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門(1/2)
她起初以為他問的是身上被他掐的痕跡,可對上那雙帶著濃烈侵略意味的雙眸,她瞬間羞得說不出話來。
「不疼麼?」他聲音沙啞,手又不安分起來。
夏薇慌得忙抓住那帶著薄繭的大掌,也顧不得害羞了:「當然疼!!」
說完,她還委屈地扁了下嘴。
裴景程就忽然眼睛彎了下,他必定是在笑。
罪魁禍首不但不覺得內疚還笑,太無恥!
哪裡有人長成這樣的,為什麼要吃那麼多長得這麼強壯,哪裡都強壯,昨晚她快疼瘋了。
而他卻仿佛不知道疲倦。
她垂了眼眸生悶氣不想理她,裴景程卻哄孩子一般,拍著她的背,他的胳膊有她的兩個那麼粗,夏薇看了一眼,忙移開目光,心裡慶幸剛剛身邊沒找到刀子,不然,她哪裡是他的對手?
……
這天,裴景程真的遵守諾言沒有碰她。
夏薇早上懶洋洋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又去工作了。
說起來,他一直是這麼禁慾內斂,一切事情安排得按部就班井井有條,夏薇小時候就覺得,如果是作為長輩或者是榜樣,她肯定會很欣賞他,可如果是要一起共度一生的男人,總是這麼沒有任何新鮮,她肯定不到兩年就被悶壞了。
現在,她卻喜歡他這種節制和認真。
至少,除了新婚那天他有些忍不住,其餘的時候都沒折騰她。
夏薇心情不錯地坐起來,發現,枕頭邊放著一個黃澄澄的東西,拿起來一看,她忽然覺得額頭很疼。
那不正是當年她還給他的那隻金鎖嗎?
她拿起來摩挲了一下,發現,金鎖有點小小的凹進去了。
卻巧妙地變成了心形,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千年之心?
她瞬間明白,有些哭笑不得。
該不會是當初他拿金鎖砸她額頭,給砸癟的吧?這麼一想,她覺得額頭更疼了。
氣鼓鼓將金鎖收起來,裴景程這算示威嗎?
所以之前種種也是對她的下馬威?
她越想越覺得他身為男人是不是也太小氣了一點?!
粗魯,狡猾,睚眥必報,小心眼。
她在心裡默默痛罵,一時氣地臉頰緋紅。
林媽媽進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的情景,看到小姐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她心裡咯噔一下,衝過來就掀她的衣服:「昨晚上又怎麼了?要不要去看醫生?」
夏薇猛然被林媽媽打斷,有些不好意思:「沒有,他昨晚倒是沒有。」
林媽媽鬆了口氣嘀咕道:「我昨晚就後悔應該暗示下,畢竟你是第一次,裴少爺又沒個輕重的。可不能這麼頻繁——」
她似乎這才發現自己遺漏了什麼,猛然回頭直勾勾看著夏薇問道:「怎麼樣?裴少爺現在知道你沒被人碰過了吧?」
夏薇一片茫然:「我,我不知道——」
好像裴景程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也沒問過她什麼。
夏薇有些不高興地道:「有那麼重要嗎?現在什麼時代了,還看重這個,我還沒問他是不是處——唔——」
夏薇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林媽媽捂著嘴,嗔怪道:「別胡說八道,叫別人聽到不好。」
……
這天夏薇依然疲憊,所以基本都是在吃了睡睡了吃。
裴景程在晚上踏足房間的時候,看到他的小妻子難得的在忙忙碌碌。
他露出瞭然的神情,明天是她三朝回門的日子。
看著她折騰大包小包,他便自覺去幫忙。
夏薇扔了一堆自己的雜物在桌上,他順手撿起一樣。看了眼,放在鼻翼間嗅了嗅。
夏薇早在他進來的時候,就注意了,見他拿了自己的內衣還嗅了一下,大囧,忙一把搶過來:「你幹嘛?」
老流氓!!
裴景程看到那樣東西在她手上展開,原來是——
他以為是手帕。
女人的東西總是奇怪的。
他走到衣櫃處,看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整理了一遍,還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放上了夏薇的各種小東西。
她這人有時候就是霸道得很,占了他衣櫃的三分之二的空間,有些東西還放不下地掉在他的衣服上。
裴景程有些好笑,如果睡覺的時候,她也能這麼理直氣壯就好了。
他順手將那東西拿起來看了眼。眼神微動。
那是一盒——套套,仔細看了眼,還是帶按摩功能的。
「你——喜歡這樣的?」他拿著從裡面拆開的一個揚了揚,上面還有刺繡花紋。
夏薇呆呆看了好幾秒,忽然反應過來,那是喬燦那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還說送給她做新婚禮物,一個婦產科醫生,真不知道她怎麼搞到的。
她大囧,生怕這傢伙真的假裝會錯意:「還給我,不,不是我的。」
她什麼也顧不得了,撲過去要搶,他卻迅速將那東西舉高。讓她毫無意外地撞在他身上。
夏薇胸前的兩團白膩,狠狠地揉在他的胸口,裴景程低頭看見了,喉頭不由得劇烈滑動了兩下。
又想到她的身體,只能尷尬咳嗽了一聲,將東西塞回她的手裡:「我們暫時不用這個。」
有點像誘哄的語氣。
可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他不願用套,是不是期待著她懷孕?
就——這麼著急嗎?
想到生孩子,她不但沒有欣喜羞澀的感覺,甚至還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
幸好裴景程沒有注意到,他去外面接了個電話。
林媽媽這才停下收拾的動作,走過來,開口問道:「要不要我迴避下?」
聞言,夏薇一下子將生孩子的事情忘到腦後。
又羞又氣地跺腳道:「你們都欺負我。」
林媽媽終於被自己親愛的小姐逗樂了,笑得前俯後仰。
……
她們誰也沒想到,裴景程接的這通電話,卻和夏薇有關。
「裴景程,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夏薇!!」
裴景程頓了下:「富明。」
那邊確實是富明,他也不怕這位權勢滔天的裴首長知道他是誰,富明冷笑道:「就是我,夏家怕你,我富明並不怕你。」
裴景程沒有說話,而是轉身看了屋子裡一眼,看到的是夏薇笑靨如花的模樣,他淡淡回頭,等待富明的下文。
富明也沒打算讓他問,而至直接指出:「別以為你瞞著夏家的長輩欺負夏薇,就沒人知道了,昨天那個娶了夏薇的人,根本不是你,你當她是什麼?這樣羞辱她——」
裴景程打斷了富明的指控,冷聲道:「和她洞房的是我,我也沒打算羞辱她。」
說完,他並沒有做任何解釋,因為富明算什麼身份?他不需要解釋!
那句洞房,似乎徹底刺痛了那個心思深重的男人,富明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用一種壓抑的強調,幾乎詛咒地道:「所以新婚的時候,去守在別的女人的病床前,也是不打算羞辱她?」
裴景程的眉頭微蹙,似乎準備掛斷電話。
接著富明卻說了一句最為刺耳的話:「別以為你勝券在握,就可以為所欲為,或許你能控制很多東西,但是,唯獨你控制不了人心,如果夏薇能愛上你,這麼多年,她早就愛你了。可她沒有愛上你,她愛的,始終是顧潛修,你和顧潛修,完全不一樣,甚至當他的替身也不配!」
裴景程驀然再次回頭,看著坐在床邊明眸皓齒的女孩。覺得心裡的一處傷痛,被忽然撕開——
夏薇等了一陣,見裴景程還沒回來,不覺有些遲疑。
林媽媽問:「要不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回娘家。」
夏薇其實困得不得了,她卻不敢自己先睡,裴景程那么小氣,她不想給他再找到生氣的理由。
「我去看看。」
剛剛走出去,就看到裴景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一片暮色里,顯得很是淒冷。
她愣了愣,心裡升起一種難掩的情緒。
不覺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裴景程,你——」
男人聞言回頭,他的眼底依然是強大而冷漠的,並沒有她想像的脆弱。夏薇又覺得自己挺好笑,裴景程怎麼看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類型吧?自己想多了。
「你要睡覺麼?」她抬頭問他。
裴景程有些好笑,明明是她自己困了,卻假裝問他。
他忽然想到剛剛富明的話,又想到顧家要舉家搬遷回來的消息,忽然皺了下眉頭:「夏薇,你喜歡顧潛修什麼?」
夏薇忽然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啊?」
「我記得那天你來退婚,說愛死了顧潛修,我問你,愛他什麼?」裴景程的聲音慢慢有些危險,夏薇本能的覺得緊張起來。
愛他什麼嗎?
長相氣質脾氣,都好像她夢中情人,這算不算?!
不好,不能想這些。
她知道裴景程非常聰明。而他發起脾氣來有很可怕,她也再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夏薇低頭笑了一下:「我不記得了,因為我早就不愛他了啊,就不記得當初是怎麼想的。」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忽然道:「證明給我看。」
她委屈地抬眸看著他,這要怎麼證明給他看呢?
「親我一下。」
親他嗎?
以前都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吻她,卻從來不曾讓她主動過,她雖然不愛顧潛修了,可卻也沒愛上這個混蛋啊。
可——
她咬著唇,慢慢仔細看著裴景程。
看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什麼,讓她心悸。
她仿佛奔赴刑場一般,用力閉緊雙眼,踮起腳尖。
誒——
她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他。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太矮,只剛剛到他輪廓分明的下巴。
還聽到男人低笑的聲音。
她惱火極了,一不做二不休,吧唧一下,親在了他的下巴上。
溫熱的觸感,有著說不出的溫熱,羞澀裡帶了點茫然,夏薇感覺心裡融融的暖。
這曖昧的氣氛,溫馨的燈光,似乎扯動了人心一般。
裴景程也微微一愣,他想不到她會真親——
心裡一陣激盪,他順勢側了側頭,低頭吻住她馨香飽滿的唇瓣。
下一刻,他長臂一展,將她打橫抱起送到了床上。
夏薇從剛剛的激情中緩過來,恍惚覺得,現在兩個人的關係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也說不太分明,反正不是三年前的那種感覺,也不是那天他在靈堂前強迫那般。
裴景程看著她,柔聲道:「第一次是有些疼,不過後面你也會舒服……」
說著將她的衣服輕輕扯開。
夏薇心裡害怕,身體僵硬得如泥雕的人偶。
裴景程還有些心猿意馬,可解開衣服,看到那柔軟雪團上的痕跡。手也跟著頓住。
好像,真的太放縱了——
夏薇見他遲疑,立刻推了推他,自己縮到被子裡,只露出一點點頭頂。
如此明顯的拒絕。
裴景程看著她想了一會兒,這才跟著上床,將她一把撈過來。
夏薇死死閉著雙眼,直到確定他真的不會亂來,這才放軟身體。
可他幹什麼將她翻過來?
閉著雙眼,讓觸覺變得靈敏,她的手指無意滑過他的後背,感覺到了疤痕的縱橫。
他到底受過多少傷?
她忍了忍,感覺靠著他胸膛的時候,也觸碰到了凹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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