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騙人的小玩意(2/2)
真的是這樣嗎?
蠻皇想著,前不久他離開皇宮了。是因為羊皮卷預示,說是皇宮要崩塌,所以他就跑了。可是,以蠻皇的修為與見識,其實早在陳道陵進入冰泉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如果不阻止陳道陵,地脈被毀也只是早晚的問題,後來等到他想阻止的時候,卻是已經發現,在冰泉之內,沒人能阻止得了他。
所以,皇宮會崩塌,根本就不是什麼羊皮卷的預示,而是蠻皇,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
原來,這每日看著的東西,竟然只是一個騙人的東西?
蠻皇忽然間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搖搖頭,卻是又帶著一些灑脫,說道:「如此說,倒也可以證明,朕的許多決定,都是正確的,比如說當年沒有得罪北宮雪瑤,現在想想。朕還覺得慶幸呢。」
好吧。
這人我算是看出來了,他是那種極度自戀,但卻又很無害的那種人,至少現在看來,他是無害的。
隨後,蠻皇陛下將那羊皮卷扔在了腳下,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難得嘆息一聲,說道:「從今日起,蠻族拓拔氏族,便不再是北蠻的主宰,你們二人,也要忘記自己皇子的身份,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老二你想做道士,是跟著孫先生也可以,或者是想要去青虛山也無妨。」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陳道陵的身上,說道:「而老六,便就勞煩你了。」
陳道陵微微躬身一禮,說道:「您客氣了。」
隨後,蠻皇陛下長身而起,沒多久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眨眨眼,確定了他已經離開了,便小心的撿起了羊皮卷,又仔細的看了,才小心的收進袖子裡,而陳道陵看我笑的愉悅,猜到是與這羊皮卷有關,便問我是不是騙了蠻皇,我搖搖頭,笑著說道:「這羊皮卷,的確是個騙人的玩意,但也有旁的用處,而且用處非常之大,但要前提是要參透它,所以才要收起來呀。」
陳道陵笑著捏了我鼻子一下,說道:「你啊,還真的是天大的膽子。連那位你都敢騙。」
我拍掉他的手,皺著鼻子說道:「也不算騙,他又沒問有沒有其他作用。」
而陳道陵是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到懷裡,隨後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傾兒,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休息了?」
好吧。
休息就休息,誰怕誰,老娘都空了這麼久了,簡直都空穴來風了。
然後,我就被陳道陵帶去了某個小黑屋內,他覺得,旁人用過的被子什麼的太髒了。所以我們就站著,嗯,站著,或者是在陳道陵的懷裡,感受著他那微涼的體溫,都說小別勝新婚,這一別又是如此之久,何止是新婚啊,恨不得把洪荒之力都釋放出來了。
這一折騰,天就快亮了,而拓跋向南,因為他所吞服的血魂丹,是已經完全與黑蓮融為一體的完整體。又經過了地脈的淬鍊,所以要用很長的時間才能與自身完全融為一體,而城中的人雖然都死絕了,但其他東西卻是都在,我和陳道陵就去栓了幾匹馬,套上馬車,又備齊了路上所需,便離開了這座死城,也不知不久之後那隻部族會占據這裡成為北蠻的新皇,但這已經不重要的了。
因為冰火地脈的崩塌,那城牆也已經搖搖欲墜了,而陳道陵更是招來了他那隻通體雪白的海東青,往邊軍與盛京城分別送了消息,看來用不了多久,這北蠻將又起戰事了,少了這巨岩城作為倚仗,面對邊軍的虎狼之師,也不知道北蠻又要如何抵抗。
到時候定然又是一番殺戮,可若想得到長久的太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希望這一戰之後,天下能得到真正的太平,相信在四哥的治理下,是能夠實現拓跋向南心中的心想,可若說絕對的公平,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世間根本就不存在公平。
沒多久,我們到了神廟,找到了那個白袍老者,在他那裡,要走了許多黑色的塊狀物,這東西也不知是什麼做的,非常耐燃,但燒起來卻是有股子很淡的臭味,但若是想要在極北之地取暖,這東西是必不可少的。白袍老者給我們的時候,還很肉疼的樣子,是去年也不知是誰來了,偷走了許多。我們再把這些那走,神廟就都要斷貨了,到時別人就買不到了。
買?
原來,神廟還做生意啊。
不過,問過之後,我才知道,神廟雖然做生意,但要買這東西卻不是用銀子,而是用珍稀的藥材之類的才行。
此時我與白袍老者正在天書閣內說話,而陳道陵是挨個石碑走過,每一個石碑前,都會停留片刻,也不知他是看懂了什麼。又或者只是隨便看看。
我看了白袍老者一眼,說道:「前輩,那您看,我們這又要帶走許多,用不用拿出什麼來交換?」
白袍老者淡淡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只希望王妃不要再來,便是最好的交換了。」
我皺眉,疑惑道:「前輩,您這又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你很怕我來呢?」
白袍老者說道:「因為啊,老夫曾經見過太多的東西,所以就有一種預感,若王妃再來神廟,便是老夫命喪之時。」
我不解的說道:「瞧您說的,我好像是個掃把星似的。」
白袍老者笑道:「總之,許多事情,都是冥冥中已經註定了的,若真有那天,王妃便會知道了。」
我點點頭,隨後問道:「前輩,您說每個人在天書閣中所悟都不同,那您都悟到什麼了?」
白袍老者說道:「雖然,老夫只是一個見證者,可就是因為看到的太多了,所以才能看到未來。」
我擺擺手,說道:「算了,不跟您打啞謎了。」
說著話的時間,陳道陵已經快速在天書閣中走了一圈,走到我身邊,衝著白袍老者淡淡一笑,禮貌道:「傾兒此前勞煩前輩照料,這裡謝過了。」
白袍老者說道:「應該的應該的。」
隨後,一行人離開了神廟,而曾經的二皇子拓跋金雕,如今的臭道士廣城道人,是在神廟與我們告辭了,他打算去一去青虛山,感受一下道教聖地的氛圍,我給了他一封親筆書信,是怕他在邊軍處被為難。
不過,臨走前,孫鬍子是給了他一顆丹藥,說是吃了那顆丹藥,傷就會好了。
一路北行,不緊不慢的走著,沿路也會在路過部族休息,只不過如今大部分的部族都在打來打去,大的吞併小的,小的吞併更小的,看來是在為了爭奪北蠻新皇的位置而廝殺呢。
直到有一天,我和陳道陵正在趕車。一邊唱著北蠻的小調,讓風吹在臉上好不暢快,可卻是突然看到,前方跑過來一群人,這群人都是老弱婦孺,一看便是像在逃命,可即便是在逃命,他們也沒忘驅趕牛羊,但這樣速度就慢了許多,而在他們身後,是一隊騎兵在追趕,只要追上了,就是一刀下去。正在無情的殘殺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
我看了眼陳道陵,說道:「七爺,幫幫他們吧?」
陳道陵看到這一幕,面色也不是很好看,說道:「那,就幫幫吧。」
得到了自己爺們兒點頭,我便起身而去,幾個閃爍之間,就已經站在了那隊騎兵之前,手握在了黑月上,看著那些面目可憎的人,冷聲道:「若是戰場廝殺,你們殺敵是理所應當,可這些都是老弱婦孺,你們竟然還要殘殺,現在退去,我放你們一條性命,若執意妄為,就休怪我劍下無情了!」
「瞧這小道士可是真俏啊,真想抓一把!」
「是老子先看到的,誰也不准搶!」
一群北蠻的糙老爺們兒已經在摸著下巴怪笑了,放在我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原始的欲望。
而這時候,先前已經跑了人,是推著車又跑了回來,那車上躺著一個漢子,熟悉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小顧,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