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假摔(2/2)
疼痛是在隨後侵襲而來的,隨著我摔坐在地的瞬間哐啷的餐盤聲也隨之而來,一下子四散在我周圍。這可能是我最最狼狽的一次了,一些食物的菜汁濺到了我身上,將我那件米色外套給染了個遍。
最主要的是那一下摔倒,一時竟站不起來,只能坐在地上,任由無數視線注目在我身上。我正待抬頭怒斥丁嵐,卻被她先聲奪人:「余淺,你為何要故意摔倒來陷害我?我明明碰都沒碰你!」
我......到口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許子揚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視線內,但他不是走向我,而是環住了丁嵐的腰,低聲問:「怎麼回事?」
丁嵐立即一副驚惶如小鳥般的依在他懷中說:「剛才我過來取些你喜歡吃的提拉米蘇蛋糕,卻被余淺給搶了去,然後她說丁嵐你別得意,就突然往後栽倒了下去。」說到這裡,又轉過頭來艱澀對我說:「余淺,很抱歉,我什麼都可以讓你,但是不能把子揚讓給你。」
我沒有去看她,只是盯著許子揚俯首的眉眼,那裡沒有我以為的溫柔與疼惜,只有著若有似無的厭惡。他信了丁嵐的話,真的以為我有意做這場戲!
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被害者反被侮為害人者,四周看過來的目光里多是親蔑與嘲諷,在笑我畫虎不成反類犬,不過是東施效顰。沒了解釋的**,心暗成灰,耳邊聽到幾聲急切的腳步,眼前出現幾隻手。
我循著往上看,發覺居然是秦宸和陳新,還有謝雅,他們上前要來扶我。卻又因同時出手而怔愣住,謝雅轉首去看陳新,眼中浮現疑慮。而秦宸眼色一暗,退了回去,沒作聲。
我立即握住謝雅的手,就著她的臂力起身,椎骨之痛這回是真嘗到了,忍住齜牙咧嘴,朝陳新客氣地道謝。余光中謝雅眼中的疑慮散了,轉而看向我的關切。
霎那間淡化了某種危機,在當下這種情況,秦宸來扶我在情理中,可許子揚早有言明不准我與他有糾葛,若我受了秦宸的幫助,那麼可能會牽連到他。而陳新的相助卻是莫名,他在外,於我只是閨蜜的老公,怎麼都不該由他來扶我起身,那一刻謝雅眼底的懷疑也證實了陳新沒把我們在老區的事告訴她。
導師此時也走了過來,立刻有同學在他耳邊悄聲報告:「導師,我剛才是看到余淺自個摔下去的。」接著就是好幾聲的附和,全都是每日我們一同相處的同學。唯有秦宸在旁低斥:「好了,別說了。」只是看我的眼神中也存著責怪,他也以為我是在假摔。
假摔!多麼可笑的名詞,用在足球場上的,如今卻加固在我身上。
導師改了平日的溫和,眼中帶著嚴厲質問我:「余淺,你為何要如此做?我知你與丁嵐不和,這次特意辦這個聚會,將大家都叫過來,就是想藉此調解下你們同學情誼。就算你與許先生......也已經是過去的事,你怎能把私人感情肆意報復呢?」
我低著頭沉默,不去看那些震怒的眼。不是要做鴕鳥逃避,而是當人第一觀感已經認定了所看所聽為事實真相後,很難再去扭轉他們的想法,尤其是我無心去辯解。
卻聽一聲冷哼在議論紛紛中尤為明顯,接而閒涼中帶了點戲謔的男音而起:「誰來跟我說說細節呢?是哪隻眼睛看到余淺假摔陷害丁嵐的?」
我怔了下,是許子傑!不由抬目去看他,而他沉鬱的目光只掠過我臉後就向四周環視,因為是他在質問,剛才信誓旦旦打小報告的人沒一個敢再站出來。即使導師的學生不認識他,但從他的氣度以及他與許子揚那相似的名字,也猜到了此人不能惹。
丁嵐蹙眉問道:「子傑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是我冤枉了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