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尾聲(4)(1/2)
余念手指都在顫抖,他今天穿的白色的襯衣,血侵染在上面,穿破衣服一滴一滴落在余念的手上。
余念想要抽開手,慕清讓的手卻握了上來,讓她的手重新落在小刀的刀柄上。
血的粘稠質感在她的指縫裡面蔓延。
慕清讓仍舊重重吻著她,炙熱灼人的吻綿密。
「恨我?」他吐著火熱的氣息,灼燒著她的耳朵,「想殺我?」
余念渾身發涼,僵硬著躺著一動不敢動。
有多恨,就有多愛。
她手上沾滿了他的血。
慕清讓側頭,懷裡的人精緻的臉蛋上血色全無,仿佛那一刀不是扎在他身上,而是扎在了她的身上。慕清讓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握緊了她的手。
「不要!」
余念哭出聲,然後並不能阻止慕清讓的行為,他抓著她的手往裡面推進,兇悍到恨不得連刀柄都捅進去。更多的溫熱湧出來匯聚在余念的掌心裏面。
余念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面,雙眼驚恐地瞪大,慕清讓在她下巴上流連輾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要什麼?不要殺我還是……不要離開我?」
察覺到余念流淚,慕清讓薄唇輕吮她的眼眸,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寵溺的語氣讓人崩潰,「哭什麼?這不是你想要的?」
「我想殺你!」
余念抖著唇,聲音也跟著不穩,「我想殺你,你也讓我殺嗎?」
慕清讓的吻落回她的蒼白沒有血色的唇上,淺啄輕吻,「對。」
「殺了我,你就可以自由。」
慕清讓支起上身,居高臨下得看著她。
他胸口上的傷口在流血,深色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她姣白的臉上。
余念的睫毛輕顫,失神的眼眸漸漸聚焦在他冷硬俊美的臉上。
他依舊清冷,沉靜。
「或者,你也可以這樣……」
慕清讓薄唇微勾,直接一個冷硬的金屬交到余念的手裡。
「對準我。」
「只需要輕輕勾手。」
「你就自由了。」
神色倨傲的男人把槍交到了她的手裡,平靜從容的語氣卻像是在命令她。
余念握著槍,不發一言。
慕清讓覆蓋著薄繭的人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血,「開槍之後,不會有任何人阻攔你離開。阿野會送你回f國。」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平靜得可怕。
他太冷靜了。
余念抓著槍的手又開始沒有出息得抖。
慕清讓帶著寵溺的笑意抓緊她的手,然後放到自己的心口上,「寶貝。」
余念抬眼看著他,他的每一句寶貝都讓余念顫慄。
「必須要打中心臟。如果我沒死,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慕清讓微微俯下身,親吻著她微涼的唇瓣,在她唇齒間低語呢喃。
余念感覺到他的胸口抵上了槍口。
精緻小巧的手槍她幾乎握不住。
「殺了我,你就自由了。嗯?」慕清讓還在誘惑著她。
「孩子怎麼辦?」
「如果沒有你,孩子對我沒有任何意義。」慕清讓輕吻在她臉頰,抬手輕撫著她的面頰用最溫柔的力道,如畫的眉目間顯露淡淡的疲憊和病態,「我不催你。你可以慢慢想。」
慢慢想,他胸口上的傷還在流血。
這樣下去,他會因為失血過多死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余念就打了一個冷戰。
慕清讓抽過被子蓋在他們交疊的身上。
「慕清讓你死了的話,我不會記得你。」余念感覺自己要被逼瘋了,「關於你的記憶會被鎖起來。然後我會重新開開心心找男朋友、嫁人。」
慕清讓埋頭在她脖子間輕笑了一聲,「想的倒是挺美的。先殺了我。」
他這是在逼她。
余念倒吸一口涼氣,「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平平靜靜地分手不可以嗎?」
「做不到。」慕清讓想也不想的否認,「只有死亡才能把我們分開。」
余念的瞳仁重重一縮,死亡才能把他們分開?
手心裏面開始出汗,滑膩冰冷,余念感覺到他壓上來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我沒有辦法對你下手。」慕清讓親吻著她的頭髮,「所以我把我交給你。」
余念臉上流露出悲戚,「你很殘忍。」
「難不成你覺得我是個好人?」慕清讓抬手按住余念握槍的手,「別抖。等會要是不小心打歪了,你沒有開第二次槍的機會。」
慕清讓和宮堯一樣,從來沒有標榜過自己是個好人。
余念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傷害到霍醫生那一次已經讓她內疚很久。
如果殺了慕清讓,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
「你真的很殘忍。」余念緩緩閉上眼,她選擇投降,「我什麼都不想做,我不想選擇。」
「那就等於放棄。」慕清讓將余念手裡的槍拿過來丟到一邊,然後從她身上起來,「換衣服。」
「我自己來。」
「聽我的。」
慕清讓強勢得親自替她換衣服。
余念眸光落在他的胸口,「我們去醫院。」
「不去。」慕清讓一把將她抱起來,親吻她的脖子,「回家。」
胸口大面積的紅看得余念眼睛發暈,「慕清讓,我求你了。我已經答應你不離開你了。你不要跟我鬧脾氣了。我們先去醫院。」
慕清讓微微勾唇,「我不相信。」
余念微微一怔,他不相信,所以非要把她帶回家,帶回錦官閣才會安心?
余念被他抱在懷裡,眸光緊鎖著他胸口上的傷。
「不用擔心。死不了。」慕清讓勾起她的下巴親了親。
余念徹底萎靡,一句話都不想說。
如果愛情讓人變得不像自己,那麼……這一段感情裡面不是只有她受困,慕清讓也一樣。
慕清讓變成這個樣子,也是被她一步步逼得。
余念低頭,眼淚悄無聲息得掉下來。
這段糾結的感情,他和她都沒有全身而退。
回到錦官閣以後,醫生來的很快。
文叔立在旁邊,緊張得問余念,少爺是被誰刺傷的?
余念眸色暗了暗,正要說話,慕清讓一把捉住她的手,聲音清冷得開口,「遇到點小麻煩。小傷而已。文叔,你去吩咐廚房。她還沒有吃飯。」
最後那一句,刺痛了余念。
他對傷口隻字不提,在長輩面前維護她,還記著她沒吃飯。
她現在怎麼吃得下飯?
醫生要給他縫合傷口。
余念在旁邊忍不住問一句,「不打麻藥嗎?」
她注意到醫生沒有做任何麻藥的措施,似乎是打算直接動手縫合。
余念看到針尖就覺得頭皮發麻。
醫生頓了頓,「慕先生一向都是這樣,他從來不打麻藥。他說記住每一次的痛,長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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