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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無關緊要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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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聞身後有人喚:「許老師,請留步。」

我轉過身,就見一端莊高貴的婦人站在車前,她的身旁依著一個年輕女子。我多注意了眼那女子,臉色些微蒼白,但長發垂肩,婉約秀麗,身條婀娜,有些古典風味。

並沒有將她們請上樓,而是約在附近的茶座里,倒不是我沒有禮貌,而是貿貿然出現兩個人自稱是誰誰誰,我就一定得信了?再說,不要讓陌生人進屋,這是基本常識,就算真是許子揚的母親,於我來說也是陌生人。

門口到茶座就二三十米距離,我走在了前領路,進內後選了張比較僻靜的位置。轉身入座時,微覺訝異,剛才沒留意,此時才發現跟在許夫人身後的女子腳竟有些微跛。這......無疑是一副美麗的風景畫裡的敗筆。

坐下之後,對峙局面立顯。許夫人的目光很複雜,總是端詳在我臉上,似乎想查探出些什麼來。一壺清茶上來,我淺笑著給對方倒茶,至少也算謹守了待客之道。

待茶杯斟滿後,許夫人低藹了嗓音開門見山道:「許老師與一位故人長得很像。」

故人?心中發笑,她是在刺探我是否就是余淺?「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很正常。」調侃的語風,是與不是應該沒必要和她們解釋。但可見許夫人的眼中閃過薄怒,凌厲的目光冷射在我臉,好一會才道:「你不適合子揚,希望你能離開。」

看著那肅穆的面容,我忽然有些想笑,腦中不和場景地想起一個《流星花園》里的畫面,那道明寺的母親與眼前的許夫人可以重疊,她們同樣都是一副高傲的姿態,睥睨的態度,這與她們生活的環境相關。仿佛普通人在她們眼中,就如螻蟻般渺小,不值得一顧。

我想是否該學那杉菜,也誦讀那段諷刺的台詞:女人啊,華麗的金鑽,閃耀的珠光,為你贏得了女皇般虛妄的想像。豈知你的周遭只剩下勢力的毒,傲慢的香,撩人也殺人的芬芳。女人啊,當你再度向財富致敬,向名利歡呼,向權利高舉臂膀,請不必詢問那隻曾經歌詠的畫眉,它已經不知飛向何方,因為它的嗓音已經乾枯暗啞!為了真實尊榮和潔淨的,靈魂的滅亡!

當初在看這一段時,覺得非常過癮。因為,這個世界,不是你站在高處,就有權利藐視別人,所有虛妄的名利,終究不過是人們托起的浮雲,也終有消散的一天。到那時候,你拿什麼來對別人不屑?

當然,以許夫人如今的地位,可能不會有那一天。

微笑著抬眼,嘴角划過譏誚,「這件事我想不是由我來決定。許夫人,你應該管束的是你的兒子,而不是在這裡向我示威。」

「你!」許夫人怒極,手掌拍擊桌面。這回我是真的笑出了聲,因為我看到了高雅背後的悲哀,像許夫人,就連發怒了,也得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不讓失儀出現在任何場合,拍在桌面的聲音,只夠讓我們這桌聽到。

可當努力壓住了聲勢,又如何讓這憤怒的氣場蓋住場面呢。那張沉怒的臉在我沒禮貌地嘲笑出聲後,變得極其難看。就在此時我的手機鈴聲恰如時分地響了,時間剛剛好,正是某人下班到家時刻,想是見我不在家,打電話過來追問了。

我也不避諱對座兩人,直接按了通話鍵。

「在哪?」

「在樓下那個新開的茶座里,有客在。」我看到一直低著頭的年輕女人終於抬起了頭,眼中帶著驚慌與不安。放下電話時,我微笑不改地道:「許夫人,容我提醒您,子揚大概還有五分鐘就到,您是要與他一同喝個茶嗎?」

許夫人怒然起身,「你別得意,不過是長了張與別人相似的臉!而且子揚有卿微,他對你不過是逢場作戲!」說完,用力一拉那年輕女子,喝道:「我們走!」女子跌跌撞撞被拽著走,出門之際,她回頭看我,目光哀戚。

我透過玻璃門而看,正好許子揚抵達門前,與她們倆人碰了個正著,驚慌在他臉上一閃而逝,隨後他抿緊了唇在與她們說著什麼。因為許夫人和那女的都背對著我,看不到她們的神色,但憑想像,應該也挺精彩的。後來她們離去,許子揚推門而入,大步朝我邁來。

幾步走到我跟前,並沒在對面入座,直接拉住我的手,將我扶起身詢問:「你沒事吧?」我朝他眨了眨眼,反問:「我能有什麼事?」他媽媽又不是老虎,難道還吃了我不成?就剛才情景而言,反倒是許夫人氣得不輕。我覺得他應該安撫的是他母親。

他眸光在我臉上掠了一圈,沉吟了下,環住我的腰邊走邊道:「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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