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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硬作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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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手中接過時,輕聲道謝。確實有些口乾舌燥的,聚餐到後頭大家都沒了興致,只等聚會結束。插了吸管喝了一口,奶香味很濃,味道挺不錯。余光中看到他揭開自己那杯的蓋子,咖啡香飄來,濃郁中有著微妙的苦和甜的氣息,他淺抿了口就兩手捧著。

無聲沉默再度流轉,誰也沒說話。可能是時間太晚,過了我正常休眠時間,也可能是今晚的聚餐搞得有些累,居然開始打起瞌睡來,眼皮子上下打著架,沒過一會更是哈欠連連。

「困了嗎?我讓助理去催催。」低柔的嗓音在耳畔,淺淺的環繞,我呆板地點了點頭,眼睛眯了過去,感覺頭有了著力點,以為是靠在枕頭上了,竟是迷糊著睡了。朦朦朧朧,似有輕細的說話聲在流轉,可意識太沉聽不清。

等到意識回籠時,睜開眼一片漆黑,片刻怔忡不知身在何處。慢了半拍才感覺似乎在運行中,微抬身就發現自己在車上。前頭男人側過臉來看我,輕問:「醒了?」我愣愣點頭,微妙的感覺他說話的語氣有些與之前不同,而他的臉色因為昏暗看不清,只能看到黑暗中那雙黑眸中星光點點。

昏暗?!我坐起身來向車窗外看,驚疑出聲:「這是去哪?」先不管之前明明是在醫院的,如何到了車裡這事,光從黑霧般深濃的景致來看,有強烈的不安湧出。從醫院到我家都是城區,沿路不說路燈敞亮如白晝,但也不至於這般昏黑。

漆黑的深夜中,只看得清道路兩旁的樹影在往後退,像手執長矛的衛士。

許子揚轉過頭正視前方,淡聲道:「帶你去個地方,差不多天亮就能到了。」心往下沉,所謂黎明前的黑暗,就是指天亮之前會是夜晚最深的時候,可這時到天亮也起碼得一兩個小時,也就是至少還有一兩小時的車程。

從剛才微弱的辨識中,我發現這是在高速公路上,車速很快,照這速度,再開個把小時,會離我的城市很遠。冷下聲音質問:「許部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管此人能不能得罪,此時再無心情對他禮貌相待。

「許子揚,喊我的名字。」前頭男人直接忽略我的問題,再度舊事重提。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他氣暈過去,強壓住鬱憤,「請送我回家。」

哪知他卻道:「車子已經開了四個多小時,還有兩小時左右就到目的地。如果你堅持,我會把你在這裡放下,你確定你要堅持嗎?」

「你!」我怒得渾身發抖,卻罵不出半個字來。轉而心生恐懼起來,他說車子已經開了四個多小時,也就是說從十二點左右就開始開了,去醫院的時候是將近十點,後面檢查等候差不多十一點,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本不是深眠的人,怎麼可能睡得如此沉?事情不對勁啊,忽然腦中電光閃過,那杯奶茶!我驚問出聲:「你讓人在奶茶中放了安定藥?」

一聲低笑傳來,他道:「若若,你很聰明呢。放心,份量不多,就是讓你睡一覺。」

「若若」兩字在他唇間吐出,令我立覺惡寒,顫了下身子。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不達目的不罷休,我想就是真要求讓他把我放下,應該也會被忽視。我也沒打算嘗試,這烏漆麻黑的,高速公路上來往車輛速度飛快,被誰不長眼給撞了那真叫命衰了。

在見我不吭聲後,他也迴轉了頭不再理會我。後面的車程對我來說就是煎熬,可又無可奈何,只能耐著性子靠在車窗上。漸漸天空吐白,慢慢開始亮起來,車子也下了高速,但卻沒開往城區,而是向城郊外運行。

越來越心驚,腦中閃過種種不好的念頭,販賣人口?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即使明知這些事不大可能會發生,但控制不住思維在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身上的手機早在之前就發現不見了,連報警求救都無法。

當汽車停下時,我終於知道目的地是哪了。

墓園。

遠眺而望,排排列列的墓碑占了大半片山,一層一層往上,頗有些壯觀的視覺。既來之則安之,雖不明白許子揚帶我到墓園來做什麼,可荒郊野外的,就是逃跑也找不著北,所以選擇下車後跟在他身後緩緩而走。

那個開車的助理並沒跟來,就我們倆一前一後,墓園門口的門衛向我們探望了一眼又縮回了身子坐在門庭內,繼續看報紙。可能是有些奇怪既然來墓地拜祭什麼人,怎麼不帶紙錢或鮮花這些東西的呢。

走了好長一段路,我們繞進了其中一排,當站定在某塊墓碑前時,我驚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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