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尾聲(4)(2/2)
醫生頓了頓,「慕先生一向都是這樣,他從來不打麻藥。他說記住每一次的痛,長教訓。」
長教訓?
瘋狂的人一但克制自律,讓人害怕。
慕清讓鬆開握著余念的手,「你去臥室休息。」
「我不走。」余念低頭看自己的手,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扎那一刀到他身上,「慕清讓,你讓我回來的。」
她既然堅持,慕清讓也由著她。
醫生動作很快,熟練得處理慕清讓的傷口。余念站在慕清讓的身邊,只是看了個開頭就扭過頭。慕清讓勾住她的的腰肢,抱的很緊,隱忍的壓抑透過他緊繃的肌理傳遞給她。
處理好一切,傭人來報,周公子來了。
慕清讓眉頭微皺,拿著毛巾漫不經心得擦過額頭上的汗水。
周時穆優雅的白色出現在房間門口。
空氣裡面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慕清讓上身披著外套,胸口上包紮的繃帶很打眼。
「余小姐。」
驟然間被點名,一直神遊的余念抬起臉來,看見周時穆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余念:「……」
周時穆輕笑,轉向慕清讓,「別人談戀愛是靠不要臉,你這談戀愛是靠不要命?」
余念起身,她不想在這裡礙事。
等到余念走之後,周時穆這才涼涼開口,「女人慾求不滿也很可怕啊。」
「來這兒就說這些?你可以滾了。」慕清讓冷笑,要強勢送客。
周時穆輕笑,「怎麼樣?看了一次心理醫生有沒有好一點?」
慕清讓神情陰鬱,「在這裡不要提這些。」
「怕她知道?」周時穆雙腿交疊,「你應該讓她知道。男人和女人一樣。你適當示弱,比你一直強勢,效果會更好。畢竟女人都有一顆慈母心。」
「你再說一句句試試。」
慕清讓絕對不能讓余念知道這件事。
周時穆勾勾唇,「好。」
他從褲兜裡面掏出一盒藥,扔到慕清讓的面前,「學妹給你開的。或許會對你有點幫助。」
「不吃藥。」慕清讓很煩躁得丟開。
「就你這個態度能好才怪。」周時穆提醒他,「這是一個過程,需要慢慢來。」
慢?
再慢,余念就要跟人跑了。
周時穆看穿慕清讓的想法,「你越著急,越沒有辦法。你試著,別把她看的太重要了?」
慕清讓沒吭聲。
很明顯,他做不到。
余念一個人用的晚飯,慕清讓沒有下來。
孩子們不在家,別墅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氣。
她用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
「擔心少爺?沒事的。這算小傷而已。」文叔安慰她。
小傷嗎?
余念不覺得。
他們現在這樣扭曲的關係,倒是讓余念看出來一點端倪:慕清讓這一次受的小傷撕裂開往事留下的疤痕的一角。
有些事情沒有那麼容易過去。
余念端著飯菜送上樓。
書房裡面,慕清讓在安安靜靜得看文件。
「吃飯。」
余念放下托盤雙手絞在一起,「多少吃一點。」
慕清讓眸光沒有從文件上移開。
他不做聲,她也固執得站在原地。
猶豫了一會,余念握住筷子,直接走到他身邊,餵到他的唇邊,「吃。」
慕清讓看她一眼,直接從她手裡拿過碗筷,自己動手。
「過兩天把孩子接回來吧。」余念商量的語氣開口,「不能總是在艾維爾那裡麻煩他。」
「你決定就好。」慕清讓同樣聲音清淡得回應。
余念一怔。
這個男人突然間變得這樣好說話了。
「以後錦官閣的事情都由你做決定,不用來問我。」慕清讓再一次拿起文件,專注在工作裡面。
「好。」
余念定定得看了他一會,然後收拾好托盤退出書房。
余念安安靜靜在家裡帶了一個月,把所有的電影剪輯工作都做完,然後交給鄭遠山。
這一段時間,慕清讓仍舊早出晚歸。
余念發過那一次脾氣失手捅了他之後,整個人就沒了脾氣,專注做自己的事情
電影的宣發已經開始做準備。
伴隨著電影的熱度提高,余念的名字也再次進入大眾的眼中。
有人把她當年撞傷人的事情挖出來,說是要抵制她這樣囂張跋扈的人拍的電影。
但余念沒有經精力去關注這些輿論。
她正在忙碌著鄭遠山和笑笑的婚禮。
鄭遠山一定要給笑笑一場盛大的婚宴,一向摳門的鐵公雞,在這場婚禮上砸了將近五百多萬,差不多是他半生的積蓄。
在私人的熱帶島嶼上,鄭遠山宴請了圈內的好友和一眾大牌明星。
余念是首席伴娘。
所有人看到余念的出現都很驚訝。
有人感嘆,豪門難進。
有人感嘆,當小三也不容易。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身處娛樂圈這個看上去十分光鮮的圈子,大家都學會帶上面具微笑。
笑笑扔捧花的時候,余念站在最遠的地方。其他年級比她小很多的人,都摩拳擦掌想要新娘這一份幸福。畢竟笑笑能嫁給這樣的老公,得到一場盛大奢華又夢幻的婚禮是很多女人的夢想。
余念看著那些水嫩的臉恨嫁的樣子,嘴角輕輕牽起。
結婚真的那麼好嗎?
她還在發愣,有什麼東西忽然間砸到了她的懷裡,她下意識的穩穩接住。
那群爭先恐後的伴娘居然把捧花砸到了余念的懷裡。
「恭喜!」
笑笑看到余念拿到捧花,眼裡淚花閃爍,比剛才鄭遠山說婚禮誓詞的時候還要激動,衝過來就把她抱住。
「我其實就想把她給你。但是看你站那麼遠漫不經心的樣子,我還以為沒戲了呢。看來,念姐你好事肯定要近了。」
主持人拿著話筒過來,笑稱余念是坐收漁翁之利的女人,一群鷸蚌相爭都沒有落著好。
場下一片笑聲。
主持人問她,「余小姐,你能告訴我,大家都在搶捧花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嗎?你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搶捧花技巧?」
余念微微一怔。
她當時走神的那個瞬間,什麼都沒有想,她只是在想……慕清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