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黑衣人(2/2)
「殿下!皇妃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紅玉雖然是第一次看見自家主子如此發怒,不過,專業的素顏和訓練已經讓她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她擰了擰手帕,望著蕭縝祁,「讓奴婢先為皇妃擦拭一下傷口,噴上這個金瘡藥,先止血可好?」
「止血。止血!你沒看見這血都是黑色的嗎?那劍上有毒!」真是個陰險的人,竟然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一命,若是被他知道了,一定將那人碎屍萬段!
此時的蕭縝祁如同噴了火藥一樣,根本一點建議都聽不進去,紅玉無法,只得退了下去。
出到門口的時候便看見太醫遠遠的備著藥箱小跑了過來,她便欲回頭向蕭縝祁報告一聲,誰知道一轉身便被他甩過來的杯子扎在腳上,一陣疼痛襲擊而來,沒敢也沒來的及捂住腳喊疼,便聽見蕭縝祁大吼的聲音傳了過來,「還不去找太醫過來。我養你們做什麼的!」
剛要跨進去的太醫也被這聲音唬住了,辛虧身旁的侍衛及時扶住,才沒有摔在地上,「殿……殿下……」
腳下沒踩穩,太醫顫抖著跨進門的第二步還是臉朝下的跌在了地上,被蕭縝祁又是吼了一下,「快扶太醫過來!」
都說這七殿下性子古怪,如今一見,果不其然,太醫心裡腹誹,被侍衛扶著到了床榻前,只見床上側躺著一個嬌小漂亮的女孩子,那背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液浸濕,結成了一塊,黑呼呼黏黏的在那裡,大夫的第一直覺告訴他,這情形,怕是中毒了。
強忍住內心的狂亂以及被皇子懲罰的後果,太醫在扣住離洛命脈的時候,不要命的多問了一句,「敢問殿下,究竟是何事?」
「廢話那麼多,快點解毒,信不信要是出點什麼事,我要你全家陪葬!」蕭縝祁本來就很毛躁,看見太醫到了不及時的開藥治病。還問這麼多無關緊要的問題,他就更加煩躁了,對著旁邊的紅玉說了一句,「將衣服解開!」便一臉暗黑的看著太醫,不發一句話了。
這樣強大的氣氛之下,太醫被嚇的身子都不敢動一下,可謂非禮勿視,太醫也沒敢多看一眼,隔過擺在離洛面前的屏風認認真真把起脈來,尺脈浮沉,寸脈無力,確實是中毒之象,只是這命脈之間卻又似乎有別的東西在相互抵抗著。懸沉的似沉重的鐘塔壓在之上。
「回殿下,這個姑娘中的是黑風煞,老夫這裡正好有幾粒解毒丸,只要餵姑娘服下。一個時辰之後就能醒過來,只是,三日之內都不能見風,否則就會全身奇癢無比!」
蕭縝祁看都沒看太醫一眼,命紅玉倒了水過來,將藥丸放進離洛的嘴裡,「這黑風煞是什麼毒物?」
「傳聞這黑風煞是用黑蠍子螞蟻等等的唾液以及血液煉製而成,這中毒之後會出現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之症,若是治療不及時,就會在一個時辰之內毒發身亡!依這位姑娘的症狀來看。不是很像,不過這脈象和舌苔來說,八九不離十的,究竟有沒有效果,等這一炷香燒完也就懂了。」
蕭縝祁便吩咐手下給太醫擺了個凳子坐下,他越過屏風站在離洛的旁邊,伸出手指撫平她緊皺的眉頭,在心裡默默期待她快點醒過來。
離洛便一直那樣躺在床上,迷糊中似感覺到有人餵了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嘴裡,可是她正在夢裡奔跑著,好累好累,怎麼都跑步出來。
「離洛,離洛……你醒醒!」蕭縝祁看見花離洛的頭微微搖了搖,眼皮似像要睜開一樣,抖了抖卻又沉重的垂了下去,硬是沒睜開眼睛,「離洛……離洛!」
他真的好怕她就這樣離自己而去,他可是還沒有好好的寵溺她,對她好呢,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了?
「水……」她的嘴皮渴死了,就似被人丟進了火焰山里,全身都難受的要死,嘴皮都枯燥的泛白沒有一點的血色,紅玉聽見她的叫喊,醒水的遞了水杯過來,想要扶起她坐起來,被蕭縝祁一把制止了,他將水杯接了過來,就那樣遞過離洛的嘴角,濕濕潤潤的感覺襲來,離洛就似一個長久在沙漠之中行走的人一樣,被曬的全身都火辣辣的疼痛。
「離洛,水在這裡?」扶著花離洛側躺在床上,蕭縝祁將茶杯放她嘴角湊了過去,「離洛,你可是要醒醒啊!」
聽到他的聲音,花離洛的眉毛又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可依舊無力睜開雙眼看一看身旁的人。
「幫我端完水過來。」太醫聽見離洛的聲音,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看來自己是賭對了,若是他不能將這小姑娘就醒,自己這條小命可也就沒有了,真是虛驚一場。
一個小宮女端了杯水畢恭畢敬的站在太醫的身旁,滿臉的敬畏,太醫很是受用這樣的感覺,很好的刷了刷自己的存在感,便對著這小宮女說道,「將這一包藥粉沖在在白水裡面,令這姑娘喝上幾口,便就沒事了!」
小宮女聽話的將藥粉倒了三分之一進去,一股弄弄的難聞的味道瞬間襲了過來,像要打在每一個身上一般。惹得沖泡藥粉的小丫頭打了個激靈,差點哈切一聲將唾沫星子噴進去。
「殿下,這是太醫吩咐奴婢挑的藥,服侍皇妃喝下吧?」
蕭縝祁狠狠瞪了小宮女一樣,將藥碗接了過來,「你去吩咐廚房弄些清淡小粥,還有,今天的事不能跟外面的人說起半個字,否則若是被我知道了,就等著受罰吧!」
小宮女被嚇的腳抖的像個篩子,這平日裡,殿下也沒有這樣過,如今這樣一直陰黑著臉,還真是叫人害怕,便一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紅玉,你去將皇妃扶起來,我餵她吃點藥。」蕭縝祁端了凳子坐在床旁,示意紅玉將離洛稍微扶起來一些,但藥水一碰到她的雙唇之時,離洛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怕是這藥很難喝才是,蕭縝祁站了起來,對著剛走進來站在離洛旁邊的彩虹和青兒問道,「去取些冰糖過來,等一會吃完了這碗,吃點糖養養嘴巴。」
青兒點了點頭過去拿冰糖,彩虹便就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蕭縝祁怎麼來伺候自己的小姐,不過看了這麼久,嫩是什麼都沒看明白小姐這怎麼的腳傷還沒好,又被傷到了後背?
「殿下,請問我們家小姐究竟怎麼回事?」
這衣服的後面都濕成這樣了,竟然也不給小姐換個衣服?蕭縝祁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便什麼也不說了,苦澀的笑了笑,「已經請太醫看過了,說是沒什麼事,等一會醒過來也就好了!」
這自家的小姐,這段日子還真是過的憋屈。不是傷這裡,就是傷那裡,簡直太累太辛苦了。
七殿下畢竟是皇子,而自己不過只是個小丫鬟,即使再護主心切,也不敢將七殿下怎麼樣,便只能將不爽和埋怨壓在了心底,僵硬的將頭扭了過去,「既然殿下已經為我們家小姐請過太醫了,還殿下可否迴避一樣,讓我給我家小姐換個衣服?」
紅玉聽聞點了點頭,馬上去旁邊的衣櫥里挑了一套簡單的衣服,自己剛剛已經說過了,可是這殿下似乎一個詞都沒聽進去?
「殿下?」蕭縝祁一路未曾回過神,最後被彩虹的聲音給嚇了回來,「請您迴避一下好嗎?」
「哦!」此時離洛已經懂得吞咽到嘴的藥水,蕭縝祁的心勉強放鬆了下來,站起身子就往屏風後面而去。
青兒此時已經取了冰糖過來,看著這躺在床上昏迷著還未全醒過來的小姐,不由得又是連連嘆了幾口氣,將冰糖放在離洛的嘴邊,轉身問彩虹,「可是知道怎麼回事?」
彩虹搖了搖頭,擼了擼嘴巴,看著屏風外蕭縝祁的身影使了個眼色,猜的八九不離十的話,這一次肯定也跟七殿下拖不了干係。
幾人熟練的為花離洛擦拭了一下身體,又小心翼翼的在傷口上擦了藥,便扶著花離洛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疼……」後背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離洛疼的喊出聲了,卻依舊是沒有力氣睜開眼睛,蕭縝祁聽見她的聲音,快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離洛的面前,「剛剛怎麼回事?」
青兒彩虹相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覷,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她家主子傷成這樣,他卻什麼都不跟她們說,還問她們是怎麼回事,真是奇怪了。
見幾人都不說話,蕭縝祁便喊了太醫過來再把一次脈,說是已無什麼異樣,只需安心靜養三日避開風就可以了。
彩虹青兒將太醫的囑咐好好記在了心上,因為已經沒什麼大事,小太監便引著被嚇得全身濕透的太醫離開了祁煌宮,一面走,那太醫那一面的擦拭著額上的汗珠,看樣子,是嚇的不輕。
此時,一個侍衛伏在蕭縝祁的耳邊說了句什麼,便見到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走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壓著聲音問剛剛的那個暗衛,「可是查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