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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食色性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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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小子要走確實有些感傷,就像當初玩傳奇時,身邊的朋友、師傅等人,一個個的離開,不是自身多愁善感,而是明白脫離了絡,大家其實只是個陌生人,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聯絡。對林墨斌也是,他走了後就算聯絡也是難得了吧,終是回不到原來的關係了。

這其實就是人生,身旁的人走走停停,但有一個人不會走,就是自己的伴侶。父母、孩子,其實都沒有伴侶陪伴的時間長,那是十年二十年甚至幾十年的漫長歲月,我們在彼此的默默相伴中逐漸變老。

昏昏入睡過去,我又做了一個夢,夢裡的我在唱《最浪漫的事》,一直唱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慢慢一起變老時,身旁依稀有個模糊的影子,他背對著我,我極力想去看他是誰,可是就是看不清臉面。醒來時,我把夢又回憶了一遍,在心裡對自己說,那個人是許子揚,也一定只能是許子揚。

閨女出生,初為人父的某人,堂而皇之休了一個禮拜的「產假」。但這個禮拜對他來說,可謂水生火熱,我因為剛動過刀子,不能起身,於是照顧我和孩子的活都落到了他肩膀上。起初他也拍著胸脯說自己一個人能搞定,用不著特意去請護士幫忙,可是在寶貝閨女連嚎哭兩個晚上後,他徹底焉了。

又是心疼,又是不知所措,護士來檢查都說沒問題,可寶寶吃也吃過,也沒尿尿,就是哭個不停。後來我忍無可忍,皺著眉喊他把寶寶遞給我,奇蹟般的,孩子一到我懷裡就不哭了,看得他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話來:「原來她是要媽媽啊。」

這些都是還算能應付的事,可一周後,問題就來了。他要上班,我如果出院的話,就我一個人根本沒法看顧過來孩子,而且他的職務也正式因為重建工程的竣工而上調到市級。兩人一商討,他就做了決定,把我帶到市級醫院裡休養,孩子那邊也能請醫院的看護幫著照應,他也可乘閒暇時候跑過來。

他這人也就那會心裡對我愧疚時是沒有氣焰的,等一切塵埃落定了,骨子裡的強勢就又顯露出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他。我的不滿和抗議被他全盤否決,然後自行卷好鋪蓋,就把我給捎帶上走了。可憐見的,我連那家門都沒給進,直接從醫院出發的。

透過車窗看著兩旁的景致一點點消散在身後,感慨萬千。這個支教的鄉村,帶給我很多......甜蜜,對,我把與這有關的經歷冠名為甜蜜。上一次來,經歷洪災大難的生死,讓我看清自己的心在不由自主向他靠近,也正是如此才起了意想要奪回他對我的愛。這一次,我重頭再來,找回了他,也找回了我們的愛,更有了個愛情結晶。

懷中的女兒睡得正香,這小傢伙哭起來嗓門特大,且哭功真是要命,睡著了倒是安逸,小臉蛋粉嫩粉嫩的。許子揚就最愛掐她的臉,尤其是聽護士說寶貝像他時,那臉上的神色可以解讀為傲嬌。

車子開得很平穩,儘量沒什麼顛簸,我估計這可能是他開車開得最小心的一次。中途閨女醒了一次,幸好這時間裡的孩子基本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解開兩粒扣子,讓她含著喝會奶就立即睡著了。察覺有視線探來,一抬頭正對上前頭觀後鏡里的黑眸,懊惱地低罵一句:「專心開車!」忙借了前面的座椅擋住他那勾人的視線。

沉沉的笑聲傳來,低迷車廂內變得曖昧異常,若不是懷裡抱著閨女他又在開車,真想去敲他的頭。這人就沒個正經的!每次給寶寶餵母乳時,他就在旁窺望著,神色是說不出的深沉,但那眸色卻是暗濃沉鬱。

有過那麼一次,他在我耳邊低咬著耳語說他想跟女兒換換,當時我沒明白他啥意思,隨後看到他那曖昧的漂游的視線在我胸前來回,立即就領悟了。

男人,食色性也......

差不多到傍晚才抵達了市區專門的婦產科醫院,忙乎了一陣,總算是弄到了個單人病房安住下來。許子揚將我這邊安排妥當後,他也正式投入了工作,沒過幾日,他就拿來一個文件袋遞給我。我打開一看,居然是補辦的孩子出生證明,還有戶口本。寥寥看完,我就將紙張塞進了文件袋裡,隨手往旁邊一扔。

他從旁抱住了我,我扭開頭不理他。寶寶父親那欄是空白,戶口也是隨我。他給我看這些是想說什麼?我真的不想再去猜忌了。

只聽他嘆息著在我耳邊說:「淺淺,時機沒到,我不能把隱患帶到你身上去。相信我,好嗎?」最是抵擋不住他這樣溫軟的語氣,也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基本上他工作上的事我都不去過問,因為知道他的目標在哪裡,中間的過程會很辛苦,知道了反而會憂心,但堅信他一定能夠自己處理好。

聽他所言,可能辛苦不止,這條路還會無比艱險,比如他的父親和老爺子就是個例子,他怕波及到我。放軟了身體靠在他懷中,默應了他的做法,確實如果有危機出現,我是不怕,但有了小寶貝後,不能不防。

可當寶寶兩個月左右準備出院時,許子揚突然臉色發白地跑來,眼中是驚恐。他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只有在寶寶出生那天才看到。而當他顫著唇道出那句話時,我亦覺得眼前的景物在天翻地覆。

他說:淺淺,子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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