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窮到只剩色相(2/2)
頓時我火又冒上來了,「你當我想搬?住得舒舒服服的,又要再去適應新環境,可你們母子有兩個人,難道安排你們住一個房間,一張床?」
話聲一落,就見他微不可察地飄來視線,等反應過來那眼神涵義時,我怒吼:「你想都別想!」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居然想與我同房!
「你誤會了,」他似有委屈地撇撇嘴,「我可以睡客廳沙發的。」
氣得我轉身暴走,門鈴卻在這時響了,越過他拉開屋門,是送床的師傅到了。無奈只好先擱下心火,讓兩位師傅把床搬進來,可書房到這時都還沒搬動,某人又跟個木頭般站在旁邊,最終我又多花了一百塊錢,請兩個師傅幫忙把書房內重物清理到客廳,再把床安放好。
一陣忙下來,我就是在旁搭把手都是滿頭大汗。
送走了師傅,把鑰匙摘了一把下來,扔在桌上,「去把你媽接過來吧。」
「你......」
「我會找合適的房子租,在這之前,你先睡沙發,等我搬走後你再睡臥室。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什麼也別說,要不同意就立刻滾蛋。」
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揉著眉心,現在跟他說話怎麼這麼累呢,每次都要連吼帶咆的。耳旁聽到腳步聲移動,桌上的鑰匙被他拿了去,只聽他輕聲說:「淺淺,謝謝。」
門被輕輕闔上時,我側過頭去看,審時度勢,是他最擅長的。早知道他最終會妥協,做那麼多不就是想要再試圖靠近嗎?而我也不過是矯情了一把,真要租房,可先找好了房子再讓他們母子入住,住酒店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差這麼會工夫的。
比較心煩的是,如何與他母親相處,幾次交鋒,足可見許夫人對我印象極差,上一回我更是絲毫不給面子反擊,那時沒有想到會有一日要同住一屋檐下。
當許子揚接了他母親進門時,我第一感官就是打量過去,心中暗暗震驚。曾經雍容華貴的許夫人,眼下卻是滿面滄桑,神情萎頓。只是在與我對視時,目光中那股銳利仍在,即使是在這種情形下,她高揚的姿態也不肯落下半分。
我淺笑了下,打招呼:「許夫人,你好。」
許子揚蹙起眉,在旁勸解:「淺淺,叫我媽阿姨就好。」一句話讓我們對視的目光都定了下,那方許夫人微不可查地輕蹙了蹙眉,我則暗自失笑。阿姨?還是免了吧,相信若在無人時,高貴的夫人也定不接受這類稱呼。
「房間布置好了,床單被套都是乾淨的,你們可去看下,還需要什麼就跟我說。」
許夫人沒說話,轉開了目光環視了一圈,然後是極淡的表情。
我無所謂地笑笑,轉身進了廚房。雖說屋子本來是許子揚的,但目前是寫了我的名字,實在沒必要委曲求全去看人臉色,在看到許夫人那微帶嫌棄的表情後,我不由想是不是該問他們收取房租呢?
等到飯菜上桌,又一次被許夫人那寡淡的表情給激到了,冷冷一笑,也不招呼了,只顧自己悶頭吃。填飽肚子後就將碗筷拿進廚房洗了,出來就見那對母子放下了碗筷,卻干坐在桌邊。談不上不知所措,就是這氣氛怪異又尷尬。
我笑了笑,輕喚:「許子揚。」
他立即朝我走來,將他引進了廚房後,以不高不低的語調道:「有件事我得說明下,在我找到地方搬走前,在這房子裡的每一個人都自力更生,我每天要上班下班,回來早就會做晚飯,但不包囊所有家務和伺候你們,明白?」
意思顯白又清晰,他不明白也明白了,臉孔有些微紅,我未見過他這樣窘迫的神態。
等交涉完畢再從廚房走出時,立即感受到犀利的目光射來,那張本就嚴肅的臉變得越發冷硬,看來是把我剛才的話聽得差不多了。沒心思與她應對,隨手推開主臥的門,隔開了凝滯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