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窮到只剩色相(1/2)
這是一場我和這個男人的殊死廝殺,他利用傷害我,我報復回他,然後都說放手,實則誰也沒放。因為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世界太大,誰一放手,風箏就會飄到再也無法夠到的上空,然後找不回來。
所以,他一手安排我的「幸福」,而我明知這裡有他還找盡藉口回來,不過是彼此都不肯先退這一步。誠如我之前所想,以他許子揚的本事,要將秘密隱忍,憑我的智慧根本看不出,就如那時的子母蠱,他瞞得可是滴水不漏。顧卿微會來找我,未必是受他指使,但他也定有推波助瀾,原因在於我將佛牌扔掉這事,讓他害怕了。
他怕我這次再也不會回頭,所以哪怕是將傷口裂開給我看,也要賭我的不忍。事實就是,他將我看得很透,所有情緒都在他掌握中,性情決定命運就是說的我這種人,明知是他誘我前來,我仍如飛蛾般撲火。
以前曾看過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有沒有這麼一個人,你無數次說著要放棄,但終究還是捨不得。有沒有這麼一個人,你心甘情願地被傷害,即使你知道你會遍體鱗傷。有沒有這麼一個人,你會在獨自一人時想他想到哭泣,卻在看見他時故作無所謂地笑。
他就是我的這個人,走得再遠,心再沉澱,都無法對他真正放棄。報復不過是意難平,折磨只是愛太深,故作瀟灑讓顧卿微堅守他,不過是我賭顧卿微再無法走進他生命。
愛情中的人都是自私的,允許自己對他說分手,就是容不得他開口對我說:淺淺,我們分手吧。所以當知道陳老師是他安排的時,我憤怒異常,發現林翔亦是時,更是出離了憤怒,恨不得將所有有關他的一切全部銷毀,佛牌首當其衝。
扔掉那刻心在滴血,緩走的每一步都艱難地如赴死,整整一天我都在晃神,直到在屋門口再見那紅盒子,再也忍不下去了,只想即刻見到這個該死的男人,狠狠地唾棄詛咒他。可那一晚躺在床上時,心卻落了地,不敢承認在看到佛牌失而復得時是有那麼一瞬驚喜的,而扔還給他也是知道這東西不會再被遺棄。
心思糾結到如此,能不瘋魔嗎?我覺得自己快要去看心理醫生了。原本單純天真的一個人,現在也滿心籌劃,步步為營。
「先這樣吧,容我回去想想,明天是周末,不用再去『應酬』了吧,就算有麻煩你也推掉,然後我會給你電話。」交代完就邁步走,身後他輕喚:「淺淺。」
又是這種哀哀的語調,勾刮著人心,我沒有回頭,隨意擺了擺手,「明天再說。」
夜裡不至於失眠,但也是到了很晚才睡著,第二天醒來,我坐在床上沉澱了下思緒。打了個電話給許子揚,讓他十五分鐘後在樓下等,當我走下樓時,他人已經站在那處。
今天倒沒穿西裝,而是一襲休閒風衣,裡頭深色的襯衫,就是因為人瘦了後顯得空落落的,倒是沒了昨晚的蕭條狼狽。我走過去,淡淡道:「跟我走。」他沉默著點頭,沒有發問。
站在路邊打了輛車,抵達目的地——家居城。他疑惑地問:「你要買家具?」我沒理會他,逕自走了進去,辨了下方向就往某處走。轉了好大一圈,終於挑定一張價格合理的床,付完錢後就填了地址,店方承諾下午就能送到。
走出家居城,就去了中介所,尋找合適的租房訊息,但一時無果。等到無人時,許子揚忍不住問:「淺淺,你為什麼要找房子租?住那裡不好嗎?」我揮手攔車,坐進去後,仰頭看站在外面的他,「進不進來?」他立刻鑽進車內,坐在身旁。
再回公寓時,我一扭頭見他目光打量,諷笑著問:「怎麼?要不要參觀一下?」他摸了摸鼻子,灰頭土臉的。我也不理他,放下東西,走進書房,見他還愣站在門邊,不由揚高聲音道:「還不過來搬東西?」
他怔了下,快步走到跟前,朝內探看了一眼,喏喏問:「要搬什麼?」
「電腦、桌子、椅子,裡面的東西都搬到外面。」
他不動了,臉上若有所思後恍然而悟:「你買床是要放在這裡?淺淺,你想做什麼?」
我冷凝著臉,「有人窮到只剩色相了,卻還打腫臉充胖子硬要住貴得要死的酒店,你是有多放不下面子租房子住?行,我成全你的面子,這個房子本來就是你的,當我借住一段時間,現在還給你,等下床送到後我會再去找地方租。」
「房子早已是你的,你搬什麼?」他掉頭就走,我怒瞪著那黑漆的腦袋,火冒三丈,「許子揚,沒了面子你就會死嗎?」
他頓在原地,嘆了聲氣道:「不會死,但我也不會接受你將房子讓出來給我,再說我媽還住在酒店的,我爸進去後,她精神一直不大好,又不肯回c市,非要在這裡等我爸出來。」
「那你以為我去買床是為了什麼?買來裝飾?」就是早猜到他母親定不可能回c市,才大清早趕去把床先定下,然後把書房整理出來做成客房。
他回過頭來,表情執拗:「總之你若搬走,我是不會接受這房子的。」
頓時我火又冒上來了,「你當我想搬?住得舒舒服服的,又要再去適應新環境,可你們母子有兩個人,難道安排你們住一個房間,一張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