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嫌棄我,是麼?(1/2)
林悅兒按照紙條說的,很快到了湖心亭,裴景程還沒有來,她微微有些失望,而且一路走得急,她現在很渴。
這麼巧,就看到湖心亭里有兩杯西瓜汁。
舔了舔乾澀的唇,她也不覺得夏家會出什麼么蛾子。
看了看發現,果汁沒動過,她就喝掉了一杯。
其實,還想喝的,但這杯,她想留給裴景程,她總是想著他的,照顧他都成為了一種習慣。
可她坐了一會兒,裴景程依然沒來,林悅兒心裡隱隱不安起來。
她坐立難安,想起身走,可萬一景程真的趕來了呢?
胡亂扯開衣領,想到一會兒能見到景程,景程長得那麼好,身體——那麼健壯,身體忽然渴望他的觸碰。
迷迷糊糊,林悅兒似乎看到「景程」遠遠朝著她走過來——
裴景程準備去接夏薇,這時候,富明月捂著紅腫的臉從他旁邊經過,生氣地道:「那個夏薇太過分了,竟然還要偏心那個老妖婆,她是不是往湖心亭去了。我得去找她!!」
旁邊的女伴勸說道:「快別去了,都私了了,還折騰什麼啊!!」
裴景程的腳步一頓,轉身往湖心亭而去。
富明月目送裴景程的背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旁邊的女伴還在勸說,富明月哼了一聲,笑容飛揚:「不找就不找唄,我看那位裴首長都出來了,應該我哥也準備走,走,我們找我哥去。」
女伴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心裡煩死了,如果不是看在富家有錢,誰願意伺候這位大小姐,聽說夏薇難搞,可她看著溫柔睿智,反而這位富家的大小姐卻驕橫跋扈,不敢恭維。
……
裴景程看著路越走越僻靜,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夏薇不像是個喜歡折騰的,這邊的路陷入很久沒人走,都有些野了。
腳步不由得加快,面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窸窸窣窣,身後似乎隱約有聲音,裴景程不動聲色,只是越發加快腳步。
快到湖心亭的時候,當他看到落在地上那條粉色的裙子,深邃的重瞳驀然一沉,目光落在女人盤在男人健腰間的光裸白皙的腿上。
裴景程站住,看著那男人在女人身上放肆的模樣。
「夏薇!!」身後一聲驚怒的吼叫,一條黑影越過裴景程朝著夏薇沖了過去。
裴景程目光微眯,依然站立德氣定神閒,似乎拿湖心亭里貌似夏薇的女人,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富明看到「夏薇」被人欺負,簡直心膽俱裂。憤怒幾乎迷糊了他的雙眼,衝過去抓起那男人狠狠一拳,血水迸射,滿眼的血光讓他只看到一片猩紅。
作為一個黑道世家的繼承人,卻暈血,這就是屬於富明的悲哀。
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整個人都仿佛要窒息,卻還是狠狠踹在那男人的襠部,剛剛為非作歹的男人悶哼一聲,褲襠也被血染紅。
富明這才收斂了心裡的戾氣,撲過去一把抱住「夏薇」。
心疼無以復加,為什麼,為什麼他寵在掌心裡的明珠會被這麼齷蹉的男人玷辱!!
富明小心翼翼環著心裡唯一的愛慕,柔情似水:「夏薇,別怕,都過去了。我替你報仇,別怕,我在。」
「夏薇」嗚咽一聲,滾燙而柔軟的身體,蛇一般纏住了他,輕聲呢喃道:「景,景程!」
短短三個字,卻讓富明如遭雷劈一般,他不敢相信地推開懷中的女人。
一張還有些陌生的花容月貌,展露在他的眼前。
富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擦了擦,再定睛看去,他認得她,這不是林雙明的妹妹,那個總是和夏薇過不去的林悅兒嗎?
怎麼會?!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猛然轉身看向身後。
裴景程靜靜地站立在遠處。目光幽深而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絕望憤怒仇恨,在富明的心裡激盪:上當了!!
「悅兒,我的悅兒!!」不知道何時,富明月招來了所有的女眷。
當秦霜看到林悅兒渾身赤裸地被富明抱著,而旁邊還躺著一個男人,疑似3人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林雙明簡直氣急敗壞,忙扶著秦霜往夏薇手裡一送,沉聲道:「拜託了。」
說完,他走過去,一拳再次將富明打倒在地,用外套緊緊裹著自己的妹妹,抱了起來。
秦霜怨毒地瞪了夏薇一眼,推開她也搖搖擺擺朝著林雙明走去。
夏薇皺眉。走到裴景程身邊,低聲問道:「景程,這是——」
裴景程皺眉:「我也不知道,好像林大小姐被人設計了。」
夏薇看到剛剛抱著林悅兒的人竟然是富明,也失聲驚呼了起來。
富明看著完好的,美麗的夏薇,更是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染上了惡意的純黑。
他慢慢看了裴景程一眼,滿臉死氣。
他似乎恢復了那個富家的隱郁少爺的少東家角色,慢慢站起來,看著林雙明道:「剛剛我在遠處看到你妹妹被——」
他指著地上的人解釋道:「被他欺負,所以我打了他,沒想到——」
最後他頓了頓道:「不過我會負責的,如果可以,我想娶林小姐為妻。」
「哥哥,你幹嘛娶這個女人,明明你是救她而已,是她不要臉,脫成這樣死死抱著你。」富曉月真想不到情況會變成這樣,怎麼變成自己的三哥抱著這個賤女人了?不應該是裴景程嗎?!
她就是痛恨夏薇不幫助自己對付秦霜,又想順便搞臭林悅兒,才想出這麼一個一石二鳥的妙計,卻沒想到,最後算計了自己的哥哥。
啪!!
富曉月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天之類竟然被這個老妖婆打了兩個耳光,而且是打在同一個地方,那處都痛到麻木了,高高腫起。
她捂著臉尖叫道:「你打我,你又敢打我!!三哥幫我打她,這老妖婆故意讓女兒勾引你,不要臉,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閉嘴!!」林雙明和富明幾乎異口同聲地怒呵。
富曉月呆住,然後被富明一把抓住手,仿佛拖拽什麼東西一般,拖著就往外走。
而林雙明也看著秦霜冷冷地道:「媽,如果你還不嫌棄今天丟人,大可以繼續鬧。」
秦霜吶吶,只好跟著林雙明也倉皇離開。
臨走過夏老夫人身邊的時候,她不無惡毒地道:「我女兒在夏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老夫人到底年紀大了,又看到出來這樣的齷蹉事情,不由得一個踉蹌,幾乎不支。
夏薇眼底含著怒意,忙扶著夏老夫人,低聲道:「奶奶,這事情你別管,我會處理的。」
夏老夫人不無擔心:「你是夏家嫁出去的姑娘,你管什麼,別理這件事情。」
夏薇卻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夏家被這件醜事波及。
忽然,有人驚呼道:「大少夫人,你怎麼了?」
夏薇的大嫂,懷著四個月的身孕,忽然碰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暈倒了。
一時間,夏家也是打亂,忙匆匆去找醫生。
從出事後,夏薇就沒說過一句話,一直陪著奶奶坐著,裴景程看了她一眼,低聲和醫生交談了幾句,然後告訴夏家的幾個女人道:「說是動了點胎氣,沒關係,王醫生是有名的婦科聖手,問題不大。」
那位被裴景程特地請來的王醫生笑眯眯點頭道:「是個很健康的小男孩。恭喜夏老夫人了。」
聽說是男孩,眾人都露出開心的表情,夏念祖更是喜不自勝。
夏老夫人看了裴景程一眼,柔聲道:「景程啊,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面子,王醫生的預約都排到下半年去了,哪裡會來這麼一趟。」
裴景程卻很平常地道:「沒關係的奶奶,我給家裡出力是應該的。」
夏老夫人滿意地笑笑。
夏薇卻有些笑不出來,如果不是那個秦霜惡毒,奶奶不會氣到,大嫂更不會動胎氣,可是這個秦阿姨是林雙明的親媽,林雙明是誰?是裴景程生死與共的兄弟。
而且聽說,裴景程這幾年落魄的時候,經常在秦家。秦霜對於他肯定是很重要的人,林悅兒更是和他朝夕相處,若不是為了爭口氣,裴景程肯定娶的是林悅兒而不是自己。
她想,自己不能靠裴景程,可是,如果裴景程和秦霜要欺負自己的家人,她也絕對不會妥協的,大不了拼得一死!!
「時間不早,你們先回裴家。」夏老夫人是見過世面的,倒是擔心夏薇多一些。
夏薇卻有些不想走:「我今天想陪著您,畢竟您今天收了驚嚇。」
這麼說,心裡更是有了埋怨裴景程,如果他的兄弟不來,什麼事情都沒有。
裴景程聞言,也是皺眉。似乎不大方便。
他希望她更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可她總是眼底只有家人,甚至朋友,最後才是他。
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他的妻子?!
雖然這麼想,可他還是覺得身為丈夫需要體諒她。
「好,你先留在家裡陪著奶奶,我——還有點公事。」他說完想去拉她的手,可夏薇卻忙離開他身邊,抱住了奶奶。
裴景程的手底一空,心裡忽然不大爽快。
夏薇這才想起什麼,回頭對他道:「那你自已多注意身體,我明天就回。」
「嗯。」他眼眸沉了沉,還是很有禮貌地和夏老太太告辭。
夏老太太卻推了下夏薇道:「你去送送自己的老公。」
夏薇就是一百個不願意,也沒辦法,只好去送他。
裴景程在前面走,她就跟在後面。兩個人一時都沒說哈。
夏薇忽然想起上上次他來,還是殺氣騰騰,對她頤指氣使,如今,他似乎已經是夏家的常客。
忽然,裴景程站住,她差點又撲進她的懷裡。
這個男人實在生得高大,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她又隨了母親特別嬌小,這樣子,他的身形好像徹底將她罩住。
他原本想好好教訓她,沒想到這麼一低頭,先看到她隆起的胸脯,他的小腹驀然緊繃。
裴景程有些無奈地換了個話題道:「秦阿姨的事情你處理不合適,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雙明這人比較通情達理,不會對夏家如何。」
夏薇心裡冷笑,當然,在你看來林家都是好的,就我們夏家喜歡多想,喜歡無理取鬧。
她雖然嘴裡答應得很好,可是完全沒想過要告訴裴景程,有裴景程幫忙林家,那夏家才真的要慘了呢。
送走了裴景程,夏薇剛剛要回去,就看到大門口,富明的親信找了過來。
那人平常總跟著富明的,這時候大步走過來塞給夏薇一張信就走了。
信封里還有什麼東西。
夏薇沉默了一下,收進手包里,先去陪著奶奶和大嫂王芳。
等晚上四處無人,這才匆匆拆開了富明給的信,一袋藍色小藥丸從裡面掉出來。夏薇拿著看了看,先展開了那封信。
在信裡面,富明說了白天自己看到和聽到的。他原本只是想跟著裴景程,看看夏薇好不好,結果去看到他來到湖邊,看到那一幕卻無動於衷。
那林悅兒被人使壞,換了一身粉色的衣服,和夏薇的裙子很像,更何況,當時那麼緊張殘忍的畫面,連富明這麼熟悉夏薇的人,都沒看出不是她。
所以,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就沖了過去,卻沒先到,會是被人下藥,失去理智的林悅兒。
富明在信里說:「不要為我難過,其實結婚就那麼回事,我無所謂,如果林悅兒安分,我會對她好。我不後悔衝過去,因為萬一如果是你呢。夏薇我看到不是你的時候,其實我很慶幸。」
夏薇看到這裡,眼眶紅了,不知道要怎麼回報富明才好。
他為了她,2千萬說借就借了。
現在這樣被林悅兒賴上,也是因為她。
夏薇鬱悶了好久,這才透了口氣往後面看。
富明說到後面似乎有些為難,從他筆畫的遲疑就看得出來,他寫道:「信封里我放了些避孕藥,我只是想,若白天的時候,裴景程要是認為那個人是你呢?那他的無動於衷就太可怕了,所以,夏薇,你要不要先避孕?畢竟,有了孩子,你這輩子大概就無法離開他了,是嗎?」
夏薇握著那藥丸沉思,順手燒掉了富明的信。
她明白他,可能不想和她用電話說,這些話,是無法當面和自己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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