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誰是誰的故事?(1/2)
關上門後,在門板上靠了會,手指撫過唇,那裡沒有殘餘任何氣息,到底是不同的。不管是感覺,還是方式,如果是......
強令自己停止思緒,不能再深想下去了。走進廚房,找了些乾麵出來,將就著煮了碗面。忽聽客廳傳來音樂鈴聲,關掉火走出廚房,這鈴聲好像不是我手機的,找了一圈在沙發的中縫裡發現了林翔的黑款手機。上頭閃爍的名字是「家」,應該是他爸媽打電話來催了,考慮著要不要接,沒想鈴聲止息了。
鬆了口氣,省得我自個糾結。從未見過他家人,就是電話也不曾有過,還是有些忐忑的。沒過兩分鐘,我的手機在響,接起來一聽是林翔打來的,「淺淺,是不是我手機落在你那邊了?」我飄了眼手中的機器,「嗯,你落在沙發縫隙裡頭了。」「那我現在回來拿一下。」
想必是會有很多工作電話,所以比較急吧,我暗自猜測著。林翔回來的很快,開門把手機遞給他時,見他額頭微有薄汗,不由笑道:「那麼急幹嘛,手機落在我這又不會跑。」
他接過機子後,可能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是晚上要做會議記錄,一些問題還要跟別的醫生探討的。」他頓了頓,又問:「有沒有人打我電話的?」
「好像就你家裡來了個電話,你趕緊回個。」
「那好,我先走啦,回頭再打電話給你。」
目送著他走進電梯,我才關上門,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控制住輕顫的身體,緩緩走回沙發處坐下。掌心扣緊的手機上,已經滿是汗漬,我再度劃亮屏幕,上面顯示一個已打電話。
回想剛才的情景,我起身時手上一滑,林翔的手機滾落在地,嚇得我怕把他手機給摔壞了,連忙撿起來檢查,這一查看就點進了最近聯絡人裡面,而其中有一個冠名為「許」,不能怪我敏感,是許這個字太令我會胡思亂想了。
翻開那個號碼,數字有些熟悉,依稀記得在母親那時的某個夜晚,曾接到過一個無聲電話,不太記得那串數字了,心裡卻隱隱有所感。
聯想白天的那件事和陳老師的情況,直覺就想按通那號碼去確認,隨即意識到這是林翔的手機,思緒一轉,改用自己的手機按那十一個數字。等待接通時,我呼吸是屏住的,極不願去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可當那熟悉暗啞的嗓音悠悠遠遠傳來時,我瞬間沒了思維,只能鈍鈍地按了紅色按鈕,掛斷了電話。面對林翔時,幾度想衝口而出詢問,都被忍了下來,從他那著急回找手機的神色來看,不是已經表明了一切嗎?
當有了前車之鑑後,再發生什麼就比較能連貫想通了。與林翔交往中曾聽他提過,他父母是年後從c市搬來省城的,仔細一算,就是二三月份左右,那時我從藏區回到家鄉。再然後,與林翔在學校門口的重遇,巧合得有些離譜,我以前認為是緣分。
還有那次在醫院裡正面碰上許子揚與顧卿微兩人時,林翔當時的直覺反應是僵硬,神情極不自然。當時我只當是他可能知道點我與那人的過去,所以有些尷尬。把這些全連貫在一起,事實基本已經擺在眼前。
這世間除去人為,哪裡會有那麼多巧合啊?
重新按下那個通話鍵,等待接通時間,我醞釀著情緒,思考是該沉怒嘶吼,還是冷漠質問,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人,一面說著對我放手,一面卻又完全操縱著我的人生!難道我這一生都脫離不了他的魔咒了?
「餵?」再度聽到他的聲音時,醞釀起來的所有憤怒忽然煙消雲散,只剩濃濃的疲累,如哀鳴的獸般低聲問:「許子揚,你究竟想要怎樣?」
那頭沉默,呼吸淺到讓我懷疑他是否還在聽,我也不掛電話,靠在沙發上,心想這何時才是個頭?以為慢慢遺忘,走入平凡人生活的軌道,轉個身卻發現他就如控制著風箏線那頭的人,始終鬆弛有度地牢牢牽緊著線,更試圖來安排我該飛向哪裡。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是嗎?真不明白?安排陳老師在學校就近照料我,安排林翔追求我,你還安排了什麼?或者說你還在準備安排什麼?那天的簡訊也是你發的吧,你要我去看你狼狽的樣子作何?還是說你在見我與林翔和睦幸福時,又覺得不甘心了,打算用苦肉計來博同情?許子揚,這個世上再沒有比你更爛的男人了。」
而這個男人,我曾經愛他愛到入骨,甚至現在都不曾遺忘,卻是身心俱疲到連斥責的力氣都沒有了。對面又陷入長長的沉默,許久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嘶啞:「淺淺,不管你信不信,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我想傾盡一切盡我所能的來成全你的自由,可能方式不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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