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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終生監禁不得緩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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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位者永遠都對落位者是落井下石的,尤其牽扯到政治這東西,動不動就是政治方向什麼的,極可能是一著錯,步步皆錯。

「我沒有辦法,我父親還在裡頭,至少得先把他弄出來。而這個掌控權就在何重遠身上。」他說完就俯下身抱住了頭,這個樣子的他,猶如無助的困獸,找不到牢門方向。

我又在找形容詞了,這叫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誰能立於不敗之地?

現在的許子揚,就是這寫照。以前站得有多高,掉下來就有多慘,雪上加霜不見得都會,但雪中送炭卻一定少。曾經仰望他的人多到數不勝數,一朝他不得志,自當被人俯視低看了去,有人甚至恨不得踩上兩腳吧。

我想了想,找出其中一個問題:「這個何重遠,是與以前那些事有關嗎?」

他倏然抬起頭,微有驚異,隨後才勉強苦笑:「淺淺,你現在好敏銳。」意思就是我猜對了,當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輕嘆一聲問:「他是丁年鵬的舊部吧。」

卻見他搖了搖頭,「不算舊部,是曾經的合作人,或者說是隱在暗處的『上級』。」

「上級會下調到省?」

「丁年鵬一事後,那一支系都受影響,而且原本省級職位都會互調,不算是下調。」

「那你的支系『上級』呢?」丁家還有上頭人,許家就難道沒有?他卻又再度沉默了,我又問了一遍,他別開頭道:「別問了,淺淺。」

挑了挑眉,細看他神色,白皙倦容上似乎有些暗紅,腦中一轉就有了領悟,嘲諷地問:「又是哪家千金看中了你這面相,想要與你政治聯姻了?」他目光閃爍著避開我凌厲的眼,顯然是被我說中了,唯有心中冷笑。

許大少爺當真是吃香,就是如此落寞之時仍有佳人中意,大有隻需君願點頭,一切事皆馬到功成之勢,如此心意,何不慨然接受?哪還需要每日過得如此辛苦?

人們常談論女色如何如何,其實男色才是致命的毒,它撩撥了你繃緊的可以走鋼絲的神經,卻讓你感覺他尚在天邊,這就是許子揚給人的感覺。所以前有顧卿微,後有丁嵐,中間還夾了我,受他迷惑,被他擺布,而此時又有另外受到蠱惑的女人繼續跳進這深海。

權看他想不想利用而已。不由笑得恣意地說:「其實你不妨考慮,那樣或許就......」

「余淺!」他猛然站起,怒聲打斷我,一改之前低微的姿態,渾身散發著震怒的寒意,我餘光里可見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忽然向我邁了一步。直覺害怕地向後退,下一刻他頓住身形,喘著粗氣狠盯我,夜光中的臉泛著清白,而眸中的寒焰帶著怒火,胸膛劇烈起伏。

從齒縫中一字一字地蹦出:「我許子揚無需靠女人來成事!」

「哈!」尖銳到陌生的諷笑出自我口,「那丁嵐呢?你不是利用她成事?那我呢?不是利用我救你心愛的女人?啊?」一直都知道,我與他的再度聚首,是又一場傷害的開始,以前是他對我,現在是彼此折磨。

他仿佛被人當胸插入一刀,本還帶著沉怒的臉色緩緩凋零成一片空茫的慘澹。

過了許久,他絕望地看著我,眸中是無法掩飾的寂滅:「我知道,這件事在你心裡,夠判我終生監禁不得緩刑,永不原諒。」

是這樣嗎?是這樣,永不原諒。因為原諒了也就遺忘了,也就......不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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