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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庸人自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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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傑冷哼一聲,果斷兩個字:「瘸了!」

我......心沉到谷底,什麼念頭都沒了,這下我要瘸子了。等等,剛才他說差點?那就是還沒廢?帶著希翼仔細去看他眉眼,大呼了口氣,「你別嚇我了。」

要真瘸了,許傑就不會這麼鎮定了,而且我也不會在這裡,肯定是被立即送往醫院。因為這個世上誰都可能對我放棄,他許傑不會,就算再難治好,他也一定會想盡辦法。當初復健時,如果不是他堅持,我可能真的就站不起來了。

「你以為我是在騙你?可知道你的腿因為長時間在水裡浸泡,脈絡都被凍住,起初醫生用針扎你都沒知覺,後來不停地按摩疏導,才漸漸疏散開來。就是現在,你的腳也難活動,以後還有得你苦頭吃呢。」

語調雖漠然冰冷,卻不難發現其中含著心疼。聽他這一番話,我才終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應該是不會有事了。只有經歷過那分痛,才會珍惜「站立」這麼一個簡單的行為。

門忽然被外面推開,黑沉身影邁進,心漏跳了一拍,晦暗中的那張臉,俊挺依舊,但似乎有些不同。細看後,才發現他的右邊臉頰有塊淺青,聯繫許傑嘴角的傷和之前昏睡時看到的獅斗對峙場景,立即瞭然。

原來是這兩人打架了!可是為什麼啊?

許子揚進屋後,整個氣氛變了,許傑的臉色越發冷削,卻沒說話。許子揚眯了眯眼,沉聲道:「換你出去指揮。」口吻獨斷,像將軍對士兵般發號司令。

「哼,憑什麼?」

「憑你是這支救援部隊的頭,你就該站在最前線去指揮搶險!」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去?」

許子揚輕笑了下,淡睨著眼道:「我只是這個小地方的黨支書,有領導過來坐鎮,自當可退守回來了。」

許傑倏然站起,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就在我以為許傑會有什麼舉動時,突見他往門邊走,只扔下一句:「子揚,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大為訝異,不光是許傑會把我丟下離開,還有他與許子揚說話的口吻,實在不像是兩個剛剛打過架的人。蹙起眉又看了眼他臉上那處,問道:「你們怎麼會打起來的?」

許子揚走到床邊,先掃略了下,才淡淡道:「男人的事自當以男人的方式解決。」他坐在了床沿,揭開我腳上的被子,沒有半分遲疑地手指按了上來,指尖力度適中。我被驚得愣在當場,茫茫然看著他低了眉眼認真為我腿部按摩。

本來在許傑離開後,劍拔弩張的氣氛就消散了,這下兩人又都不出聲,曖昧氣息瞬間蔓延。之前承認我對他無法控制的擔憂是一回事,可眼下這般突然親膩又是一回事。

腿在他輕柔的按捏中,倒是不再僵硬,漸漸恢復了知覺。但關節處的隱隱作疼卻是厲害,也應了許傑那句「有得我苦頭吃」,應該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休養,才能慢慢恢復過來。

「疼?」輕喃詢問聲傳來。

我遲疑了下點點頭,居然連我臉上細微的表情都被抓獲了。

「等這邊事情完了後,我們就回程,必須要去大醫院治療。」他直接下了決定。這樣的他並不是我第一次見,沉穩若定,果斷強勢。

「那我支教的事......」話沒說完就被他截斷,「你這樣還能支教?坐著輪椅?」一句話把我給堵住了,其實倒也不是精神有多崇高,只是覺得凡事該有始有終,既然是自個向校長毛遂自薦過來的,不能任務沒完成就落跑。

就像之前救男孩那事,也是因為發生在眼前,我以為只不過是舉手之蘿拉一把的事,沒想事情會發展成那樣。這些都不過是人之本能的反應,並非精神面貌有多向上。

我低聲咕噥了一句:「只是問問而已,那麼凶幹嘛。」

沒想到某人不但眼睛銳利,耳朵也尖,突然他俯首湊近低問:「我凶?」雖然隔了有一尺的距離,可仍能感覺氣息撲在我臉上,我呼吸驟緊,身體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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