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異常簡訊(1/2)
調侃間消溺了重遇時打招呼的尷尬,說起來那時他也算幫了我一個小忙。我比了比身前那男孩,「這不會是你兒子吧。」
哪知一大一小異口同聲:「才不是!」然後又再同時解釋:「他是我外甥。」「他是我舅舅。」
這下我也忍不住笑起來,本就開個玩笑,林翔要有個這麼大的兒子,那我真該去找謝雅了,當初可是她把人介紹給我相親的。按年齡推算,豈不是那時他就有個四五歲的兒子了?
「是我姐姐的孩子,她早上打我電話,讓我幫忙送小舟上學的。」
我點點頭,輕拍了拍男孩的腦袋道:「走吧,快遲到了。」隨後抬眼對林翔說:「不跟你多聊了,早課時間要到了,我得帶學生誦讀課文。」
至那天后,似乎常能見到林翔來接送錢小舟,遇上了就聊個幾句,或者點頭致意,直到某天他一臉挫敗地問我:「余淺,是不是我做得太隱晦了,你都不知道我在重新追求你?」
呃,我怔愣住,有嗎?
他見我的表情,越加無奈了,誇張地撫了撫額後,遂擺正了臉色,「那麼,現在正式宣問,我可以追求你嗎?余老師。」莫名的,我被他最後那「余老師」三字給逗笑了。
只見林翔苦笑著,懊惱地說:「我很認真的。」一本正經的神情,就像錢小舟跟我保證他不再不做作業一般,這甥舅倆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歪著腦袋,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然後道:「容我考慮考慮。」驚喜立即浮現在那張溫潤的臉上,「行,考慮多久都沒問題。」想了想又覺不對,又加了一句:「但也別考慮太久啊。」我頓時笑彎了腰,這個男人真是可愛,只是......垂落的眼角有液體濺出,我抬手輕輕抹去。
雖是模稜兩可的答覆,其實是已經同意了對方的追求。這一應下,是杜絕了心再漂流,也終歸接受了平凡的幸福。不敢說林翔會是我後半生的幸福,但與他也算有緣,從最初到輾轉幾年後相遇,時隔半年,又重遇。
都說前世幾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我與林翔兩次擦肩而過,這一次他選擇走到我的面前。尤其是,他對於我的過去是大抵有些了解的,可他依然想選擇我,足可證明當初我對他的評價沒錯:他是個好男人。
而林翔是個好男人,在正式交往後的接觸中被更加證實。他總能細心地體察到我的情緒波動,並及時安撫,後來才知他曾攻讀過心理學。嚴格來說,他是個很理智且會安排的人,比如吃飯會選經濟實惠的,而不選華而不實的飯館;看電影會選文藝愛情片,但在詢問過我後會改成懸疑片。
也在交往一段時間後,彼此就明確了是以結婚為前提的意願。畢竟我們都年紀在那了,不會像純情少男少女那般把愛情當成唯一的浪漫。
這是我在徹悟過後的規劃,一切也在向規劃好的方向進行。
一直都知道,同在一座城市,即使相遇的機率渺茫,但也有可能會碰上。所以那天在醫院大廳等林翔下班時,看到正門走進的一男一女,沒有任何意外。不能算狹路相逢,只能說再見已是惘然。
許子揚是沉步踏入的,我剛巧抬頭撞上了那目光,他身形倏然而止,然後定定地看著我。墨拓般的重瞳里印著我的身影,卻是,波瀾不驚,像在看待一個陌生人。我移轉開目光,在顧卿微身上划過,看向正從裡面走出來的林翔,笑著朝他走去。
伸手圈住他的胳膊,輕問:「我們去哪吃飯?」神態親膩自然,實則我緊握的掌心已經冒汗。以為早已建設好了的心態,在遇見他時都成了廢棄,還是無法做到漠視。
成可見,在這一點上,我與許子揚存著差距。
林翔的眼中微有訝異,因為雖然我們在朝著婚姻那條路發展,有過牽手與擁抱,但都非我主動,這還是第一次這般依戀地攀著他的手臂,那眼神中有些受寵若驚。
但在轉頭看到門邊兩人時,他的表情像被強力膠水凝住了一般。疑惑徒生時,許子揚已經大步走離,若有所思的目光來自另外一人,而從她的臉色來看,病態滿布,應該是還沒好全,畢竟半年前說是病重的。
之後我很少再去醫院等林翔,基本上都等他下班後過來再碰面,也沒有再遇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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