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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風光不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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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警衛出來,許子揚上前與人交涉,他朝我們示意了下,就先走了進去。我看到許夫人雙手緊握到發白,走上前輕聲勸:「別緊張,他們很快就出來了。」她神色微怔了下,向我看來,唇動了動,卻沒出得聲音。

就在這時,程磊一聲提醒:「出來了。」我們同時扭頭去看,兩道身影從那門內緩緩而出,目光凝聚其身,這是我第二次見他。上一回,我卑微到底,在他身前鞠躬哀求,他是那麼的高高在上,肅穆的不是神態,而是氣勢;這一回,他少了當年的沉穩肅殺,眉眼中儘是憔悴,當真是再見已是惘然。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滑過,落在許夫人臉上,只聽身旁傳來一聲哽咽:「書記......」人影晃動,她已經急走上前,卻又止步在許父跟前,身體微顫。「苦了你了。」許父環住了她,雖無哽咽,眼中卻難消痛楚,許夫人在他懷中失聲痛哭。

這種情形,只要是在場的,都看得心酸。微轉目光,看向站在旁邊的許子揚,他始終唇角帶著笑,柔和地看著他父母。想必這一刻的相聚,對他來說,也是等待了太久。

回程的路上,仍可聽到許夫人的抽泣聲,但已是平靜了很多。眼角余光中,她就靠在許父的肩膀上,無限依戀又無限滿足。他們相愛,無庸置疑,都說老一輩人的情感太過含蓄,更多的是親情,但看他們,我覺得其實愛情不分年齡,不分界線。

許父曾用寬厚的肩膀支撐整個家庭,到得如今落魄時,仍然緊緊環住自己的妻子,讓她靠在肩膀,聽她輕聲哭泣,眼中是包容和疼惜。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許子揚走下車,環住我的腰低聲囑咐:「我離開這幾天,你自己留心關好門窗,記得按時吃飯,記得少讓小白跑床上去,最好是把它給送走。」

我忍不住笑起來,這人在小白這件事上,特別孩子氣,也始終與小白不對盤。每天他回來,小白一如既往地吼,完了轉個身又跑他腳邊溜達,氣得他多少次提議要把它給送走,但都沒成行。

最後他俯下身在我唇上輕啄,壓低了聲音說:「還有,記得想我。」

等他坐進前座後,後車窗被搖下來,許父坐在裡面向我頷首,慎重地說:「這段時間,十分感謝。」許夫人也朝我看來,嘴上雖沒說什麼,但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我微笑致意,只道:「一路平安。」

車子漸漸遠去,淡走在我視線中。許父的致謝讓我覺得欣慰,做一件事可不求回報,但求對方能夠理解,足矣。

進得家門時,小白歡跳著拱到我腳邊,倒是沖淡了我落寞的情緒。把它抱起來,不知是不是許夫人餵得好的緣故,一段日子下來,只見它長膘,抱在手上沉了好些,越發像個肉球了。拿手指戳了戳它腦袋,「小傢伙,這回你的冤家走了,你也沒處搗亂了吧。」

它自然聽不懂我話,在我手掌上拱了拱,以示討好。

第一個晚上,屋內的安靜讓我沉悶,許子揚在抵達c市後撥來一個電話,後面就悄無聲息了。想是回到c市,有很多事要安排吧。

周一,如常上班,生活如常運轉。老師這個職業就如此,當心情低落時,依然要微笑著;當不想說話時,依然要興致高昂,言語清晰,熱情飽滿。課堂是老師的舞台,站在講台上的我,其實是個演員。一人承擔了編劇、導演、幕後,以及演員一職,這是個獨幕劇。

強撐精神一天下來,周身覺得疲憊,手機上除了幾個騷擾簡訊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走出校門時,隨意一瞥間,蹙起了眉,角落裡班上的錢小舟被幾個稍高的男生圍堵在那裡,似乎在逼迫著什麼。

至從與林翔談分手後,就再無與他有過交集,可到底錢小舟是他外甥,我不可能坐視不管,尤其我還是他的老師。走到男孩們的身後,呼喝了一聲:「你們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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