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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割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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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場狗血啊,居然跑這偏遠醫院來看個病,都能遇上老冤家。

顧卿微。

她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無血色,神情憔悴,甚至發覺她的頭髮都有些枯黃,滿臉的病態。惡毒地想:許子揚的愛情滋潤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移轉開目光,朝那邊電視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牌看了看,還差了二十來個號,最起碼得等一個多小時,我在考慮是否就此放棄。感冒發燒也不是什麼大病,吃點藥總能好的,短一點一個禮拜,長點半個多月,大致就好全了。

這麼一想後,就決定起身離開,但某人突然開口的話斷了我的念頭。

「你想走?是不敢面對我嗎?」

天可憐見的,她從哪來的自信,覺得我不敢面對她?冷揚了弧度,嘲諷而問:「你是誰?我們認識嗎?」一句話如直拳擊中她臉,面色頓時難看至極。

冷哼了聲,斗心思我與她不是一個級別的,但比鬥狠,她與我不是一個級別的。當年我可狠甩她一個巴掌,今天我就能完全漠視她。頭昏腦脹,又極不舒服,實在不想與她多費口舌。將號碼牌一揉,隨手仍在旁邊的垃圾桶內,起身時有輕微暈眩,穩住身形後就邁步。

「你不想知道子揚的近況嗎?」

我繼續走,權當耳旁風,她卻不依不撓地上來拉住我的手腕,「余淺,那天你有去星城,看到他那個樣子,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

倏然回頭,冷眼射向她,「是你發的簡訊?」

是我眼神太凌厲,還是她心中有鬼,她向後懾縮了下,卻仍咬了咬牙,拽住我胳膊不放,「是我發的,他千方百計隱瞞一切,只為成全你的幸福,為什麼你就可以天真地享受這一切,而對他的處境一無所知?」

「你究竟想說什麼?」我蹙著眉忍耐地問。

「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跟我來吧。」顧卿微鬆開我的手,率先而走,走了兩步見我不動,又迴轉頭來,怒瞪著我:「余淺,你真這麼沒良心?」

我笑著聳聳肩,心裡琢磨著詞句來形容,狗咬呂洞賓?不對,惡人先告狀?也不形象,最後只找了個比較中肯的成語:倒打一耙。陰謀策劃者反而指著被陷害的人說沒良心,不知道是該鼓掌為其喝彩呢,還是詛咒她惡人會有惡報的。

但看她腿已跛,一副病容的樣子,想那惡報早已在她身上應驗,也就罷了。

跟著她一直走到僻靜處,她才娓娓道來整件事,也就是所謂的真相。等講完後,她說:「余淺,你還覺得心安理得享有你的自由嗎?」

我的回答是:「為什麼不?」

她倒抽涼氣,瞪圓了眼睛看我,「你......」恰時手機鈴聲在響,打斷了她的話,她接起手機低應了幾聲就掛斷,再抬眼時,只哀怨道:「我真是不明白,子揚怎麼會為了你這樣的女人而舍下我,你根本就不值得。」

值得與不值得,在於心裡的恆定,不是由外人來評斷的。

眯起眼,看她漸漸遠走,到了轉口處,似有個人在等她,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但可分辨是男人身形。隨後兩人一同背轉了身,走出了醫院大門。

不由心中升起嘲意:許子揚啊許子揚,你已到了窮途末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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