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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三司會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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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元山年歲已大,照理說早就應該告老還鄉,可為了給後背某一個前程,便只能硬著頭皮,投在東宮那面,身處在旋渦之中了,他看著下面的人,心中暗暗嘆息,雖然他如今為東宮效力,可卻也不願得罪陵王爺與靖王爺,而且這一個月間,刑部都發生什麼了,他也是看在眼裡的,可若不向著東宮,就又會得罪太子,實在是難辦。

陳道陵命人搬來椅子,扶著至今有些晃神的我坐下,俯下身,在我耳邊用很小,但卻很溫柔的聲音說道:「傾兒今日只需要看著就好。」

「王爺。」

韓元山猶豫了片刻。便對陳道陵說道:「您這興師動眾的把各位大人都找來了,是為何呀?還有,梅尚書怎麼是被您給捆來的?」

陳道陵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捻著好看的手指,心不在焉的說道:「不知韓大人可否知曉,梅家書肆私印王妃詩文與詩歌,並且公開售賣的事情?」

韓元山搖頭,說道:「並不知道。」

「不要緊。」

陳道陵笑的輕鬆,可眼神卻是格外的冰冷,一邊說道:「韓大人不知道,但韓夫人知道。來啊,傳證人,把韓夫人李氏請進來。」

韓元山一聽便坐不住了,連忙站了起來,說道:「王爺,您去我府上拿人了?即便您是王爺,您也沒權力這樣做,我……」

「閉嘴!」

陳道陵冷刀子瞥了過去,隨後說道:「真沒想到,韓大人都一大把年紀了,這韓夫人卻是如花似玉的。」

說著話,兩名東孝陵衛,便帶著一個年紀不過二十的女子上了大堂,那女子進來後,竟然是先衝著陳道陵媚笑,我看了心裡一真奇怪,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這傢伙一定是又用美男計了。

陳道陵淡淡的說道:「李氏,你與本王說,你可曾在梅家書肆買過王妃詩文與戲本?」

「買過。」

李氏神情輕鬆,說道:「當然買過的,不過,那詩文我是看不懂的,畢竟才疏學淺,可王妃娘娘的戲本,卻是寫的通俗易懂,我很是喜歡呢。不過,就是貴了一些,那戲本才不過萬字,竟然要買一百兩黃金呢。」

陳道陵點點頭,看向了一臉敗相的韓元山,說道:「韓大人,你夫人的話,可作的數?」

「不作數不作數!」

韓元山連連搖頭,說道:「婦道人家,一定是被人矇騙了。作不得數。」

「哦,原來如此。」

陳道陵也不急,只是說道:「既然韓大人說不作數,那便不作數,可李氏這可就是作了偽證,韓大人,作偽證又該如何罰?」

韓元山眉頭一皺,說道:「也不算作偽證,只是被人矇騙而已。」

陳道陵仍然只是點點頭,說道:「那好,過會我把韓大人給殺了,到時便說是被人矇騙了。應該就可以了吧?」

「應該可以。」

說話的,是沈士儒,他看了一眼韓元山,淡淡的說道:「若我大慶的律法,都如韓大人想的這般兒戲,自然是可以的,王爺要殺,且殺了就是,到時沈士儒給王爺作證!」

大理寺卿孫承司也點點頭,說道:「若律法都可用一句被人矇騙就矇混過關,本官倒也覺得可以。」

這位孫承司,原本只是大理寺少卿。但原本的大理寺卿投誠之後,陳道陵便威逼利誘的,將孫承司給扶了上去,而孫承司為人,卻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可卻因為久不得志,所以對陳道陵很是感恩。

太子這時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怎麼,本宮聽你們的意思,這大慶的律法,便是你們幾人說的算了?」

沈士儒淡淡的說道:「不敢,但也不是宵小之輩,就說的算的!」

孫承司說道:「而且,照理說,本案證人乃韓大人家眷,韓大人您是不是要避嫌呢?」

嗯?

這個台階似乎很好下的?

韓元山想了片刻,便說道:「既然如此,那韓某便真要避嫌了,而太子殿下既然在場,此案便由太子殿下主審好了。」

而靖王爺卻是突然疏導:「本王還在呢,為什麼不讓本王主審?」

韓元山說道:「要避嫌啊王爺!」

靖王爺一撇嘴,說道:「避嫌,跟本王又有什麼關係?」

是啊,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陳道陵與靖王爺是一夥的,可這件事情,至少在明面上,這兩人是沒有關係的。

韓元山猶豫了騙了,才說:「誰又不知道您跟陵王爺走得近呢?」

靖王爺說道:「那我還說你跟太子有龍陽之好,是不是太子也要避嫌?」

這話可是讓韓元山無言以對了,他其實很擅長與人說理,但卻不擅長與人不講理。

太子氣的臉通紅,說道:「老四,你休要胡說!」

「哎呦呦,大哥心疼了?」

靖王爺一如既往的混不吝,說道:「是兄弟錯了,怎麼能說大哥的小情人,哦不,是老情人呢。」

「好了,諸位都是尊貴的人,就不要吵了。」

這時候,久未說話的輔國公起身,他身高體肥,走兩步路便感覺身上的肥肉在亂顫,他往上面走著,一邊說道:「好歹我也是宗人府的右宗人,此時又與皇室有關,所以便由我主審。諸位總沒有意見吧?」

這下,誰都沒意見了。

畢竟,輔國公是盛京城的老牌權貴,雖然久不參與政事,但即便是皇上見了他,也要禮讓幾分的。而且,輔國公待人一向和善,即便是圍城之時,他自己府上都沒多少餘糧了,但旁人去借糧,他卻都會應允,那可是雪中送炭的事情。不管是我們這面的人,還是東宮那面的人,很多人都承他的情。

輔國公住下後,挪動了一下椅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才慢悠悠的說道:「李氏,事關重大,你不可說謊,我再問你一句,你可曾在梅家書肆買過王妃的詩文與戲本?」

李氏點點頭,隨即便從袖內掏出一張票據,說道:「是不是事關重大,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可我說實話,總是沒有錯的吧?喏,這便是梅家書肆開的票據,您看一看便知真假了!」

隨後,有人將票據送到了輔國公案上,他拿起來瞧了兩眼,說道:「嗯,我也常在梅家書肆買書,所以這票據,我還是認識的,是梅家書肆所開。」

李氏說道:「是的啊。上面可是寫的清清楚楚,我又怎麼會說謊呢。」

「給本宮看看。」

坐在椅子上的太子伸出了手,輔國公便命人將票據送了過去,太子接過去之後,只看了一眼,便做出了讓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的舉動,是將那票據撕了個稀巴爛,而手上做著毀掉證據的舉動,嘴上卻是說道:「胡說八道,這哪裡梅家書肆的票據!輔國公,本宮看你是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了吧?都這個樣子了,還要湊什麼熱鬧,還是早些回府,到時本宮自會去探望!」

這就是在告訴輔國公,若再參與此事,便拿輔國公府下手了,如此直接的威脅,太子這吃相也是太難看了。

可輔國公卻只是如笑面佛一般笑著,搖搖頭,但卻沒有說話,似乎根本就沒把太子的威脅當回事情。

太子冷冷一笑,說道:「既然,私印之事證據不足,便先審審顧傾殺害梅尚書之子梅青書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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