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木子回來(2/2)
禿頭男人一聽她到現在還喊易冬辰的名字,仿佛自己落敗易冬辰都是因為這個不爭氣的女人,抬手,劈頭蓋臉給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可不輕,沈清宛被打得眼冒金星,白皙的臉上頓時有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你他.媽再叫,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沈清宛信,這麼兇狠的男人什麼事做不出來,她忍著痛,咬著牙,不敢出聲。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禿頭男人自己玩過之後,又叫來一些人,也不知道是他家的傭人還是公司的員工,命令他們必須每個人都得上,沈清宛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個,只知道她自己被人給.輪了,那些人太粗暴,她真的好痛,到最後她的鮮血都出來了......
就在禿頭男人在別墅對付沈清宛的時候,警察來了,本來是來抓禿頭男人的,但是沒想到遭遇了一場輪.jian案,所有的涉事人員都被帶回去接受調查,包括沈清宛。
最終沈清宛被放出來了,其他人全部收監。
被放出來的沈清宛雙目無神。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她想著想著還是來到了安宅,只是此刻的安宅並沒有人,她並不知道安宅都遭遇了些什麼。
倒是安宅的傭人看見了她,都是因為她,安宅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如果她不住進安宅,安宅怎麼會遭遇這些,所以對她恨到了極點:「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滾!」
阿姨看見她,一點也不客氣。
沈清宛雖然現在狼狽不堪,但是被一個下人這樣呵斥,還是沒辦法接受,她仍然驕傲的回擊:「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我說話?」
阿姨平時受夠了她的囂張氣焰,如今怎麼可能還受她控制:「呸。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爛貨,婊.子,不知道哪裡弄了個野種,就冒充我們少爺的兒子,你走不走?你不走,信不信我拿棍子轟你?」
沈清宛本來就剛被......現在阿姨又罵她婊.子,頓時兜不住了,撲上去就要和阿姨撕扯,但是她那裡是阿姨的對手,阿姨後來真的就拿棍子趕她了,沈清宛甚至還挨了幾下棍子,然後阿姨就將大門關上,再也不想看見她,沈清宛看著厚厚的門牆,終是流下來眼淚,那眼淚應該不是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應該是哭自己從此以後優越的生活不再有了。
安若文經過多次搶救之後,終於醒了,但是他醒來之後,眼睛就看不見,醫生診斷之後,也無能為力,血塊壓迫視神經,做手術風險非常大,醫生不建議做手術,說是以後有可能血塊會自行消除,但是也只是也可能而已。
安若文並沒有大鬧,甚至連一句為什麼也沒問,很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木容被易冬辰帶到這裡之後,就一直在照顧安若文,雖然第一次見面他們並不愉快,但是現在安若文成了這個樣子,木容還是一陣唏噓,有些於心不忍。看著安若文整日整日不說話。木容終是忍不住開口:「舅舅,你說話好不好,你有什麼想說的,你就說,不要這樣,好嗎?」
對他的稱呼已經改了,不再是變態大叔了,跟著姐姐叫了他一聲舅舅。
要不是木容出聲,安若文都不知道竟還有人在陪著自己,他本能的問:「木子?」
木容回答:「我不是木子,我生木容!姐姐被姐夫安排到安靜的地方養胎了,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
「不要回來!」安若文趕緊說:「養胎好,養胎好!不要告訴木子我的事,永遠也不要!」
木子是他最深的牽掛,他不要木子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
「額......」木容欲言又止:「她遲早會知道的啊!」
「那就讓她永遠不知道!」安若文說,說著又對木容說:「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
「可是醫生還沒有說你能出院!」木容如實說,易冬辰讓她在這照顧安若文。她不能讓安若文在自己的手上出事。
但是安若文堅持,安若文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止的了,當然木容也不例外,他們離開醫院的時候,安若文又加了一句:「不是回安宅,回我自己的家,我家在......」
木容也聽木子說過一些關於安若文的事情,所以並沒有覺得很奇怪。
還是那間小房子,上次木子來過,這次是木容,照樣的木容也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手寫稿,她隨意的撿起來看了看,然後不可置信的問安若文:「你是我是流氓?」
安若文點頭,我是流氓是他的筆名。
木容想起來那天晚上在木家,她對木子說喜歡我叫流氓寫的東西時,木子那神秘詭異的樣子,原來這個人就是安若文。
「你對我的筆名很感興趣?」安若文挑了挑眉毛問。
「不是!」木容莫名的有些慌亂:「我只是看過你寫的東西,很喜歡!」
「沒想到你看過我的東西!」安若文嘆息,他不否認他寫的東西會有很多人喜歡看,只是現在這個社會,什麼都要包裝,沒有人包裝他而已。
木容的臉有些微紅,有些囧,但是一想他是看不見的啊,自己囧什麼?
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緩一點:「舅舅,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安若文苦笑:「你看我這個樣子,還能寫東西嗎?如果你覺得不麻煩,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xx學校,坐落在山區,我已經在那裡支教過,校長對我很滿意,我想知道他們現在還收不收老師?」
如果以後不能與文字為伴,那就將自己喜歡的文字傳給下一代吧,總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個廢人,凡是靠著別人,總得找一個能養活自己的事情。
木容覺得鼻頭心酸,但是還是按照他所說的去做了,可是哪個學校會要一個瞎子老師,即使是一個山區學校,人家也不願意要。
後來木容同學校做了一個交換,她也去那家學校任教,前提是帶著安若文一起,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肯到他們學校任教,校長當然答應了,但是安若文的情況他還是有些猶豫,後來在木容的一再堅持下,答應只給安若文一年的時間來證明自己,木容想已經夠了,一年的時間應該足以讓安若文來證明自己。
三個月後
木容和安若文已經到達了山區學校,安若文不管不顧安若素和易冬辰的極力反對,一定要去學校教書。
這個學校是兩個老師一個辦公室,木容和安若文一個辦公室,木容教英語,安若文教語文,木容同時也是班主任,這個班主任也是她申請來的,按照規定,第一年進來的老師是不可以當班主任的,但是如果她不當班主任,就沒有哪個班主任願意讓安若文帶本班的語文,所以木容只能這麼做。
這天午後,陽光灑滿校園的每一隅,空曠的操場上鮮有人跡。兩邊的小道上是一排排的香樟樹,輕輕的樹葉承載了太陽的重量,撐起樹下一片陰涼。遠處的教室偶爾傳來讀書聲,樹上三三兩兩的知了有一下沒一下的叫著……
木容坐在辦公室里,在素描紙上勾勾勒勒,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她現在帶兩個班的英文,一個班的班主任,平時沒事的時候愛好寫寫畫畫。她拿起剛剛完成的素描,端詳一下,畫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頭髮修得很清爽,英挺的眉,高挺的鼻,冷峻的臉龐,薄而性感的唇,還有那深沉如水的眼神……
放下畫,木容看著對面的男人,安若文和她在一個辦公室,辦公室連在一起,面對面坐著。他就是她畫裡的男子,唯一不同的是畫中的他眼神很迷人,而現實中的他眼神卻沒有一點光芒,他喜歡靜靜地坐著。她就當他是現成的模特,她總是最後畫眼睛,憑著自己的想像,或溫柔似水,或熱情似火!
鈴聲響了,第一節課下課了,安若文聽到鈴聲,僵住的身體微微動了動,顯然也是剛剛從某個沉思中回神。木容輕輕的說:「舅舅,快上課了。」他微微地點頭,慢慢地起身,臉上的表情是顯而易見的淡漠,木容也已習以為常了,自從安若文失明後,就變得冷漠了。她夾著一本英文教材,穩穩地扶住他的胳膊,慢慢地向教學樓走去。
課間只有十分鐘,教師辦公樓和教學樓隔了整整一個操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由於他看不到,所以每次都是前一節課剛下課,就從辦公室出發。到了教學樓,木容將他送到高一一班的教室門口,然後自己走向隔壁的高一二班。
這就是木容和安若文現在的生活,能有現在這個樣子,也是經歷了一番波折的。
記得第一天,安若文也不知道是因為不滿意木容也來教書了還是經歷災難後,性情變了,同木容說話,很是冷淡疏離。
「木容,你告訴我,第一課的名字是什麼?」安若文問,沒有一絲表情。
木容啞然地看著他,心裡很酸澀,她按下自己的情緒。用極為平靜的語調說道:「是沁園春長沙,我給你讀一遍吧。」
「謝謝,不用。」短短的四個字,給人以千里萬里的距離。
然後他就沉默,好像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麼,木容猜測那首沁園春長沙他應該是爛熟於心的吧,自從知道他就是那個讓她倍加尊敬的作家後,她對他的了解也開始多起來,他是她見過最有思想的男人,他的文學造詣真的已經極高極高了,而他讀過的書更是數也數不盡,他應該在思考該怎麼和同學們講解吧!他看不見,所以沒法備課,只能用大腦備課。
快上課時,他慢慢地起身,他不用盲杖,還沒走出門就差點摔倒,木容見狀,穩穩地扶住他的胳膊。他有點不耐煩的睜開她的手:「我不需要別人的幫忙。」
她再次扶住他的胳膊:「我不是在幫你。」
他的口氣略顯嘲諷:「怎麼,你是在同情我嗎?」
她輕嘆一口氣:「舅舅,我看過你的文章,我敬重你,我佩服你的思想,如果你不嫌棄,請給我一個瞻仰這崇高思想的機會。我喜歡聽貝多芬的音樂,難道也是同情他雙耳失聰?」
他苦笑了一下:「你何苦自找麻煩?」面容已緩和了很多。
她說:「張岱曾說『布衣綿薄之中,自有許多滋味,咀嚼不盡』,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執著,你不是應該最能理解的嗎?我正好去二班上課,順道而已。」
他沒有在說話,卻也沒有再抽出自己的手臂,她送他穿過操場,安全到達教室。其實那節她並沒有課,她帶一班班主任,帶一班和二班英語,他則只帶一班語文。
那以後,木容找了許多老師說情,終於把她在二班的英文課調到和他上一班語文課的同一時間,她扶他一起去上課,她牽他一起回辦公室。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夏氏已經不存在了,夏董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王龍成也迎來了幾年的牢獄時光,至於小涵,被王龍成的弟弟王虎成接去撫養了,就是沒有找到木子,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遍尋不得。
易冬辰幾乎動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財力來找木子,每天都是帶著滿滿的希望出去,帶著夠夠的絕望回來,再一次找尋木子的途中,他遇到了沈清宛,那時候的沈清宛已經衣衫襤褸,縮在街頭伸手乞討。
老王怕他沒看見,提醒他:「總裁,是不是需要處理一下!」
易冬辰的眼神異常冷漠,其實他不是沒看見,只是不想理會,現在在他的心中,除了木子,再沒有什麼人,什麼事,能夠讓他重新燃起激情。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直到三個月都過去了,還是一點音信都沒有,老王徵詢他的意見:「總裁,是否需要繼續找下去?」
易冬辰表現的非常淡定:「繼續找,只要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就繼續找!」
原來有一種淡定叫決定了,決定了一直找下去!
木子,不管你在哪裡,是生是死,我都在這裡這裡,等著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