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若謙,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2/2)
這段關係一維繫就是三年。
景翼岑很愛安妮,甚至愛她可以容忍她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哪怕她永遠把t台放在第一位,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爭什麼。
除了娛樂圈的資源,他把最好的愛都給了安妮,也是她自己的努力才有今日的成就。
可是她的夢想,被他生生給毀了……
……
景翼岑回憶起這段過往,心如刀割,他能夠理解安妮的崩潰,所以他對她的自責,正如當初他多管閒事間接害死她媽媽一樣深刻。
「翼岑,翼岑。」
安妮的呼喚將他從回憶里拉回來。
景翼岑一晃神,以為安妮醒了。連忙站起來呼喚她,「安妮……」
安妮沒有醒,只是昏睡過去,說著夢話。
景翼岑憐惜的撫摸著她的臉,目光慢慢下移,最後落在她的小腿上。
想到那塊疤痕,景翼岑暗暗發誓,他不會再讓安妮受到任何傷害。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景翼岑不吃也不喝,就這樣看著安妮,直到她醒來,景翼岑才像重新活過來一樣有了一點神采。
「安妮。」景翼岑連忙叫她。
安妮昏昏沉沉的醒來,看到景翼岑陪著她。手上的觸感讓她低頭看過去,發現她的手躺在他的手心,與他十指交扣。
一瞬間,她想到開水房那一幕,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悲傷,這種悲傷和與他十指緊扣的欣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她的心情悲喜交加。
景翼岑見她低頭看著兩個人的手,知道她在想什麼,怕她想起那些傷心的事情,連忙將她的頭往懷裡一按,「安妮,對不起。」
他的擁抱是真實的,安妮一瞬間得到了安慰。忍不住哭起來,「翼岑,我的腿受傷了,以後我做不了模特了。」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別難過了。」
安妮哭得很傷心,景翼岑的安慰讓她悲傷的情緒稍微好轉,也就是這時候安妮才發現,雖然自己不幸留下了疤痕,她的翼岑,還是陪伴在他身邊,讓她惶惶不安的心得到了些許安慰。
「翼岑,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我做不了模特了,我只有你了。」
安妮帶著哭腔的祈求令景翼岑心疼的同時,又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都這種時候了,當安妮求他不要離開她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卻浮現出顧靈犀的影子,這種不該有的念頭讓他的負罪感一下子衝擊著他的心。
他為什麼會猶豫?
他感到不解,感到不安。
他的情緒直接影響了安妮的情緒,她突然又嗷嗷大哭起來。
「安妮。」
景翼岑想安慰她,安妮卻突然憤怒的推開他。
「我都看到了,翼岑,別再騙我了。你總說你和顧靈犀是逢場作戲,可你們的行為,卻叫我怎麼相信你?」
「翼岑,你不愛我了,你不愛我了……」
安妮崩潰的一直念著最後五個字,眼神失焦,像個遊魂一樣空洞無神。
景翼岑瞬間被她的樣子嚇壞了。
他想到秦語心說的抑鬱症,想到她遭受這麼大的打擊,如果他心裡還想著另一個人,她不崩潰才怪。
他又一次抱住她,不停的安慰,「我不離開你,一輩子也不離開你。」
安妮哭著要求,「翼岑,答應我不要再見她,我會受不了,如果你騙我,我會發瘋的。」
「好好好,不見。」
「翼岑,我愛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嗚嗚……」
安妮像個孩子一樣在他懷裡撒嬌,景翼岑心裡一下子就軟了,抱著她一直哄,哄著哄著,安妮又睡著了。
這一次,她的臉色看上去好多了,至少不再一臉的憂愁,讓他的心安慰不少。
他心裡明白,他真的不能再讓安妮受刺激了。
他又陪著她坐了一會,不知不覺臨近傍晚,秦語心帶著飯盒進來了。
「安妮還沒醒?」
「醒了,又睡了。」景翼岑輕輕的道。
「過來吃飯吧。」秦語心把飯盒打開,芳香四溢,景翼岑卻沒有胃口。
「媽,我不想吃。」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麼行,最近家裡出了這麼多事。你看你都瘦了。」秦語心心疼的說道,把盛好的飯菜遞過來,「多少吃點吧,安妮看樣子還要多躺幾日,你不吃飯哪有力氣照顧她。」
景翼岑沉,沒有回應她。
接過秦語心手裡的飯盒,景翼岑勉強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秦語心也沒勸,坐在旁邊嘆息道:「翼岑,你和安妮相戀三年,你喜歡安妮,媽都看在眼裡,如果不是你奶奶阻繞,或許安妮就不會受這麼多罪,如今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安妮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景翼岑覺得很煩,這些事情一下子壓在他頭上,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語心見景翼岑不說話,語氣也嚴肅起來。
「翼岑,不要再猶豫了,安妮已經這樣了,作為男人,你得承擔起責任,不要再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迷惑,你和安妮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反正媽心裡,是不可能承認顧靈犀這個兒媳婦的。」
「媽,你不要管我的事,爸那邊還不知道怎麼辦,你先把爸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吧。」景翼岑煩心的說道。
秦語心似乎想通了,滿不在乎的說道:「你爸要離婚就離吧,反正這麼多年的婚姻,我和你爸也是因為家族的利益才走到一起,所以翼岑,媽不希望你也和媽一樣,一輩子被婚姻束縛,而放棄了自己的幸福。」
秦語心難得和景翼岑說出心裡話,收拾了一下飯盒便走了。
景翼岑的看著安妮,想著秦語心說的話,眸光的暗淡下去……
他幾次拿出,翻開聯繫人,找到顧靈犀的號碼,靜靜的看了幾分鐘,手指始終沒有將號碼撥出去……
杜若謙說的對,他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顧靈犀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也許,他們都需要時間來遺忘這件事。
不見。
對靈犀,對安妮,或許才是最好的方式。
……
顧靈犀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一天,杜若謙也陪伴了她一天。
傍晚的時候杜若謙去食堂打了飯過來,顧靈犀看了一眼,都是她平時最愛吃的菜。
顧靈犀心裡一直都一絲小小的疑惑。從他出現的那一天起,他為他準備的衣服,鞋子都那麼合身,連她最喜歡的菜也這麼清楚,特別是他送花給靈均的時候,不知為何,看到那些桔梗花,她也會聯想到是不是與她有關。
心裡有個名字呼之欲出,可是她明明知道,杜若謙就是杜若謙,不可能成為別人的替代。
一邊吃飯,顧靈犀有意無意的和他閒聊,「若謙,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杜若謙正在看雜誌,聽到她這麼問,先是一愣,然後慢條斯理的放下雜誌,微笑,「為什麼這麼問?」
「我只是覺得,看著你,會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杜若謙低眸,眸光中暗藏心事。
「誰?」
顧靈犀想了想,她已經好久沒有向別人提起過這個名字,突然被自己主動提起,可能是因為,杜若謙和他。確實有幾分相似,讓她對他有著與生俱來的信任感。
「一個讓我懷念的人,我也好久沒有見過他了。」顧靈犀有些傷感的低頭,嘴裡的飯菜食來無味。
杜若謙第一次看著她這麼憂愁,即使發生那麼多事,她也不曾這麼憂傷。
或許,那個人對他很重要吧。
杜若謙說道:「是喬昊謙?」
頃刻間,顧靈犀感覺自己的心突然被電流麻了一下,令她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她清楚的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有些疑問幾乎脫口而出。
杜若謙淡然自若的回答,「一年前那場婚禮鬧得沸沸揚揚,想不知道都難。」
「原來如此。」顧靈犀有些失望,同時又暗自嘲笑自己胡思亂想。
「靈兒。也許我不該過問你和喬昊謙的事情,但我很想知道,既然你和景翼岑在一起這麼痛苦,當初為何要嫁給他?」
杜若謙的語氣有些急,顧靈犀看著他這麼關心自己,想到當初的婚禮,喬昊謙也是像他一樣著急的問她為什麼要嫁給景翼岑。
顧靈犀咬咬唇,最終卻淡淡的說道:「都過去了。」
「靈兒,你心裡明明沒有忘記他。」杜若謙篤定的說道。
「那又如何?」顧靈犀掩飾內心的悲傷,「事已成定局,誰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事實,也許昊謙已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有了喜歡的女孩子,或許他已經結婚生子,所以見或不見,又有什麼區別?見了,不過是徒增傷感而已。」
杜若謙看著她這麼難過的表情,知道有些事多說無益,便不再問了。
安妮是翼岑第一個喜歡的女人,初戀都是銘心刻骨的,更何況衡量在他們之間的還有安妮媽媽的命,安妮事業被毀,情緒崩潰,翼岑心裡的自責更深,這時候的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靈犀的情感有多深,所以希望大家耐心等待,諒解他對靈犀的傷害,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