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只要你要,只要我有(1/2)
眼前那雙墨色的瞳眸里閃爍著不明的光,我看不明也看不清,只聽許子傑輕聲說:「我更意外的是,當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時,我的心有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起初我以為是在擔心你會幫許子揚來指證我,可後來我躺在你躺過的病床上,心底層層湧出的是空虛。以致於後來儘管他翻手覆雲,重掌職權,我也不覺得驚訝和難以接受,最終這場爭鬥的下場,是各歸各位,我沒撈得好,他也沒多進一步,反而都留了個教訓在身上。」
一番話,我不懂他要表達什麼,他似乎說半句留半句,意思莫名。我的眼中微有疑色,他所謂的教訓是什麼?忽然腦中一閃,想起什麼,脫口而問:「是不是背上受傷?」
許子傑似有一愣,隨即戲謔地笑了起來:「倒沒想到他也會在你面前露了遜色,我和他一同受老爺子鞭刑的時候,他可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鞭刑?!」我驚得張大了嘴,這年頭居然還動用私刑?這許家是有多大規矩呢!
這回許子傑是真的笑了,而且是放聲大笑,引來旁邊顧客的注意,頓時我們這一桌成了注目點。他邊笑邊說:「也沒你想得那麼嚴重,就是拿皮帶抽了幾下。我家老爺子當年是軍隊裡的,信的是棍棒底下出人才。我跟子揚惹了這麼大的事,傳他耳朵裡面去,自然是將我們都給收拾了一頓,沒什麼事,不過就是皮開肉綻而已。」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被羽毛輕撓了幾下,但想之前我不過手按在許子揚背上就聽到他的倒抽涼氣的聲音,這一頓估計給抽得挺狠的。
頰上一涼,我頓時驚醒過來,發現許子傑的指尖不知何時觸到了我的臉,連忙想往後退,可我已經抵在牆邊,而他的再度湊近,形成了逼迫的包圍圈。幽深的眸色,在我看來就是虎視眈眈,像是野獸看中了獵物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
絞盡腦汁,急中生智向他後面揚聲喊:「許子揚快救我!」他果然上當,條件反射回頭去看,我乘機用力推了他一把,打算從桌前擠出去,眼見即將邁步出桌子,卻被他攔腰一拉,跌回了原位,「誑我?淺淺,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不會怕他。」
「許子揚!」我再度揚聲。
這回許子傑瞄也不瞄,只是俯下身來湊近我,卻突然從他身後傳來沉冷的男音:「子傑,你最好離她遠一點,我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你了。」
許子傑面上一僵,盯著我的眼睛眨了兩下,才直起身來迴轉,我驚目看去,許子揚赫然就站在他身後一米開外處,表情或許莫測,但眼中的暗芒卻如冰刀一般,異常凌厲。
第一次呼喚我是虛張聲勢,第二次呼喚我卻是看到了許子揚的身影從旁邊晃過,許子傑以為我使用「狼來了」招數,置之不理,這回他臉上的表情可謂豐富。但我有注意到,首先他眼中閃過的是訝異,顯然他雖然說許子揚會最快時間趕來,但想必對自己安排的人有信心,認為能夠擋得住一時,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仔細看那處的許子揚,我見他額頭有細微的薄汗,心中一動,他是在緊張我嗎?
許子傑也不是沒見過場面的主,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淺笑著說:「剛好路過,就過來打個招呼,哥你何必這麼緊張呢。既然你過來了,我也就不多擾了,你們慢聊。」說完,整了整衣領子,抬步跨出桌內的位置,卻並未立即離去,而是頓住腳步,轉身對我道:「淺淺,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這個約定永久有效,我等你回復的一天。」
我瞪圓了眼,他何時講起這個約定了?直覺去看許子揚面色,果見他眉峰倏緊,眸光赤冷,即使是盯著許子傑囂張跋扈遠去的背影,也令我一陣寒顫。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子傑還真對你用了心,淺淺,你是否心動了?」當許子揚陰沉地問我時,我即刻知道許子傑最後那話的用意了,他只表達了一個曖昧的態度,就恰如其分的在許子揚心裡種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腦中轉過一圈後,誠然以對:「如果心動,我不會坐在這裡。」
如果心動,在醫院的時候我就不會偷跑;如果心動,我也不會毫無顧忌跟著你許子揚走;如果心動,我就不是余淺了......
許子揚定睛注目了幾秒,眸色翻飛,思緒流轉,沉沉浮浮不辨喜怒,最後上前拉我起身摟在懷中往門口而走。緊箍在腰間的手,沉穩卻施加了重力,顯露著他並沒有完全消了怒意。
走出店門,就見兩名黑衣男人站在車邊,其中一人走上前報告:「許先生,很抱歉這次工作沒有做到位......」許子揚抬手制止了他,寒著臉道:「別廢話,我會和你們老闆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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