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三司會審(1/2)
原本。
我只是想要利用梅青書私自印製詩文與戲本的事情,狠狠的敲梅家的竹槓,再順手將梅知秋給牽扯進來,只要有機會審他,再加上我們原本就掌握的罪證,便能治了梅知秋的罪。
可如今,雖然也將梅知秋牽扯進來了,可我卻是也被牽扯其中了。
而殺掉梅青書,恐怕也是顧末一早就留了的後手。
不得不說,顧末可真是算無遺策!
不過,有一點我卻是很奇怪,當時孟煩了出手,照理說,顧末最好的選擇,便是扔下北宮破,可她竟然在最後時刻,還要救北宮破一命,而且我是看的很清楚,當時顧末的臉上,分明就寫著不舍兩個字,她竟然會對北宮破不舍?
但是,看著梅知秋把我當成殺子仇人的樣子,我就很清楚,現在不是該關心這個的時候。
我看了梅知秋,說道:「你也不仔細看看,你那兒子是怎麼死的,他是被我下蠱而亡,而擅長用蠱的,不就是『塵埃』的人嗎?你又是太子的字,難道你不知道『塵埃』便與太子有關嗎?」
「休要狡辯!」
梅知秋憤怒的喊道:「我梅知秋,是朝廷的人,只忠心皇上,更不知道什麼『塵埃』的事情,分明就是你害了我兒,竟然還在這裡厚顏無恥的狡辯!」
話雖是這樣說的,可梅知秋心裡卻是恨極了太子妃。可人已經死了,再與東宮決裂,豈不是得不償失?所以,他把殺子之恨,都放在了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上,等到太子登基,他從龍有功,到那時再專心生兒子好了。
我的面色也冷了起來,說道:「既然,你死了兒子都能心甘情願的替真兇脫罪,那我就奉陪到底了。另外就是,你梅家書肆私自印製我詩文與戲本,並且公開販賣,這件事情可不會就這麼算了!還有,你梅知秋,也好好想想,可千萬別有什麼把柄落在我手裡。否則,誰死無葬身之地,還真的很難說呢。」
說完後,我轉身便想離開,心中暗暗發誓,今日為我而死的人,我定然會替他們討回公道。
「站住!」
梅知秋猛的站了起來,指著我說道:「不准走。再敢走一步,我便命人放箭!」
其實梅知秋心裏面也在做算計,殺了陵王妃,他是肯定不敢的,因為那樣一來,定然會遭到陵王爺與靖王爺的瘋狂報復,他梅氏一門可就要從這世間消失了,但卻也不能讓陵王妃就這樣走了,否則太子那樣也不好交代的。
「你放一個看看!」
這時候,陳道陵的聲音響起,隨後穿著白色皮裘的身影便落在了我身旁,他冷冷的看向了梅知秋。有些刻薄的說道:「身為男人,獨子被殺,你卻不敢去找真兇,反而將矛頭指向本王的女人,本王看你根本就不配做個男人!」
「王爺!」
梅知秋強裝鎮定,沉聲道:「別以為你貴為王爺,我便拿你沒有辦法,好歹我梅知秋,也是朝廷從一品的重臣,王妃殺我獨子,又豈是你們一兩句話便能算了的?」
「哦?」
陳道陵不怒反笑,說道:「梅大人的意思。是要與本王對峙公堂了?」
梅知秋冷聲道:「對,就是如此!」
「好!」
陳道陵面色不變,說道:「既然梅大人要對峙公堂,那本王便如了你的願!來啊,將梅知秋帶走,若有人抵抗,格殺勿論!」
梅知秋有些慌張,說道:「你憑什麼抓我!」
陳道陵笑著說道:「聽聞,你梅大人的書肆私自印製王妃的詩文與戲本,而且還公開售賣,而且官職低於五品都沒有資格買?首先,你梅家書肆私印王妃的詩文與戲本,便是對王妃不敬,那便是對本王的不敬,而對本王不敬,就是對皇室,對父皇的不敬!你說,我能不能抓你?再就是,都說讀書無貴賤,可你卻敢如此劃分階級,是要引起百姓非議嗎?我看你,就是要引起官民不合,導致大慶內亂,梅大人,你該不會是北蠻的奸細吧?」
「我,我……」
梅知秋有些語塞,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大事情,可若是較真,誰又有辦法,畢竟是牽扯到了皇室,可他看到了三分熟,便指著他說道:「王爺口口聲聲說我是北蠻奸細,可他,看他裝扮便是北蠻人,王爺又要如何解釋?」
「梅大人,俺是你的人啊!」
三分熟耿直,也稍稍有點缺心眼,但可不是真的就傻,聽了這么半天,也算聽明白了,便說道:「梅大人,您不是說,讓俺配合太子妃的人,把陵王妃給殺了嗎?您還說,事成之後就給俺一百匹馬,一百頭牛,一百隻羊的,馬是烈馬。牛是壯妞,羊就是那種咩咩叫的羊啊!」
梅知秋愣住了,怒道:「你胡說八道,我都不認識你,又怎麼會指使你!」
三分熟撓撓頭,說道:「梅大人,您可別過河拆橋,看俺老實就其實俺!」
梅知秋知道這人在胡攪蠻纏,便不再理他,說道:「私印的事情,是青書做的,現在他人已經死了。你們還要怎樣?」
陳道陵笑著說道:「人死了,又不是我們殺的,又跟私印有什麼關係?」
梅知秋說道:「好,那我賠錢,王爺開個價!」
「王妃的詩文與戲本都是傳世之作,無價之寶!」
陳道陵毫不吝嗇的順便誇讚了我一番,一邊說道:「不過,本王也不想為難梅大人,所以就拿個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嗯,黃金就成!」
「好,我給你……」說著,梅知秋就殺掉了,便說道:「我哪裡來這麼多黃金,王爺你這是誠心為難!」
陳道陵笑著說道:「對啊,就是為難你,拿不出的話,就乖乖跟我走吧。其實,我倒是想梅大人能拿出這麼多錢,也好讓我算算,這麼多的黃金,就憑梅大人的俸祿要多少年才能湊齊!」
拿?
別說沒有了,就是有,梅知秋也不敢拿啊!
自古貪墨便是大罪,若是被查出貪墨來,而且又上綱上線,即便是太子也保不住他了。
「好了,廢話說的夠多了。」
陳道陵的聲音逐漸便冷,拉著我轉身離開,一邊說道:「將梅知秋帶走,其餘人等,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隨後,東孝陵衛一擁而上,而梅知秋帶來的人,卻是連反抗都不敢。梅知秋還掙扎了兩下,但卻是被人給打暈了,像拖死狗一樣給拖走了。
我打開了書肆的門,血腥味便撲面而來,而書肆之內,我的手弩隊,無一人生還,而那些蒙面的殺人者,見有人進來,便想要衝出來,可卻被東孝陵衛給頂了回來,我忍住淚水,咬牙道:「留下一個活口,其餘的,就地格殺!」
隨後,我不忍再看書肆內死去的人,帶他們出來時,他們還有說有笑的,甚至早飯時,其中兩個人,還因為搶最後一塊肉而比試了一番,結果他們還沒比完,那肉就被旁人給吃了,他們又一同就收拾那個人……
可是,他們都死了,一個都不剩。
但我明明答應他們了,晚上要殺一頭牛犒勞他們,但他們卻是再也吃不到了。
有自責,有憤怒。
等著好了,此次事情,不管牽扯到任何人,都要他們血債血償!
神情恍惚間,我聽到陳道陵問我,是要先回溪風苑,還是要馬上審問梅知秋,我雙眼逐漸冰冷。說道:「現在就回去,怎麼給家裡人交代呢?」
陳道陵點點頭,說道:「那便去刑部大堂,既然要動手了,就順手把刑部尚書也給辦了。」
沒多久,便到了刑部大堂,刑部尚書韓元山匆匆而來,太子與顧末也在隨後趕來,文王爺是一早就來了,但站在角落,很不起眼,另外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沈士儒。還有大理寺卿孫承司,而宗人府宗令,因皇上沒有兄弟在世,所以空缺,但右宗人輔國公卻是到場了。
韓元山年歲已大,照理說早就應該告老還鄉,可為了給後背某一個前程,便只能硬著頭皮,投在東宮那面,身處在旋渦之中了,他看著下面的人,心中暗暗嘆息,雖然他如今為東宮效力,可卻也不願得罪陵王爺與靖王爺,而且這一個月間,刑部都發生什麼了,他也是看在眼裡的,可若不向著東宮,就又會得罪太子,實在是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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