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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誰是誰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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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男人,我曾經愛他愛到入骨,甚至現在都不曾遺忘,卻是身心俱疲到連斥責的力氣都沒有了。對面又陷入長長的沉默,許久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嘶啞:「淺淺,不管你信不信,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我想傾盡一切盡我所能的來成全你的自由,可能方式不對,但......」

我聽著就笑了,連他自己都難自圓其說了,這單純就只是方式不對嗎?誰會願意人生被安排與主宰?「許子揚,放過我吧。」帶著點祈求的,卑微的口吻。

他沉沉地深吸了兩口氣,才似艱難地回:「好。」

按斷了電話,蜷曲著身體靠躺在沙發里,周身都覺得發冷,唯有緊緊環住才能不顫抖。到得午夜醒來是因寒意與肚痛,我居然躺在沙發上睡了大半夜,渾渾噩噩走進廚房,之前燒好的面早已在鍋里糊掉且冷了,後來發生那事也忘記了吃。

因為曾經患過胃炎,所以胃一直都很精貴,只要飲食不規律或者吃刺激性東西,就會引發胃痛。點了火將那面熱了熱,不管味道如何,隨意糊弄了幾口,先把肚子填飽。如此一來,也沒了睡意,走進書房打開那個抽屜,將紅盒子取了出來,兩把鑰匙,一塊佛牌,安靜躺在裡面。

指紋一遍遍摩挲過上面的紋路,就這麼枯坐著,又是半夜,天明時,我帶著盒子一起下樓,然後把它扔進了垃圾箱內,脫手時心在顫抖。最終握緊了拳,抬步往學校方向堅定地走,扔掉的不是佛牌,而是我對過去的留戀,它只要留存一日,就是我心口永不消褪的傷。

要走出被冠名為許子揚的魔咒,唯有拋開一切有關他的事物。這是我想了半夜後的決定,事實這個決定如割肉般疼,我的心窩在一點點抽緊,疼得如鈍刀在磨。

走到學校時,我揚開了笑臉,如沒事人一般開始一天的生活。上課、下課、吃飯、午休,期間中午打了個電話給林翔,兩人約好晚上一起吃飯。放學時,他已經等在校門口,陳老師會心一笑與我告別,我坐上了他的車子。

去了一家常去的飯店,坐在角落的靠窗位置。很快菜就上齊了,一如往常般,林翔主掌調度氣氛,我淺笑著邊聽他講邊吃,到得晚餐結束時,他拉住我的手輕問:「淺淺,什麼時候見見我父母?」

目光在他的手上頓了頓,指骨不算修長,但掌心裡的掌紋給人寬厚的感覺,就如他整個人給我的印象。抬起眼正視他,不算特別英俊,但輪廓分明,戴了眼鏡後顯得很斯文,目光總是溫和的。這樣的男人,無論從相貌還是職業,或者是性格,都是理想中的對象,也符合我求平淡的標準。

可是,我堅定地對他說:「林翔,我很抱歉。」

他怔住,眼中浮起疑惑,不明我何意。我淺笑了下,抽回了手,放到了桌下,才認真地說:「我想我不能和你再交往下去了。」

「為什麼?」他不敢置信地問。

「因為我沒有辦法和你繼續走下去,在知道你是許子揚安排到我身邊來的這件事後,我沒法若無其事的與你牽手或者步入婚姻。我求的是一份簡簡單單的感情,沒有算計,沒有陰謀,只希望我未來的另一半是因為我這個人而與我在一起,而不是因為其他的外在因素。」

林翔被震在了當場,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我沒有迴避,早已洞悉了裡面的經過,在看到他如此表情時,還是覺得有些難過。這段日子,我是有心要與他走在一起的,也試著一點點接受他,甚至連他的親吻都沒有拒絕。心跨過了很大的一步,但最終還是回到起點。

良久之後,他艱澀地問:「你知道了?」

我點點頭,他的神色變得越發灰敗,隨後慘然而笑:「也是我最初動機不純,怪不得其他。那時在醫院與你再遇,我是有些高興的,但後來發現你與他還在一起,就斷了那念頭。後來你拜託我幫個小忙,調休長假,雖不知道是為何故,但覺並不為難,加上本身也有意出去走走,就應承下了。

直到後來許子揚找上我時,才隱有所感你可能是藉由我外出長假的事做了什麼文章,我本就不知你去了何處,所以對他也無可奉告。哪知沒過多久,他又再度找上我,那時他還坐在輪椅上,據說腿骨折了,他說給我解決省城這邊的住房問題,讓我能夠把父母從c市接過來。當時我就問他有什麼條件,他搖搖頭,只說等需要的時候會找我。

這麼一拖就是半年多,一直到九月份開學,他打來了電話。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送小舟上學是我有意製造與你重逢機會,後來慢慢開始與你交往,關係穩定下來。與他聯絡不多,平時也不會見面,大抵就這樣了。」

仿佛是在交代別人的故事,可這個故事裡我卻是參與者,何其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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