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顧靈犀,你知不知道你很殘忍?(1/2)
敲門聲越來越激烈,幾乎把門給敲爛了,伴隨著秦語心的罵聲,顧靈犀怕吵到鄰居,趕緊過去開門。
門一開鎖,秦語心就強行推入,差點撞到顧靈犀。
「賤人,你把翼岑藏哪了?」
秦語心搜宮似的直奔顧靈犀的臥室,見裡面沒人,回頭又對顧靈犀大罵,「顧靈犀,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勾,引男人的功夫簡直到家了,你怎麼不去當婊,子勾,引野男人去啊,既舒服了又賺錢。」
顧靈犀沒想到秦語心罵得這麼難聽,忍無可忍的說道:「媽,你可以罵我,但你不能侮,辱我,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翼岑的妻子,你這樣罵我,把翼岑置於何地?」
「呸,像你這樣的賤蹄子,根本配不上翼岑,識相的早點滾蛋別纏著翼岑,免得我把你攆出景家。」
顧靈犀想哭,心裡委屈得難受,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再隱忍會讓秦語心變本加厲,一次一次傷她踐踏她的尊嚴。
她哽咽的說道:「媽,我從沒妄想過和翼岑在一起,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的過錯強加在我身上?」
「哼,蒼蠅專挑有縫的雞蛋叮,你自己是臭雞蛋。還怪蒼蠅叮你,你的臉皮簡直厚如城牆。」秦語心瘋了一樣把世間最惡毒的字眼都罵出來。
顧靈犀冷然一笑,「原來在你心裡,我竟然這麼下,賤。」
她知道婆媳從來都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沒想到秦語心對她成見那麼深。
「顧靈犀,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再問你一遍,翼岑在哪?」
「我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也不想說。
有這樣的媽,她都為景翼岑感到悲哀。
秦語心見顧靈犀居然敢這麼對她說話,一下子激怒了她。衝過來伸手就要抓她的頭髮。
顧靈犀有前車之鑑,知道她衝過來絕對沒好事,快速後退避開了她的攻擊。
「顧靈犀,我看你是活膩了。」
秦語心怒火中燒,還準備衝過來,這時,一直在暗中偷聽的景翼岑終於忍無可忍的從衛生間衝出來大吼一聲。
「媽,你夠了!」
秦語心渾身一顫,這個聲音,冷冽得就像冬日裡的寒風,颳得她心疼。
她震驚的看著景翼岑憤怒的臉色,心虛的肩膀一抖。
「翼。翼岑。」
景翼岑之所以沒第一時間衝出來,就是因為聽到秦語心罵得太難聽,他想看看顧靈犀平日裡到底受的什麼罪,所以不到關鍵時候,他不會出來。
沒想到那些言語不堪入耳,而那些話卻出自平日裡高貴典雅的親媽之口。
他心痛的反問:「媽,靈犀是臭雞蛋,那我就是蒼蠅,蒼蠅不比臭雞蛋好哪去,你為什麼不來罵我?」
顧靈犀站在景翼岑身後,他的肩膀上還有未擦乾的水珠,背部水珠滑落。消失在腰間的浴巾里,由於太匆忙,他腰間圍著的浴巾都沒有圍好就衝出來了。
他為了保護她,竟然順著秦語心的話把自己比喻成蒼蠅。
他那樣高貴不凡的男人,卻甘願為了她被蒼蠅這樣骯髒的動物玷,污。
心裡,說不出的震撼。
這種震撼不亞於昨晚看到他的備註時的心情。
她真的很感動。
秦語心看著兒子震怒又失望的表情,心塞不已,「翼岑,媽這麼疼愛你,你居然為了一個顧靈犀把自己形容成蒼蠅,你是不是被她迷惑了心智要說這樣的話來氣我。」
「靈犀是我的妻子。無論是誰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
他堅定不移的站在顧靈犀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樣保護她,替她阻擋一切傷害?
秦語心沒想到景翼岑這麼護著顧靈犀,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她顫抖著身子,憤怒的指著景翼岑大喊,「翼岑,你這麼護著她,那我問你,你把安妮放在什麼位置?安妮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然後,她讓開身子,門口的輪椅上坐著一臉痛苦的安妮。
景翼岑看到安妮的那一刻,眉頭好似一團花一樣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結,瞳孔一縮,心臟突然裂開一樣疼痛。
顧靈犀也看到了安妮,那張漂亮的臉蛋失去了光彩,一下子變得淡無光,失望與痛苦並存。
同樣是女人,安妮此刻的心情,顧靈犀感同身受,她知道安妮一定很痛苦。
「安妮,你怎麼來了。」
景翼岑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當她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覺得天好像塌了下來,局面一發不可收拾的向著最糟糕的趨勢走下去。
安妮的眼裡除了難過,最多的是失望,她看著景翼岑震驚的眼神,心裡蒼涼一片。
一次兩次的傷害她可以原諒,可是這一次,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一次次的相信他對自己始終如一,卻一次次的被他的行為打臉。
她本就是一個驕傲的女人,眼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徹夜不歸,留宿在別的女人那裡,而且他身上只裹了一條浴巾,任誰也不會傻到以為兩人什麼也沒有發生。
「翼岑,我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如果你心裡真的有了她,那我和你這三年的感情到底算什麼?」
她撕心裂肺的大吼出來,仿佛要把自己的委屈宣洩而出,「這三年,我為了你忍辱負重,從來沒有要求你給我任何名分,即使你結婚,我也不吵不鬧,即使被人橫刀奪愛。外界那麼多人嘲笑我是小三,可我為了你什麼都忍了……你說你愛我,我信了,哪怕我看到你們在開水房親吻,在電梯裡調,情,只要你說你還愛我,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我忍氣吞聲,為了你連模特也做不了了,可你是怎麼對我的?除了傷害你還給過我什麼?」
安妮的每一句吶喊,深深的激盪在景翼岑心頭。
他覺得心好亂,好多回憶在腦子裡回放著,那些快樂的時光和安妮此刻的痛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頓覺好諷刺。
「翼岑,安妮為了你受了那麼多委屈,你怎麼能這樣傷害她?快點過去安慰她,不要再糊塗下去。」秦語心幫腔道。
景翼岑沒動。
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心亂糟糟的,無論是安妮還是顧靈犀,他的心都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不可否認他對安妮是有感情的,三年的情感不可能一夕之間變質,看到她這麼難過,他也心疼懊悔不該如此傷她。
可是顧靈犀,在他心裡又算什麼?
他看到秦語心那麼傷她,他沒來由的想保護她。可是這樣又傷害了他愛了三年的安妮。
他處理過無數次棘手的文件,對於自己的手腕和處事方式非常自信,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安妮見景翼岑沒動,眼底的痛苦越來越明顯。
她忍受不了他的無動於衷,突然將輪椅轉了方向,傷心的離開。
「安妮。」
他想追,腳步卻像被釘子定住一樣邁不出去。
「翼岑,你還在猶豫什麼,快點去追啊。」
「媽,不如讓她冷靜一下吧。」
景翼岑每次都去追安妮,第一次站在顧靈犀這邊。
秦語心氣急敗壞的大叫,「翼岑,我看你真是被顧靈犀這個狐狸精給迷惑了心智,難道你忘了你是怎樣出的車禍?又是誰徹夜不眠的守在你身邊照顧你?是安妮……而她顧靈犀,不僅害你出車禍,你差點沒命的時候,她卻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這些你都忘了嗎?」
景翼岑有一絲動容,卻依舊沉著。
這時,顧靈均終於從房間裡衝出來,對著秦語心怒斥,「姐夫,你不要相信她的話,你出車禍之後,姐姐立馬就趕到醫院去看你,是她把姐姐趕走,還對姐姐又打又罵,還有,姐姐本來在培訓班上課,又是她去教室大鬧,才害得姐姐被炒魷魚,姐夫,姐姐受了那麼多委屈,這些你都不知道……」
「靈均,別再說了。」
顧靈犀拉住他,心亂如,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只會讓一切變得更糟糕。
景翼岑不可思議的聽完這些話,這些事情和他所聽到的簡直是兩個版本。
顧靈均不可能說謊,唯一的可能只有秦語心。
他憤怒的盯著秦語心,仿佛在看陌生人,「媽,是真的?」
秦語心臉色不自然的看著他痛心的質問,「是,我承認這些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樣?我本來就不承認顧靈犀是我的兒媳,我討厭她,要不是她,你不會出車禍,安妮也不會受傷,你和安妮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景翼岑對她失望透頂,疾言厲色的道:「媽,請你以後不要再管我的事,要不然,別怪我不顧母子情分。」
「翼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話?」
「請你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來打擾靈犀。」景翼岑冷酷的下了逐客令。
「翼岑……」
「現在就走。」
他大吼,一點情面都不留。
秦語心憤恨的瞪了一眼顧靈犀,傷心的摔門而去。
屋內,終於恢復安靜。
可是一大早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任是誰也不可能保持平靜的心情。
顧靈犀的看著景翼岑。
為了她,他傷害了安妮,吼走了秦語心,他的所作所為讓她真的很感動。
可是,除了感動,她心裡更加明白,她不可能因為他的保護而坦然的接受他,有很多東西橫在他們之間,想要走到一起,談何容易?
更何況,她看得出來,安妮很愛他,他們之間有三年的感情,這些就像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在他還沒有認清自己的心裡到底愛誰,沒有和安妮徹底了斷之前,她不能輕易表露自己的情感,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這是唯一能夠保護自己的方式,她別無選擇。
「翼岑,不如你去看看安妮吧,上次她從樓梯上摔下來,傷還沒有好,萬一又發生什麼事怎麼辦?」
顧靈犀恢復平日裡的淡漠,將所有的情感掩藏在心底深處。
景翼岑看著她,英俊的臉上難掩憂傷。
「你趕我走?」
為了她。他連母親都趕走了,她還要這麼冷淡的對他,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不是趕你走。」顧靈犀低眸,掩飾眼底的心慌,怕他看穿自己的不舍,「我只是比你清醒,也許,你只是一時興起,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出於責任來保護我……」
「你竟然這樣想我。」他失望的看著她淡漠如水的臉,心一陣一陣的抽痛。
顧靈犀抬起頭來,理直氣壯的面對他。「景翼岑,我們都是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不想你做出錯誤的決定,你忘了嗎?上一次你沒有追上安妮,讓她受傷,這個遺憾,恐怕你一輩子都於心不安。」
景翼岑總算有了一點反應。
正是這一點動容,被顧靈犀看在眼裡,她就知道,他不可能放得下安妮。
她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把他推遠。「翼岑,安妮真的很愛你。」
「你不要再說了。」景翼岑不想看到她為了這個理由拒絕他。
他苦笑,「顧靈犀,你知不知道你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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