所以他只得道,「也行,今天特殊情況,小南你將就一下吧!腳先休息一上午,下午就可以走路了,不然真傷著了,接下來還有好幾天的路要走,你怎麼辦?」
穀雨也是這個意思,她這麼精的人,在第一天見白楊的時候就看出白楊那點心思了,只不過南汐對這方面比較遲鈍,白楊又不肯明說,她自然也不會捅破這層玻璃紙,她還需要藉助這層關係拉攏白楊呢。
不過穀雨做事有分寸,南汐畢竟已經結婚了,該避嫌的時候還是要避嫌,所以她一路上都不給白楊和南汐獨處的機會。
他們三個人的意見一致之後,南汐自己是沒有發言權的,所以接下來的路程,她是在白楊背上度過的,身體得到放鬆的同時,心裡卻是極其忐忑的。
大軍在前面走,他們掉隊的人不能太多,所以到最後,走在後面的就只有白楊和南汐倆人了,南汐覺得自己連累了白楊,越發不安了。
白楊無奈道,「你要是再亂動,信不信我把你丟河裡去?」
南汐立馬老實了。
半晌,南汐在白楊耳邊道,「白楊,你是第一個背著我走路的人!」
從小到大,在南汐的印象里,即便爸爸都沒有背過她,倒是經常背南露,她小小的心裡雖然羨慕,卻也知道自己和南露是不同的,從來不提這樣的要求。
白楊是知道南汐家裡的狀況的,她在西南的時候跟他說過,那個時候南汐只是把白楊當做是一個她吐槽秘密的樹洞而已,誰知道,時光流轉,他們竟然再相遇了,並且又一起回到了西南。
倆人安安靜靜地走在路上,誰都沒再說話,南汐是不知道說什麼,白楊則捨不得說什麼,他享受這份寧靜,此時此刻,背著她,他的心裡出奇的滿足,只盼著這條路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
他的腳步一步一步,走的穩健且堅定。
多日來都沒有好好休息,南汐是真的累了,頭越來越重,眼皮不由自主地往下掉,不一會兒就趴在白楊背上睡了過去。
睡意朦朧之間,她好像感覺到有人將她輕輕放下,蓋了層衣服後,再次背回背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南汐是在帳篷里,全身發冷,頭也隱隱作痛著,她看了眼身邊睡著的穀雨,揉揉眉頭坐了起來。
穀雨原本就是為了照顧南汐才進來和她一起睡的,睡的並不熟,南汐剛才起身的動作帶醒了她,隨後也跟著坐起來,「小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了?」
她將手放在南汐額頭上道,「還發著燒呢,不行,我出去外面再找他們要點藥!」
穀雨說完,套上鞋子就出去了,南汐剛睡醒,腦袋還是懵的,尚未完全弄清楚情況。
她悶悶的看向四周,發現睡的這個帳篷既不是她的,也不是穀雨的,顏色不一樣,比她倆的都高端許多。
不是說今天要趕一天的路嗎?現在幾點了?帳篷都支起來了,是不走了嗎?
就在她納悶的時候,帳篷的主人鑽了進來,白楊弓著腰,手上拿著一個小餐盒道,「你醒了,趕緊吃點粥,一會兒好吃藥!」
「我們現在在哪兒啊?」
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南汐對白楊是十分信任的,而且她也喜歡她和白楊之間的相處方式,特別平等輕鬆的交流,偶爾相互損損對方,但是又相互關心著對方,可以說,她現在完全把白楊當做她的男閨蜜了,她在世上的第一個藍顏知己。
她和文浩關係也好,但因為文浩是她的師兄、前輩,所以說話的時候,並不像和白楊說話這麼輕鬆自在,相比之下,她更喜歡和白楊接觸。
白楊說,「今天的行程已經結束了,你先吃點東西就安心吃藥睡覺吧,別的先別管了。」
「啊!現在幾點了?行程就結束?不是說今天要走四十公里嗎?其他人呢?外面怎麼靜悄悄的?」
「你想讓我先回答你哪個問題?」
「呵呵」,南汐乾笑一聲,「不急,一個一個來!」
「首先,現在已經下午六點了,四十公里的路程已經走完了,你睡的毫無知覺,合著我背著一頭豬走了一路啊?」
「你才是豬」,南汐小聲嘟囔道。
白楊一笑,道,「其他人現在都去附近的村民家裡借鍋碗去了,我們今天晚上野餐!」
哦,原來如此,南汐揉揉頭,鬱悶她竟然睡了那麼久,中午飯都沒吃,肚子都餓了,她說,「辛苦你了,背了我一路,我很重吧?」
「知道就好!」白楊冷哼一聲,道,「你趕緊把粥喝了,都發燒了,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要不是感覺到貼著他後背的身子熱度異常,他估計還不會察覺到她發燒的事,單純的以為她只是睡過去了,叫人的時候叫不醒他才慌了,將南汐放在地上,白楊輕輕拍她的臉,得到的只有一句話的答覆,「顧凌風,我冷!」
那一刻,白楊真是說不上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五味雜陳。
他終究是遲了顧凌風一步了。
只不過,他意外的是,南汐竟然是會下意識地叫顧凌風的名字,他以為他們關係並不好,至少他調查的結果是這樣的,平時倆人甚至連電話都不通的。
這也是為什麼白楊有信心從顧凌風身邊奪過南汐的原因。
可是現在,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他那次在餐廳看到倆人曖昧的互動,再加上南汐這聲無意識的呢喃,白楊也不確定了,他開始懷疑手下的調查結果了。
然而,不管怎麼樣,他是不會放手的,就算是用強的,他也要將倆人的人生緊緊綁在一起,並且打個死結。
倆人說著話,穀雨回來了,不僅帶了退燒藥,還用自己的水杯給南汐接了一杯熱水。
見南汐手裡端著一碗粥,穀雨問白楊,「你從哪兒搞來的?我靠!我肚子快餓死了,你怎麼不給我也搞一碗?」
長征路上不讓帶零食,不讓帶水,所以行軍壺裡那點水早就喝光了,穀雨剛才去給南汐借水的時候,就是自己先喝飽了回來的,大概只有身臨其境地體會這種環境了,才能真正感受到當年紅軍的辛苦。
他們所有人中,大部分都是沒吃過什麼苦的城裡人,一個比一個嬌貴,這次活動算是狠狠給每一個人都上了一課了。
條件是苦,真苦,沒得吃喝都能忍,但是他們還得面對用河水洗臉或者沒水洗澡的窘境,一般的都市人在出了一天汗之後都受不了吧?更何況是一幫潔癖相當嚴重的醫生了。
昨晚睡覺的時候,南汐還聽到有人說都不想用自己的手碰自己的皮膚。
白楊說,「我出賣色相去村民家裡要來的,你以為我容易嗎?自己都沒得喝呢,還給你要一碗?」
切!穀雨癟癟嘴道,「白楊,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貨」。
「你也知道自己是男的?」
「我是說你是女的,南汐是男的。」
你們吵架不要拉上我啊,我什麼都沒說,真是非常躺槍,南汐說,「穀雨,你也生病啊,等你生病了嗎,他就會給你要去了!」
穀雨心想,怎麼可能,就你遲鈍,估計現在大家都知道白楊對你有意思了吧?
穀雨琢磨著該跟南汐說說了,不能讓她誤導了白楊。
他們三個人條聊天的功夫,其他人也都回來了,幾乎每一個小組都滿載而歸,當地的村民非常熱情,聽說他們的來意後,空置的鍋碗瓢盆糧食蔬菜紛紛獻上,連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全了,當地村民喝自來水,甚至還有人提了兩桶自來水回來。
南汐和穀雨分食了一小碗粥後身體也不那麼難受了,她吃過藥後也從帳篷鑽出來幫眾人一起燒火做飯,大鍋飯,其實吃的就是一種氛圍,大家或許是被餓狠了,所有的菜和主食都被吃的一乾二淨。
南汐相信,這一幕,會永遠保存在在座的每一個人的心裡。
重走長征路,憶苦思甜的意義,這是她體會最深的一次。
晚上的時候,穀雨和她擠一個帳篷里睡覺,南汐問,「你為什麼不回自己那邊?」
「因為有點冷,這個帳篷保暖效果比較好!」穀雨說的理直氣壯,他們這些人中,就白楊一個土豪,他這個帳篷具體多少錢不說,但是真舒服啊,保暖透氣又軟和,想浪漫的時候,還能拉開帳篷頂端看星星,真是簡直了。
「這帳篷是誰的?」南汐心中大概有答案,但還是想確定一下。
「白楊壕的」。
果然如此,南汐默默地想。
穀雨原本想和南汐說說讓她適當地和白楊保持距離的,但是人一躺下,就累得不行了,不久就呼呼呼地睡過去了。
南汐睡了一天,這會兒倒是不怎麼困了,周圍一片安靜,她能清晰地聽到別的帳篷里傳來的呼嚕聲。
每到這個時候,南汐總是會特別想顧凌風,想念他傲嬌的表情,想念他溫暖的懷抱,原來牽掛一個人是這種感覺,有點苦,但是似乎又透著甜。
一天的時間又結束了,不知道顧凌風任務完全了沒,受傷了沒,她自己的手機在山區沒信號,所以即便他回來,倆人也聯繫不到,她希望,等到她手機有信號的時候,能夠看到顧凌風已經平安歸來的消息。
南汐瞧瞧對著天空許願,她希望每一個好人都能夠一生平安。
而現在,遠在兩千多公里以外的顧凌風,也已經看到南汐的消息了,他在執行完任務的第一時刻就開了機,在南汐飽受相思苦的時候,他又怎麼能輕鬆的起來,顧凌風從來都沒有那麼迫切地想念過一個人,那種迫切想見到她的心情讓他沉寂了五年的心終於再次活了過來。
五年了,他都快忘了愛情的味道了。
原來是這樣的啊,竟是這般苦,卻又讓人甘之如飴。
顧不上點開微信消息,顧凌風在開機的第一時間就給南汐打了電話,他知道南汐可能已經睡了,但即便把她吵醒,他也不願意再等,即便現在看不到她,他也想要聽到她的聲音,讓他覺得溫暖和安心的聲音。
誰知道顧首長懷著滿心的激動撥通電話之後,得到的回覆竟然是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你知道那種正熱情高漲時,被人一盆冷水澆醒的感覺嗎?
顧首長現在就是,他極度鬱悶,上次他滿心歡喜地回家給她過生日的時候,就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
不得不承認,顧首長被打擊到了。
可是在他點開微信以後,當他看到南汐每天都發來的問候以後,他心裡突然就變的非常滿足,她的話並不多,只有一兩句,有時候只是一副圖片,但他還是能看出她一天的心情,她說她要去西南做公益了,大概半個月才能回來……
顧凌風蹙眉看看時間,還有十一天呢,真煩!
當看到那張那張滿臉都是紙條的照片後,顧凌風突然就笑了,好似這麼多天來,所有的壓力都釋然了。
南汐說,「顧凌風,我們從今天開始要進山了!手機可能沒信號,你要是執行完任務回來了,也要每天都給我發一條微信,即使我不回復,你也要發!」
顧凌風一笑,想像著她如果當著他的面說出這話時可能的表情。
顧凌風想要見到南汐,立刻就見到,但是他知道他還不能,任務是完成了,但是他們得去上級領導那裡匯報情況,而且作為隊長,他得把本次執行任務的過程整理成報告存檔。
顧凌風給南汐回了一條微信,話並不多,也沒有配圖,很簡單的兩個字,「等我!」
這是他給她的承諾,走的時候這麼說,回來還是這麼說。
親們,今天就先這樣,待我整理一下思路再繼續寫,明天顧南就要見面了,你們期待已久的白楊的真實身份也要暴露了,所以,我們明天不見不散,麼麼~~~
oq: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