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悄悄地望著（1/2）
這句話之後，便是長達幾天之久的沉默和壓抑。
這樣的氣氛，甚至連佑佑都能感受得到。
一天晚上，趁著顧尊在洗澡，佑佑跑到了房間裡面來，爬到了床、上，問我道：「媽媽，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我愣神地看著佑佑，「沒有啊，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看爸爸媽媽最近都不怎麼說話了。」佑佑委屈地撅了撅小嘴，顯然這件事情對佑佑的影響已經很大了，「是不是因為佑佑啊。」
「不是呀！爸爸媽媽也沒有吵架啊。」我著急地解釋道，生怕佑佑會把所有的情緒壓抑在自己的心裏面，那樣的話，我真的會愧疚到和佑佑一起哭。
這幾天看著顧尊和佑佑父子倆的關係變好了，結果卻又冒出來了我和顧尊的問題，實在是讓我有些頭疼了。
佑佑聽了我的答案，才是輕輕地點了頭表示接受。
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地拉住了我的手說道：「爸爸媽媽永遠都不要吵架好不好？」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吵架了？」顧尊剛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髮，有些無奈地看著佑佑，笑道。
我想著，這或許應該是主人格吧，心裡就稍微放鬆了許多。
摸著佑佑的小腦袋，一個吻卻突然地印了上來，讓我覺得有些猝不及防！
「爸爸媽媽很相愛，只是沒有被你看見而已，小孩子是不能看見這些的，懂麼？」顧尊溫柔地笑著，揉了揉佑佑的小腦袋。
佑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又和顧尊玩了好一會兒，再監視了我和顧尊一會兒，確定沒有什麼事情之後才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鬆了一口氣，卻被顧尊攔在了懷裡面。
「別鬧脾氣了，以後都這樣吧？我都沒有說什麼呢。」顧尊摸著我的頭髮，說道。
我笑了笑，點點頭，過了幾秒才是反應過來，「你是第二人格？」
顧尊不爽地挑了挑眉頭，「怎麼，現在才知道？還以為你本來就很敏銳呢！」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卻在想著，溫柔明明就沒有在你的身上出現過，我當然以為是主人格了！
不過因為佑佑這麼一鬧，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也算是好了很多，至少沒有了那種說不出來的尷尬和壓抑。
肚子一天天地大起來，主人格倒是也出現了幾次，不過次數不多，可能他終究還是擔心自己的孩子。
預產的日子終於到來，而李醫生也終於上門了。
「在這裡簽個字就行了。」李醫生給顧尊遞過去了一份合同，說道，「等到孩子出生了之後，我們就會為你安排治療了，時間不長。」
顧尊的手裡握著筆，臉上仍然是冷漠的表情。
我看著顧尊和那份合同，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慌亂。
顧尊的手落在了桌上，卻遲遲沒有落筆。
「秋秋。」他突然喊著我，我抬頭一看，竟是發現他的神情有些落寞，甚至可以說是無助，「別忘了我。」
我鼻子一酸，眼淚仿佛下一秒就能落下來一般，最終還是衝著他點了點頭。
他終於在那份合同上籤下了名字，幾秒的過程，卻好似幾年那麼漫長，不停地在我的腦中回放著，知道李醫生已經走了，我還呆呆地坐在哪裡。
「回神了。」顧尊的手在我的面前晃動了幾下，我才是恍然回神。
「想什麼呢？」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想來應該是自己也不太好過。
我心裡抽搐著，卻不想在他的面前繼續表現出來，這樣只會徒增我們彼此的痛苦，便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臨產的日子終於來了，我躺在醫院的床上，每天都能看見顧尊和佑佑過來看我。
佑佑的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而顧尊卻好像一天天日益衰落了一般。
預產期還未到的一天半夜，我只覺得下、體一股水湧出，顧尊一下子便驚醒了，找了一聲過來之後說是開了兩指，我便被顧尊扶著在醫院的走廊裡面不停地走著。
到了上午六點多鐘，終於是進了產房。
因為已經生過了一次孩子，這次的生產對於我來說相對輕鬆一些。
雖然最終還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但是時間卻的的確確要短。
等到我迷迷糊糊地從床上起來之後，才發現身旁多了一個小床，上面正是剛生下來的寶寶，是個女孩兒。
我輕輕地摸了摸孩子的頭，看了周圍一眼卻發現顧尊不在身邊。
看著牆上的鐘發現馬上應該就到飯點了，就沒有撥通電話。
而到了飯點的時候，顧尊的確是來了，帶了一大堆的吃的，放在了床上的桌子上面，把窗戶關了之後才是扶我起來。
「吃吧，月子中心做的，應該比較補也沒有什麼問題吧。」顧尊沖我溫柔地笑了笑，端起了碗筷來餵我，一邊又說道：「佑佑還在上學，等到你和寶寶回家了，再給他看吧。」
我點點頭，得到顧尊照顧的我，甜蜜地享受了一頓豐富的中飯。
「吃不下了。」我看著眼前吃不完一樣的食物，再怎麼也撐不下去了。
「多吃一點吧，你剛生完孩子，多補補。」顧尊見我排斥的樣子，橫眉冷對地非要我再多吃一些。
我抿了抿嘴唇，覺得這人倒是沒變，只會用這種方法來威逼利誘，要是主人格，估計就是軟磨硬泡的類型了。
硬撐了幾口之後，我吃的量終於是讓顧尊滿意了。
「對了，李醫生那邊你去了沒有？」說起人格的問題，我突然想起來了顧尊和李醫生之前的合同和約定，便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在生完孩子之後，反而是有些心軟了。
或許可能還會自己提出來讓他晚點再做治療吧。
顧尊拉窗簾的手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出口，後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地沒有說出口。
我理解地笑了笑，說道：「沒事，你想和寶寶再待久一點也沒有關係，只要不會讓你的身體無法承受負荷就可以了。」
「我......他在你生產完畢了之後，看了一眼孩子就去找了李醫生，他很配合......所以這個身體已經正常了。」而顧尊的話卻完全讓我愣在了原地，甚至落下了眼淚。
我忍不住自己眼淚的湧出，卻也不希望顧尊誤會我些什麼，一次又一次地擦拭著。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有些激動。」我解釋道，卻明白自己的心裡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驚喜。
看見顧尊回來，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果不其然是出現了失落和無奈的情緒，摧殘著我的神經。
「他說，他希望這個孩子的名字能讓他取，叫顧憶，思憶的憶，回憶的憶。」顧尊說道。
我哭著點了點頭，自然是明白這名字到底能是什麼意思。
顧尊也跟著點點頭，抱緊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沒事，我在。」
他總是那麼的理解我，卻又總是受盡了委屈。
那些天，我的情緒一直悶悶不樂，鬱鬱寡歡，好像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我開心起來一般。
直到有一天，我躺在床上，顧尊突然走了過來。
「別再那麼不高興了，當初接受治療也是因為你，我又沒有消失，只是和主人格融合了而已啊。別那麼傷心了，不然你希望我逼你笑起來？」顧尊皺著眉頭，冷酷的表情中卻含著對我的關心。
「你快點調整過來吧，馬上回家了，佑佑那個小屁孩要是看見你這樣，又要哭哭唧唧了。」他提起佑佑，好像很不關心，也很不喜歡的樣子。
然而細看卻能看出，其實他對佑佑還是很喜歡的。
我笑了笑，顧尊抱住了我，我靠在他的肩頭，終於笑出了聲，眼淚卻也止不住地流著，我仿佛能迷迷糊糊看見遠方是一片黑暗，睜開眼，便是一片星光......
第二天一早醒來，顧尊已經收拾完了行李，和我一起吃完飯之後，就帶著小憶回到了家裡面，這也是佑佑第一次和自己的妹妹見面。
「媽媽，她為什麼在睡覺？」佑佑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白嫩嫩的手指戳了戳自家妹妹的小臉蛋兒，有些委屈地問道。
「妹妹還是個小孩子，一天可能要睡二十多個小時呢。」我笑眯眯地和佑佑解釋道，帶著這個小跟班和一個大跟班上了嬰兒房。
把顧憶放在了嬰兒床上之後，才是和兩個人一起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爸爸，妹妹叫什麼名字啊？」佑佑扯了扯顧尊的褲腳，問道。
顧尊回頭看著佑佑，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尷尬，畢竟名字是第二人格取的，即便是融合了，也會有一些心理上的排斥吧？
「叫顧憶，思憶的憶。」那想著顧尊竟是和藹可親地摸了摸佑佑的腦袋，笑著說道。
佑佑認真地點了點頭，吃飯的時候嘴裡還是喃喃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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