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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成王敗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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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停下腳步正視他:「我不會同情你,事實你也無需我的同情。這並不是件壞事,於你來說也沒有走到絕境,相對而言,很多人失敗了就無法翻身,你要比他們都幸運。」

許子傑這個人,太過尖銳,容易走極端,做事手段又殘酷無情,去軍部反而可以打磨他的性格,這委實不是一件好事。

他定定看了我好一會,唇角釋然而笑:「我終於知道子揚他為什麼對你有那麼強的執念了,因為你真的與眾不同。淺淺,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那次的利用與算計,你會不會對我有感覺?」

「不會。」我輕聲答。

他眉梢動了動,問:「為什麼?我也曾是唯一,為什麼你的心裡就只有他?」

我很想回答他,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因為他是許子揚,所以我愛他。而且我愛他時並不知道他是唯一,所以也不會在知道唯一是兩個人物時就不愛他。感情的事,說不了准,沒有那麼多的理由與原因,只有誰先進駐了誰的心。

他見我沉默不語,一反常態的沒有逼問,扭頭繼續往前走。後面一路沉默,誰也沒說話,一直走到公寓樓下時,我才出聲:「把袋子給我吧。」

他的眼中划過淺譏,將袋子放在了地上,轉身就走。但走了幾步卻停住,沒有回頭地宣告:「余淺,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這個承諾永久有效,我不會就此放手的。」說完也不等我回話,大步往前,修長的軍綠色身影終在我眼中成了細小的點,然後逐漸消失。

輕嘆了口氣,執拗的男人!

晚上許子揚回來,見我心不在焉的,問我怎麼了,猶豫再三,還是講了白天見過許子傑這件事。既然選擇彼此信任,那就不會對他有所隱瞞,聽完我陳述後,他面色沉鬱道:「以後不要再與他接觸。」

我點點頭,欲言又止。

「有什麼想問的?」

「許子傑去軍部,是不是你的主意?」問得很委婉,無意探究,只是想確定這件事裡有他參與的成分在沒。哪知他如突然點燃的炮竹,瞬間眸中沉怒,語聲變冷:「你這是在質問我?是我建議爺爺這麼安排的怎麼了?不讓同一條繩索絆兩次,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在事情發生前杜絕一切可能性。」

「可他是你兄弟。」

「當他暗中算計我,誓將我拉下馬時,他可有當我是兄弟?」

我不說話了,原本只是想跟他談談這件事,卻沒想弄巧成拙,反而為之吵了起來。成王敗寇,古來皆如此,如果那場爭鬥,許子揚失敗的話,那麼現在就是他被發配軍部,許子傑則昂首橫立官場。我愛這個男人,自然不想他輸,所以在當時無條件地站在了他這邊,可是不希望他手段太過狠戾,更希望就到此為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說到底,兩個人都姓許。如果當初兩人可以共玩一個號,那勢必兄弟感情也不錯,何苦弄到今時今日撕破臉的地步。

還有就是,這樣狠辣手段的許子揚,會令我覺得害怕。就如此刻,很久沒有見過他陰鶩的目光,與冷沉的臉,這段時日他的溫柔眷愛,幾乎讓我忘了他還有這麼一面。

輕拉他的手,軟了聲音道:「子揚,我只是那麼一說而已,沒有別的意思。我們不吵架了好嗎?」冷硬的線條,總算緩和下來,他皺著眉扶在我後腦上,「以後我不想聽你再提他。」

這是警告,我心有一顫,就勢靠在他胸口,算是默認。

可以察覺到,許子揚對許子傑很忌憚,所以不惜一切將他從官場徹底抽身,有種感覺,除了權位爭奪外,他們之間可能還有著別的矛盾。

不知道是白天許子傑給我印象太深刻,還是後來許子揚陰沉的態度讓我害怕,半夜裡就被噩夢給驚醒了。夢中是許子傑指著我大聲嘲笑,笑我有眼無珠,笑我終有一天會哭,而許子揚就站在旁邊,冷漠疏離地看著這一切。

轉首旁邊,發覺許子揚居然不在,一摸床單,還有餘溫,顯然是剛起身不久。披了外衣,向臥房外走出去尋找,見書房門半掩,裡頭有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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