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一刀抹脖子上如何(2/2)
指尖輕觸箏弦,樂聲高低起伏,離洛挑了一曲高山流水。她的每一次指尖跳動。每一次抬眼低眉,都好看極了,蕭縝祁聽見箏音如此清澈美好,竟是不自覺的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看的有些痴了。
離洛穿一件鵝黃色的冰絲水袖,手腕流轉,如美人箏上舞動,緩緩輕柔,那般的美好。
蕭絕宸原本就聽過離洛彈奏的曲子,這一次,雖然箏音沒有自己的純正,卻亦是屢獲了他的心。
許久,雅間都沒有了喝酒調戲的聲音,都是定定的看著紗簾後面彈奏著古箏的離洛,每個人好像見到了寶貝兒似的,停住了呼吸,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麼不期而遇的東西。
一曲完畢,離洛緩緩起身,落入座,此時,大家的視線才恢復過來,耳膜也跟著做了一次遠遊。
「啪啪啪啪~」蕭縝祁的手掌合十,發出很大聲的掌聲,「真沒想到,我的離洛竟然能彈奏出如此的弦樂,真是我三生修來的服氣!」
蕭縝祁最愛的樂器就是古箏,前世就是因為太過愛蕭縝祁,所以離洛才會將自己所有的鋒芒收了起來,壓著性子去學古箏,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彈奏給蕭縝祁聽,能夠看見他對自己豎起大拇指。
前世,他就對她說過,離洛,這輩子,只要聽了你彈奏的古箏,我便再沒有別的興致聽別人彈奏了,就連我自己的手藝,也都成了噪音。
所以後來,哪怕是行軍過程當中,亦都是她彈奏著古箏為戰士們壯膽,打了一次又一次的勝戰。
重回座位。那個被蕭縝祁喚作御靈的小姑娘湊了過來,「小女子喚作御靈,姑娘彈奏的真好,用天籟都無足以表達,敢問姑娘芳名,不知小女子能否有幸得到指點?」
離洛搖了搖頭,苦澀一笑,「我不過是學了點皮毛,咱們的七殿下古箏才是真正的一流,不知殿下可否賞臉,讓我們一起欣賞欣賞。」
離洛剛欲坐下來,就看見了蕭縝祁伸過來的那隻手,所以她都不著痕跡的站了起來,衝著蕭縝祁笑。希望他能去彈奏一曲,這樣,就不用跟他接觸太近了。
「離洛,你太謙虛了!」寵溺的揉了揉花離洛的腦袋,蕭縝祁站了起來,脖子一仰起來,灌了一大口酒,「鄙人也只是學了一點皮毛,跟離洛的精湛技藝比起來,真是好笑的緊,不過既然離洛想要聽一曲,那本皇子就有辱各位的耳朵了!」
說著,他走向古箏前,挑了一首漁舟唱晚。聲音如泣如訴,聽的人眼都紅了。
離洛輕抹掉眼角的淚痕,這還是第一次,聽見蕭縝祁親自為她彈奏古箏,前世兩人在一起那麼久,她竟是都沒有聽過呢,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幾人又接著喝了不少的酒,也許是因為快活,又或者是因為悲傷,反正除了離洛沒沾過酒之外,其餘的都醉了,不過蕭絕宸這人喝酒愛裝醉,所以她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真的醉了!
幾個侍衛上來扶起了蕭縝祁,離洛看了看,衝著她們說,「順便將四殿下一併送回去吧,你們兩人,記得將我師傅和師兄一併送了回去!」
因為沒有了多餘的人手,離洛便跟蕭絕宸她們一起坐上了馬上,先到自己的家將自己放下來,再讓他們將這兩皇子送會宮去。
蕭縝祁的酒品真的很好,喝醉之後就是安靜的躺在椅子上,不說話也不發酒瘋,只是安安靜靜的睡覺。
可是蕭絕宸就不一樣,這樣子就像是瘋掉了一樣,一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左瞧右瞧,嘴裡喃喃自語,「這茶杯,怎麼是紅色的呀,那喝茶不是像飲血一樣!」
他這比喻,離洛不免笑出聲來,躲過蕭絕宸手裡的茶杯,斟滿了茶水,再遞了回去,「四殿下,你嘗嘗這血的味道是不是有點腥味,跟茶比起來,不知那種好?」
蕭絕宸便裂開嘴笑了,手腕的力道一緊,完全不顧蕭縝祁是不是在旁邊,就將離洛拉到了自己的懷裡,他溫熱的氣憤撲在離洛的臉上。酥酥麻麻的,她覺得痒痒的難受,便大力推了一把,可是蕭絕宸抱的那麼緊,她哪裡推的動他。
於是她便懶得掙扎了,看著他的眼睛細細問他,「公子,你這是醉糊塗了?」
蕭絕宸的嘴角便上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將嘴湊在離洛潔白的脖頸處咬了一口,「洛丫頭可是忘記了?本公子剛剛可是吃有醒酒藥的!」
聽得這麼一說,離洛便知道自己又被蕭絕宸這個混蛋給耍了,於是她揚起手來就在蕭絕宸的臉上掃了過去,紅著眼睛罵他,「沒想到四皇子也是一個乘人之危的小人!」
離洛指的是,自己竟然又被蕭絕宸親了一口,真是太心傷了。
蕭絕宸哪裡領她的情,不要臉的又將臉湊了過去,「洛丫頭說這話真是太傷本皇子的心了,要知道本皇子向里都是潔身自好的,若不是有女子特地勾引,本皇子哪裡就會上了當!」
言下之意,剛剛是花離洛勾引他,所以他才會親了上去,離洛嘆了口氣,掙扎著起身,可是依然動彈不了,她便伸出手在蕭絕宸的肩膀上捏了下去,「不知現在殿下是什麼意思。這麼抱著離洛,莫非又是被勾引的無法自拔?」
「呵!」蕭絕宸將離洛推了出去,坐直了身子看了眼正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蕭縝祁,「本皇豈是那般小人,洛丫頭,你可別得寸進尺了!」
得寸進尺?離洛皺緊了眉頭,這得寸進尺的人不是他是誰?當著她未來相公的面,他竟然親了自己,還美名其曰被勾引,這不要臉的程度簡直就是上了天嘛!
若是被蕭縝祁醒過來知道這些事情,那他還不被活活氣死啊!
兩人打鬧之間,便到了尚書府,離洛跳下馬車,衝著蕭絕宸吐舌頭做鬼臉,然後大步進了家門。
花如海和老太太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花離洛是跟著七殿下出去的,所以都沒有阻攔,如今也只是留了門給她,仿佛就是在告訴你們,反正你們是要成親的,這是早晚的事。
離洛聳了聳肩,腳步輕盈的回了靜心苑,大老遠便就看見一個俏麗的聲音真站在園子的門口,那人著一身白色的裙自,頭髮披散著,冷冷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離洛咋一眼看過去,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這些天裝神弄鬼反叫自己遇上鬼了。待走進幾步才發現,那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好姐姐花月容大美人。
「姐?」離洛走向前去,看著站立在月光之下幾乎全身僵硬著的花月容,眼神陰戾,語氣清冷,「這麼晚還不休息,不知姐姐在我這裡可是有什麼事?」
花月容二話沒說,揚起手就往離洛的臉上打了過去,聲音清脆,還未曾反應過來,五指紅印就映了上去,離洛被這麼一大,全身的火蹭蹭蹭就冒了起來,她的手指握拳狠狠打在花月容的嘴角,瞬間鮮紅色的血液就順著花月容的嘴角流了出來,花月容將嘴捂住,眼睛冒著仇恨的火花看著花離洛,「你……你敢打我!」
「姐姐說笑了,離洛哪裡敢啊!」兩個丫鬟聽見聲音從房內走了出來,看見花月容捂著嘴巴,而自己的小姐臉上映著五指紅印,護主心切的彩虹便揚起手就要朝花月容的臉上甩過去,被離洛捂住了手腕,「你們兩先下去,一會不管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許出來!」
兩個丫鬟憋著嘴,回了房間。
離洛想,這花月容,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臉上的刀疤想必是還沒有好完全的,要不怎麼還帶著面紗,可是竟然如此放肆了,就不怕她在給她添幾道美麗的風景線?
所以,花離洛的手指摸上腰間的匕首,揚了起來,嘴角邪魅如地獄的黑白無常,「姐姐這麼快就忘了臉上的刀疤嗎?就不怕半夜被鬼找上嗎」
聽聞從花離洛口裡吐出來的詭異名詞,花月容身子不由的抖了起來,只要想要眼前這個好妹妹拿著刀在自己的臉上刻下去的時候,她就手心抓狂,恨不得將花離洛怎麼怎麼的!可是她竟然還在自己面前提鬼神之說!真是太過放肆了!
「花離洛,平日裡做什麼乖乖的千金大小姐,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你在父親面前百般的討好,又能改變什麼?我告訴你花離洛,不是怎麼改變,你是丫鬟生的孩子,這一點是永遠改變不了的!」
花月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嫉妒的紅腫起來了,她死死盯著花離洛手裡的匕首,尋思著想要搶過來,「花離洛,你骨子裡的血,怎麼洗,都逃不了一個賤!」
「啪!」
清脆的一聲,花離洛手指成掌打在了花月容的臉上。只見她下手太狠,花月容的半張臉瞬間就腫了起來,「花月容,你記住了,再不濟事,我也比你好,最起碼,我現在是七殿下的未婚妻,而你呢,是什麼?堂堂尚書府嫡女又如何,你怎麼努力也都成不了七殿下的正妃,我告訴你,就算我不喜歡七殿下,我也會霸著這個位置,我就算死,也不會將這個位置給你,我要你永永遠遠成為七殿下娶不進門的胯下客,我要你永永遠遠都是尚書府家的恥辱!」
「跟我斗,花月容,你還嫩著!」花離洛完全被激怒了,她的手指鉗制住花月容的下顎,不讓她有絲毫動彈的機會,一手揚起手裡的刀子,對準她的臉上就要再劃下去,「嘖嘖嘖,不知道這一刀下去,鈺妃娘娘的生肌玉露膏還有沒有作用,唔——要不這一次。我劃深一點,看看這藥的效果是不是真的那麼好?」
花離洛一面說著,手裡的刀已經抵在了花月容的臉上,她本是過來叫囂的,想要讓她將七殿下還給自己,誰知道如今自己竟是被離洛壓在地板上,還用冰冷的刀子貼著自己的臉頰,那語氣,那眼神,陰冷的似地獄的閻王過來索命一樣,惹的她全身顫抖著,她連看都不敢看了。
「我的好姐姐……」花離洛的語氣依舊冰冷,刀子卻從臉上劃到了她的脖子處,「要不這樣吧,我把這一刀劃在你這偏亮的脖子處,看看這藥膏是不是依舊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