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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木子回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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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冬辰昏睡了三天三夜,再次醒來時,雙目憔悴,面容枯槁,原本就瘦削的面頰兩側微微凹陷,已經瘦脫得沒有了人樣。

安若素昏迷的當天就醒了,這兩天一直在易冬辰和安若文病房中間穿梭,提心弔膽,惶惶不安。此刻原本保養得體的她朝夕間漸露老態,此時她又在悄悄拭淚,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一個家竟然一夕之間變成了這樣。

易冬辰剛剛醒來,眸色黯淡地掃視一下四周的環境,知道自己此時的境遇,漆黑的眸子裡瞬間蓄滿了滔天的恨意,嗓子乾涸泛著苦澀,聲音很是沙啞:「木子呢,木子在哪裡?」

安若素見他醒來,提著的心放下一般,正歡喜地起身想要噓寒問暖,就聽見他這句話,臉上的笑意垮了下來,憋不住哭出聲來:「冬辰,已經讓人去找了,已經三天了,還是沒有音信,恐怕......」

安若素哽咽著,不忍說下去,聲音降下來,滿面悲戚之色,正尋思著怎麼措辭才不刺激自己的兒子還能讓他接受事實。

可易冬辰一聽後半句話,想也來不及多想,近乎咆哮地打斷她的話:「不會的,木子她不會有事的,我要去找木子。我要去找木子!」

說著掙扎著要坐起來,此刻的易冬辰哪裡還有一點往日裡的霸道精幹,接連的打擊把他折騰得像是一幅套在病號服里的骨架子,一個不穩就能摔倒。臉色半死血色生氣也沒有,慘白得嚇人。

安若素的話落進耳朵里,雖然嘴上說著不相信,其實內心已經隱隱將事情向最壞處想去了,緊張悲慟得手心發涼,一直涼到心裡,涼遍整個身體。

木子,他的木子,他的結髮妻,他最愛的女人!

安若素見他這幅樣子,早亂了心神。此時,她已經不是那個在商場上巾幗不讓鬚眉的安氏鐵娘子,她只是一個母親,一個為兒子殫精竭慮的母親。

她拼死拉住易冬辰,企圖像小時候那樣抱住他,給她溫暖,穩住他的心神。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摟住他的肩膀,拍打他的後背,近乎於哀求地說:「冬辰,你身體才剛好,你不要作踐自己,至少現在還沒有證據說明她已經出事了,一直都在讓人找,你要是再出點什麼事,你讓我怎麼活?」

話說到這裡,安若素再也沒有了往日淡定優雅的樣子,泣不成聲。

安若素年輕的時候看水滸傳上說,李逵的母親為兒子擔心,因為思念兒子竟哭瞎了眼睛,心底大是不以為然,她想,為人父母者千萬不能因為子女而失去自我,天大的事也要不行於色方才能顯出修為。而今她為兒子直哭得視線里模模糊糊,心疼如刀絞,方才知道有些事真的不由人。

母親的哀哀懇求,讓易冬辰的腳步軟了下來。

安若素見他猶豫,生怕他心生變數,緊緊摟住他,抓得他一點也前進不了,就這麼停滯在了母親的懷抱里。

自小他就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強大的女人,可是隨著自己漸漸長大,和母親再也沒有了兒時的親昵,他的個子越來越高,母親在他面前和其他瘦小的中年婦人無異。

時至今日他才知道,母親的力量不在於年紀而是內心,她心底那股保護孩子的力量縱使千鈞也難抗衡。

易冬辰褪去往日堅硬的外殼,露出內心的柔軟和脆弱。他倒在安若素的懷裡,如孩童般抓住安若素的衣襟,嚎啕大哭的起來,這些年受得風風雨雨,內心裡承受的萬般寂寥與苦楚,都化成了這滾燙的眼淚:「媽,兒子好累,如果木子有事,兒子也不想活了,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安若素的一顆心狠狠抽搐了一下,身為母親,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他的真摯與熱誠都藏在他看似冷漠孤傲的外表下。他像執著的刺鳥,燃盡一生只愛一次,木子就是那根能燃起也能毀滅他的荊棘。木子下落不明,他的七魂三魄也被帶走了。現在的他處在極度崩潰的邊緣。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她一直知道木子在與易冬辰的婚姻里半點幸福也沒有,兩個人的心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本該從此幸福美滿的生活,卻波波折折坎坷不斷,自己更是沒有好好去照顧好她,將來如何去面對她死去的媽?

內心的蒼涼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逝者已逝是生者長已矣,再怎麼著,也要彼此支撐著振作起來,還太多的事等著他們去做。就像當年易冬辰的父親走後,她咬著牙頂起母子兩個人的生活一樣,她現在是兒子是這個價唯一的依靠,她不能自亂陣腳。

當務之急,她必須安穩住自己兒子的情緒。

她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任由他在自己溫暖踏實的懷裡哭泣,等到他聲音小一點了。她才開按住自己的傷心,儘量讓聲音和緩些,勸道:「媽知道你難過,但是兒子你不能倒下,木子現在有希望的,要是有一天她回來了,找不到你怎麼辦?所以為了木子,你也得好好的活下去!」

易冬辰想到木子可能永遠回不來時,傷心糊塗了,聽到母親這樣說,絕望的眼眸里頓時有了一絲希望,對,木子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他要堅守在這裡,等著他的太太回來,他不可以有事,不可以讓木子回來找不到他。

他從安若素的懷裡起來,找回些理智,問道:「老王呢?」

老王一直在門外,剛才聽到安若素和易冬辰的對話,也忍不住濕潤了眼眶。

身為局外人,總是被局內人的一言一情所感動。他沒想到,這個不苟言笑的大男人竟對自己的太太深情至此。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而不能與死,死而不能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易冬辰悲慟絕望之際那八個字,她生,我生,她死,我死,字字泣血,至臻至高,再是冷情的人聽了也覺悲戚。

正獨自一人感慨,忽聽得易冬辰叫自己,趕緊揉揉眼睛,打起精神,推開病房的門進來,如常般恭敬地站在易冬辰面前:「總裁,有何吩咐?」

安若素現在已經知道易冬辰在外面有個意集團了,他是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她佩服自己的兒子,為自己的兒子驕傲,但是同時也為兒子的辛苦感到心酸。

易冬辰的眼睛經歷了大悲大慟,情緒平復下來,已經恢復了以前的凌厲肅殺:「我不管太太最終有沒有事,我都要整個夏氏陪葬!夏董事長這樣的人活著就是對社會的摧殘,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將他的犯罪事實找出來,送到公安局,絕對要判死刑,死緩都不行!」

他身上殺機騰騰,眸色泛光,如聞見血腥氣的野狼。

老王見狀,知道易冬辰是下了決心,但他的內心也有顧慮,稍作遲疑,還是坦誠地講出了自己的猶豫:「總裁,夏董惡貫滿盈,收拾他不難,但是夏氏基業頗深,我們意集團才剛剛上市不久,想讓夏氏整個覆滅,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如果再加上安氏呢?」安若素從容不迫,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易冬辰和老王面面相覷後一齊看著安若素怔愣了幾秒。

安氏在海城數一數二,根基龐大穩固,無論財力人脈以及某些背景,幾乎沒有人能和之抗衡。但是易冬辰心知肚明。自己這一招棋,已經無關利益,純粹是報復的行為,是不計成本的報復行為,弄得不好就要賠上整個身家,安若素怎麼肯讓安氏跟著涉險?

安若素看出了他們的疑慮,彎起嘴角笑了一下,眼神堅定而豁達,她說:「兒子,放手去作吧,媽支持你!」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知道如果不讓易冬辰出了這口惡氣,報了這個仇,他永遠都不會真正走出來的,她所做的,只不過是一個憂心的母親想要拯救自己的兒子。

「總裁,如果有安氏的支持。事情就好辦多了,我這就去辦!」聽到安若素站出來支持,老王也有了底氣。

還沒走出門,易冬辰就又喊住了他:「等等!」

老王回頭,等著他的下文,易冬辰聲音有些輕,甚至有些哭腔:「將所有能用的人手都派出去尋找太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易冬辰說的艱難,聽得人同樣心酸。

他靜默片刻,最後還是苦笑著加了一句:「木氏好好管,一點紕漏也不能出!」

「是,我明白!」老王沒了一貫麻利地回應,聲音很低。轉過身時,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去了。

夏氏的董事長禿頭男人將沈清宛帶回去之後,美滋滋的,幻想著只要有沈清宛在手,他易冬辰插翅難逃,甚至連易冬辰來哀求自己時,怎麼羞辱他的話都想好了。但是這三天他一直等著意集團的股份,卻遲遲沒有等來,對方一直沒有消息,這讓他有些著急。

這天,他的助理過來告訴他:「董事長,意集團和安氏聯手,正在不遺餘力的打壓夏氏!」

禿頭男人氣的跳了起來:「這怎麼可能?那個女人還在我們手上,他易冬辰怎麼敢!」

要是意集團和安氏聯手打壓夏氏,夏氏是很難在夾縫中生存的,這點他很清楚,但是他覺得自己有一張王牌在手,穩操勝券。

助理很不忍心告訴他真相,但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不得不說了:「董事長。剛剛得到消息,易冬辰的私生子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說我們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早就背叛了易冬辰,甚至可以說一直都在騙他,而易冬辰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雖然安若素和易冬辰並沒有將小涵不是親生子的消息放出來,畢竟涉及到家醜,但是夏氏還是通過一些渠道查到了。

小助理的話一出口,上前一把揪住小助理的衣領,瞪圓了眼睛問到,「再說一遍!」

小助理被他抓得喘不過氣,哆哆嗦嗦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兩人的距離很近,每一個字禿頭男都聽得真切,他心底的幻想被掐滅了,頓時像泄了氣一樣,跌坐在老闆椅上:「怎麼可能?上次在小山坡,我們都親眼見的,他對這個女人用情深得很呢!」

「董事長,易冬辰的演技,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他知道您是在試探他,所以故意說他愛的是沈清宛,迷惑我們,讓我們最終帶走了沈清宛,從而真正保全了他的太太木子!」

「媽的!」禿頭男人臉孔紫漲得想豬肝,猛地一拳頭砸向實木辦公桌,桌面材質很硬,指節處登時發白髮青,但是他卻不覺得痛,真正讓他覺得痛的是目前的狀況。

助理不得不繼續打擊他:「意集團這次之所以和安氏聯合起來不遺餘力的打擊夏氏,是因為那天我們走後,易太太失足掉進了湖裡,至今生死不明!」

「媽的!」禿頭男人再也按捺不住,又粗魯的罵了一聲,一腳踢開老闆椅,就往自己的別墅走去,既然抓來的那個女人沒用了,那他還善待什麼?

其實助理還想提醒他,已經有他犯罪的證據被送到公安局了,他是不是要躲一下?但是他走的太快,助理沒來得及說,算了,還是自己先找個地方躲躲,作惡的是老闆,千萬別牽連了自己!

禿頭男人回了別墅之後,一腳踹開關著沈清宛的房間的門。

巨大的聲音驚得身子一顫,隨之一想是有人來了,又驚喜起來:「是不是冬辰來救我出去了,是不是,是不是?」

一定是冬辰來了,要知道那天易冬辰說的那些話可還歷歷在耳,他對自己絕對是上心的!

她滿懷期待地左看右看,除了一個面目兇狠猙獰令人反胃禿頭男人正在向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哪裡有易冬辰的身影?

她收起了心裡的期待,眼前這個男人讓她都寫害怕,一邊向後挪了挪身子,一遍哆哆嗦嗦的問:「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說幹什麼,哼!」禿頭男人冷笑著斜睨她,惡狠狠地說,「小美人兒,你還指望你那個好情郎來救你?你覺得他在知道了你連給他的兒子都是假的,他還會來救你?你他.媽就死了這條心吧?」

「不不不!」沈清宛頭要成了撥浪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冬辰的話還在她耳邊迴響著,他絕對不會放下自己不管的。

但是此時此景哪裡還由得她相不相信,禿頭男人如猛獸般將她逼進了牆角,伸出一雙粗糙的大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既然留著沒什麼用,先讓他爽了再說,他順帶著將對易冬辰的憤怒和仇恨都加到了沈清宛身上。

沈清宛立刻意識到要發生什麼,鬥著膽子,拼命的大叫:「冬辰不會放過你的......」

禿頭男人一聽她到現在還喊易冬辰的名字,仿佛自己落敗易冬辰都是因為這個不爭氣的女人,抬手,劈頭蓋臉給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可不輕,沈清宛被打得眼冒金星,白皙的臉上頓時有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你他.媽再叫,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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