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戴著面具的新郎(2/2)
夏薇慢慢回身問道:「你為什麼會和我道歉?因為是林悅兒想辦法絆住了裴景程是嗎?」
林雙明似乎受到了什麼衝擊,最後只能再鞠躬道:「你放心,什麼都不會發生,您的婚姻不會有任何裂痕。」
夏薇露出恍惚的神情,其實從裴景程讓他代替自己結婚的時候,這婚姻就如同兒戲了,不是嗎?
自嘲地笑了下,她輕聲道:「你們這些男人,總喜歡自以為是啊。」
林雙明聞言,已經是慚愧得抬不起頭來。
夏薇點點頭,自言自語道:「是我欠了他的,我其實覺得不錯,算是還債了。」
林雙明意外地抬頭看她,忽然覺得她這麼冷漠的樣子,讓人很憤怒:「夏小姐,都是我的錯,請你不要怪在景程的身上,可以嗎?」
夏薇淡淡地道:「你是我什麼人呢?我要算肯定算在他身上。」
她慢慢轉頭看著林雙明道:「男人果然更重兄弟父母,是吧?妻子算什麼呢?不要了可以再娶啊。」
說完,她不再理睬林雙明而是徑直走進了新房。
林雙明握著雙拳,滿目猩紅,不知道是恨自己還是該恨夏薇。
……
此時,海城的一處別墅內,林悅兒渾身幾乎沒有遮掩地躺在緋色大床上,那是一幅誘人的畫面,如果不是她手腕上蒙著厚厚的紗布的話。
她臉色慘敗絕望,甚至不敢看端坐在她面前的男人。
心裡巨大的疑惑如滾雪球一般,他如果動情,見她為他自殺,應該將她擁入懷中。如果不喜歡她,大可以拋棄她,去繼續他的婚禮,可自裴景程聞訊趕到後,就一直靜靜坐著看著自己,這個可怕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忽然,裴景程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他凌厲的眸子掃了眼手機,站了起來。
林悅兒虛弱地半撐起身子,她這樣便露出更大的一片春色,可裴景程連一個正眼也不看她。
「景程,你別走,我求求你,我可以為你死,為你做任何事,我這麼愛你。」她呢喃哭泣道。
裴景程的腳步一頓,眼底是莫名的疏離:「那又如何?」
林悅兒吃驚地呆住,甚至忘記了哭泣。
「你的死活,與我有什麼相干。」他冷漠得猶如沒有一絲人性。
丟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林悅兒慘叫一聲,瘋狂地撕扯著緋色的喜被,眼底充滿嫉恨和不解。
……
夏薇坐在大喜的龍鳳花燭前,看著火光出神,她已經換了中式的衣裳,所謂的鳳冠霞帔,這身衣服更加窮奢極欲,所有的珠寶都是真的,而且是古董,而她也更合適鮮艷的顏色,大紅的吉服,讓她的美貌無以復加地展現在人前,可惜這裡卻只有她孤單一人,沒有人會欣賞。
忽然,大門被推開,裴景程一身戎裝地從外面走進來,他風塵僕僕,眉心蹙成一個川字,似乎帶著勃然的怒氣。
可當他看到她的剎那,又都化成了柔光。
「你恨我了吧?」他走過來,將她拉起。
夏薇忍住想推開他的衝動,淡淡搖搖頭,慢慢抬眸看著他問:「還剩下什麼儀式嗎?」
「跟我來。」他看了她一眼,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兩個人直接走出新房,來到了祠堂。
夏薇本來不想和他多說話,可現在卻忍不住出聲問道:「你要跟我在這裡拜堂?」
裴景程看了她一眼:「其實領證那天,我們的婚姻就結成了,這個婚禮,是叫人不敢看輕你而已,因為你是我裴景程的妻子。現在,我想讓裴家的祖先保佑你。」
他的聲音驀然放柔,如果林悅兒在這,她肯定不相信,那個無情的男人,會用這樣的語氣和別人說話。
他說:「過來,讓裴家的先祖好好看看你。」
他說得那麼平常,好像只是吃飯睡覺一般的簡單,她卻忍不住動容,她——真的不懂他。
乖乖和他拜祭完祖先,再和他一起走回新房裡,時鐘已經指向十點。
平時這個時候,她應該困了,可如今,她看了裴景程一眼——
「你先去洗澡,我處理點事。」裴景程心事重重,他側頭親了她一下,轉身出去。
夏薇於是飛快叫林媽媽卸了這身行頭,再洗了個澡。
好沒等她鑽到床上裝睡,裴景程卻而復返,而且明顯,他已經洗過澡了。
「林媽媽。」夏薇忽然覺得不大對勁,忙叫了一聲,可林媽媽卻不知道何時到了門口,笑著看了她一眼,將房門關了起來。
啪嚓,不知道怎麼,那對喜燭忽然爆了兩朵並蒂的火花,夏薇看著這麼漂亮的景致,卻無心欣賞。
她動了動唇,還沒想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