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懶豬(2/2)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隨即腳步聲往這邊移動,很快許子揚的身影就出現在門邊,我仰首抬望著他,從他那沉痛又心疼的眼,就能知道我現在這幅模樣挺楚楚可憐的。
氣息壓近,我被他撈了起來,頭按在他胸前,語聲帶來震動:「為什麼不叫我?」詢問間,已經抱著我回到床邊,這次他沒將我放下,緊緊攬我在懷中,手上加了重力。
他用額抵住我,目光緊凝,近在咫尺,只有寸余的距離,他說:「若若,不要排斥我,你不知道看著剛才的情景,我有多難過,這裡很疼。」他把我的手捂在了他的心口,強有力的震動傳遞過來,很是觸動。
「我......」開了口,又不知道要如何解釋,只能怔怔看著他。
終於,呼吸窒住。因為他的唇划過眉心,緩緩下移,眼睛、鼻尖、臉頰、唇角,最後氣息被淹沒,唇被覆蓋。我的腦子罷工了,只能感知著唇上的細軟,反反覆覆的,只是輕吻,沒有更深的渴求,仿佛我是他的珍寶般,不捨得多苛求一分。
「傻瓜,呼吸。」他的聲音抵著我的唇,這才發現我居然屏住氣到臉都漲紅了,連忙大吸一口,胸口的窒悶得到疏解。他沒有再繼續,只是抵著我的額頭要求:「若若,讓我留下陪你好嗎,我什麼都不做,只是抱著你。」
是本就心軟,也是情之所至,最後我沒拒絕。他躺在我身後,背緊靠在他懷中,沒有一點縫隙,他的呼吸近在耳畔,仿佛我們本就該這樣親膩。以為多了他在旁會睡不著,可暖融的氣息包裹下,我還是沉睡過去。
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清明的眸子,裡頭的情緒似萬般眷愛。他見我醒來,在唇上輕啄了一下,將我拉起來,「懶豬,快點起床,我們還得趕車。」
我生出一種錯覺,竟像是每天早上我們都這麼起床,而那聲「懶豬」讓我體味到一種寵溺,忍不住唇角飛揚了笑弧。
本以為會在樓下與蘇老師等人碰頭,哪知等坐上車時,都沒見到他們。問出疑問,許子揚淡淡解釋他們是坐另一輛車,微覺奇怪,等到了機場登機時,我才領悟過來,原來他說的回省城不是我在的那個省,而是回他的根據地。
飛機已經起飛,我只能鼓著腮幫子悶聲埋怨:「怎麼不事先告訴我呢?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只要回吳市就醫就好,那醫生也了解我的情況。」
但他卻道:「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骨科醫生,不徹底檢查下我不放心。而且這次去下面探訪耽誤了不少工作,沒法兩邊趕,乖,就當陪我,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再陪你回去?」
「你意思是因為我而耽誤你工作了?」女人在感覺被寵著時,總會偶爾借題發揮下,我在當下就有這個趨勢。但許子揚的一句話立即讓我沒了反駁之詞,他說:工作與你,我會毫不猶豫選擇你,所以沒什麼耽誤不耽誤的。
他在說話時表情認真,沒有一點戲謔。這不是情話,卻是世間最動人的。
所以我無條件的低頭了,跟著他來到了他的城市,剛下飛機,就有人等在出口處接機。看到我們出來時,接機的男人靠近低喚了聲:「許少。」目光低掃過我就轉開,沒有任何異色。
一路暢通,直到坐進車時,我大致了解那人是許子揚的助理,叫韓洛。兩人一碰面,就交流著公務,只在上車後,許子揚低低吩咐了句先去醫院。抵達醫院時,居然醫生已經等候多時,立即就被推進了檢查室,同樣的檢查又做了一遍。然後列出好幾套方案,詳盡又具體。
我被安置入住在醫院vip病房內,針對性地開始治療腿疾。許子揚回省後確實很忙,輾轉從電視新聞里看到他的身影,也得知他委派下放擔任黨支書是有目的性的,而這次他不顧己危站在第一前線又沉穩若定地控制好了形勢,將傷亡減免到最低可能,更贏得了廣大民眾好的反響。
在人前,他的形象是崇高的。回到這裡的他,卻少了那些深沉,眉眼中盡透溫柔之色。嚴格遵守醫生的囑咐,定時為我按摩,又在規定時間內陪我復健。
所以當許傑走進病房時,我基本已經行走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