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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嫌棄我,是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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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他,可能不想和她用電話說,這些話,是無法當面和自己說出來的。

其實,她也很怕有裴景程的孩子。

她很怕!!

「小姐,我的天,你手裡是什麼?」林媽媽不知道何時,站在她身後,看到她手裡的藥丸,倒吸了一口涼氣。

夏薇還想敷衍:「打蟲的藥。」

「小姐,別騙我,避孕藥我能認出來好嗎?」林媽媽不贊同地瞪了一眼,然後嚴肅地道,「小姐,我勸你馬上將這東西扔了。」

夏薇聞言眉心微蹙:「為什麼?」

「你想過,如果裴少爺知道了,他會怎麼樣嘛?他讓你避孕了嗎?」林媽媽聲音有些尖銳。

夏薇想,是的,他沒讓她避孕,不但沒讓她避孕,甚至他不打算用套套,那很明顯,他先要她給他生小孩。

可是,她和他——不太合適。

這種不合適,裴景程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出來吧?

萬一兩個人要分開,那傷害只會加在無辜的孩子身上,她不願意,她不想。

曾經她多麼慶幸,離開顧潛修的時候,他們沒有小孩,不然,她恐怕寧願繼續在顧家受盡折磨,也無法離婚吧?

「林媽媽,我害怕,我怕這個孩子會讓我動搖。」夏薇眼底都是淚水。

林媽媽嚇了一跳,顫抖著將她抱在懷裡:「可是,你想過他知道的後果嗎?你、夏家都承受不起,你以為能祈禱的就是自己沒那麼容易受孕。比如,比如我們可以算算你的生理期,只要注意同房的日子,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懷孕。」

夏薇心裡腹誹,裴景程那麼精明的人。連她的生理期都摸得一清二楚,哪裡能任她想。

再說,那樣的避孕,也只是機率問題而已。

可她卻沒有再忤逆林媽媽的話,只是笑笑道:「我還沒決定呢,你容我想想。」

等林媽媽不注意,她偷偷將避孕藥放進包里的隔層,其實裴景程是專制,但是對她也給予了最大的信任,比如他從來不會去翻動她的東西。

這也是夏薇敢將避孕藥藏起來的原因。

晚上睡覺的時候,夏薇卻輾轉難眠,腦海里一遍遍回想的是富明信里的內容。

如果裴景程真以為林悅兒是她,卻還是袖手旁觀呢?

她決定渾身一陣陣發冷,腦海里竟然閃過類似的那件事情,她嗚咽了一聲,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輕輕抽泣了起來,慢慢的,枕頭變得濕冷,而她迷迷糊糊似乎墜入一個又冷又濕的地獄。

……

而對於林家,這晚上也差不多是一個不眠之夜。

林悅兒用力洗了十遍澡,似乎將那個噁心男人的觸碰給洗掉了,她剛剛坐在椅子上,就疼得一個哆嗦,洗澡將皮都洗破了,此時,火辣辣地疼。

她看了眼秦霜風雨欲來的臉色,只覺得莫名一陣悲哀。

自己出來這種事情,別的母親安慰都來不及,而自己的媽,大概只會朝著她發脾氣罵她沒用。

「你個沒用的豬東西!!」果然,秦霜第一句就是。

林雙明忙勸說道:「媽,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你好好同悅兒說。」

秦霜扯著脖子叫道:「還有什麼好說的?!!她這樣,以後誰還要她,只能將她嫁給富家了,真是,那麼多好人家,富二代,你怎麼就碰到了富明,哼,明天你去和富明說,彩禮我們要一個億。」

林悅兒驚恐抬頭道:「我不去,我不去,富明那個妹妹那麼討厭我,我嫁過去能好嗎?再說——」

再說,她一顆心都在裴景程身上,根本不喜歡富明。

富明連裴景程的腳趾都比不上。

這次連林雙明也不幫她:「你這樣,以後除了富明嫁不了更好的,還是你要嫁給那個給你下藥侮辱你的人?我打聽過了,那個人是夏家的一個遠方親戚,叫做夏樂。他從十四歲就睡了他的家教老師,外號金槍小霸王,如果你不嫁給富明,我就只那個將你嫁給夏樂!!」

林雙明一邊說,林悅兒就回憶起那個夏樂怎麼摸她,怎麼在她耳邊說些黃色的噁心話。

完全沒用教養畜生一樣。

那時候,她竟然還當時裴景程,心中清醒了就知道,裴景程怎麼會那麼下流!!

她捂著臉,大哭了起來。

隱約聽到媽再和大哥說,要多找富家要彩禮,以後給哥哥娶妻的時候用。

她只覺得絕望,這個世界上,連至親的親人也當她貨物一樣出賣,唯有裴景程是她生命里唯一的顏色啊。

她被秦霜精疲力竭地折騰了一陣,回去房間後,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欲望給裴景程打了電話,可那邊卻一直在占線。

到底是誰一直和景程通話,是夏薇嗎?

她總是這麼理直氣壯,不給人留一點喘息的機會。

林悅兒慘叫一聲,將電話狠狠砸在地上。

其實,她真的誤會了,這時候和裴景程通電話的是林雙明。

林雙明大概說了家裡的情況和打算,裴景程只是靜靜聽著。

林雙明忍不住道:「景程,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覺得呢。」

裴景程淡淡地道:「你家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不過,富明喜歡的是夏薇。」

林雙明頭疼地道:「這個我也知道,可富明也是個負責的人,如果他說娶悅兒,肯定會對她負責。」

裴景程道:「嗯。」

「景程,你不是故意的吧?那會我都以為是夏薇,你卻沒動,你是不是早看出來不是夏薇。哎,幸好你沒過去,如果悅兒抱住的是你,這個事情就大了。」林雙明心裡恐懼。

裴景程冷冷地道:「如果是那樣,到時候不會有任何人能多嘴。」

包括那個幕後的黑手,若不是因為她黑了富明,裴景程絕對不會放過她。

林雙明被好友那種冰冷無情的語調也生生嚇出一身冷汗,嘆了口氣道:「算了,我知道大概是那個叫做富曉月的小姑娘做的,我會自己給她點教訓。」

畢竟這種小伎倆也只能瞞住林悅兒那種傻姑娘,林雙明和裴景程這樣的,稍微查查想想就明白。

裴景程頓了頓道:「我是不是要去感謝下她?」

林雙明無語:「我知道,富明從此gameover,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覬覦你的女人。」

裴景程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沒有否認。

……

夏薇帶著許多草莓回來的時候,王副官告訴她:「裴首長在接見下屬,可能晚點我會去通報。」

夏薇看了眼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草莓,安靜地坐在外面道:「沒事的,我等等就是了。」

從這個方向可以看到裴景程在訓斥人,那兩個比他年紀還大了一截的男人,都低著頭在挨訓。

夏薇覺得坐這麼遠,她也是膽戰心驚的,難怪林媽媽問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惹他生氣。

夏薇慢慢垂下眼睫,其實她是很軟弱的,所以即便富明和她說了那些話,她心裡有疙瘩,卻不敢去問他,就是怕他真面目暴露後,會不會越發凶暴。

手無意識地摳著裙子上的花,她膽小怕死,沒骨氣,她想好好活下去。

熬過這半年,離開裴景程,她還有大好的時光呢。

王副官看到這位少夫人的樣子,有些不敢直視,因為在陽光下她太美了,可他還是注意到她看著裴首長的時候,哆嗦了一下。

那麼楚楚可憐,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越矩,低聲告訴夏薇:「裴首長面冷心熱,但凡真心對他好的人,他都會十倍百倍報答,少夫人,你以後日子長了就知道了。」

夏薇有些感激地抬眸看了王副官一眼:「謝謝你。我——」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邊已經散會,那兩個中年的下屬垂頭喪氣地出來,正好迎面看到美麗的首長夫人。

年輕的女孩兒,穿著精緻的服裝,面容卻被華美的衣服好耀眼。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驚艷。

真是對裴首長又怕,又羨慕啊。

兩個人對夏薇行禮,這才匆匆離開。

夏薇微微笑了下,這就是嫁給裴景程的好處吧,現在大部分的人,都對她畢恭畢敬,都是沾了他的光。

其中一個人帶了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小男孩一直傻傻看著夏薇,走遠了還和自己的父親說:「爸爸,剛剛那個是芭芭拉小魔仙嗎?」

他爸說不是。

他就固執地道:「那就是芭比公主。」

夏薇就彎著嘴角笑了。其實她很喜歡小孩子的,可是,她不能要。

還在想著什麼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拉到男人的懷裡,裴景程抱著她有些緊,用力吸了一口她身體的馨香,難得柔和地問:「怎麼自己回來了,我正準備去接你。」

夏薇小心護著自己懷裡的籃子,籃子裡是滿滿的草莓,每一顆都經過她精心挑選,飽滿嫣紅。

她伸手拿了顆餵給他:「親戚自己種的草莓,我吃過了很甜。」

裴景程低頭看這她白皙的手指捏著晶瑩的草莓,看起來真的很甜,就囫圇咬住吞了。

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他含了下她的指尖,夏薇已經不是未經人事了,感覺到那滾燙後,心也跟著一顫。

他就看著她笑了,做出娶她的決定時,就想著要對她好,但是也絕對不會馬上什麼都依著她,讓她恃寵生驕。

所以,他原本是想讓她空等的今天,沒想到她自己回來了。

她在外面等的事情,他也知道,但並沒打算為了她就不管正事。

不過,現在,她對他關懷的樣子,讓裴景程很高興。

或許——

他攬著她的腰往裡走,低聲問道:「你很喜歡吃草莓?嗯?」

「嗯,喜歡,你喜歡吃嗎?」她回答完,想了想,還問了問他的喜好,這樣也方便以後她討好他。

既然想清楚了,和他在一起的半年,討好他讓他消氣,以便半年後,他能心平氣和放過她,夏薇就決定自己要好好做人家的妻子。

裴景程被問得有些意外,笑著道:「喜歡。」

他抱著她依然好像孩子那樣,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開始吃麵前的草莓,他自己吃一顆,就會餵她吃一些,遠遠看起來,他的溫柔讓她總有種他真的很喜好她,喜歡得不知道怎麼好了的錯覺。

她迅速收起了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

打量了下他眉眼,夏薇想了想小心翼翼問道:「我奶奶病了。今天回來就是想和你說說,能不能讓我回去住一兩個星期,我實在擔心她老人家。」

裴景程忽然一愣,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臉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他剛剛還拿著草莓笑嘻嘻地逗她,忽然翻臉,讓夏薇有些害怕,但是她還是強自鎮定,省得他發現自己的真正意圖,到時候狠狠懲罰她。

她故意一臉為難地道:「你生氣了?那我住幾天好嗎?我擔心奶奶。」

她現在實在沒心情在這裡,被一個對她冷酷的男人,在每天晚上各種玩弄,總得給她點時間緩和一下,她已經儘量不和他吵,準備默默忍受了啊。

裴景程看著她的表情,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的一雙重瞳裡帶上了銳利的鋒芒:「是嗎?你是嫌棄我,不想和我上床,所以才找理由躲回夏家,是——還是不是?!」

他,他怎麼會知道?

而且,他用的雖然是問句,卻全是肯定的語氣,夏薇一時嚇得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林媽媽說讓她千萬不要用避孕藥,不然,無法承受裴景程的雷霆之怒,她忽然能懂那種感受了。

夏薇動了動唇,想要為自己的辯白,但是看到他冰冷的眼神後,卻覺得渾身一震緊縮,甚至動都動不了,更別說為自己辯白幾句。

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可,他何必說得這麼委屈?他自己也未必真心啊,嫁過來種種,他雖然對她好,卻也讓她受了不少委屈,若他真的如此聰明,不可能看不到。

他不是也沒解釋過嗎?

她的胸口忽然被狠狠捏住,她痛得倒抽一口涼氣,卻一點都不敢動,也不敢喊疼。

她只是忍著,雖然眼淚都已經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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