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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隨皺了個眉:「是不是我說我來度蜜月你也能哦?」
「......」
「不是。」顧潮下意識的說。
他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勁,冷風裡紅著一張臉,低頭不看人。
邊隨對他這個推一步走一下的反應沒轍,又捨不得逼的太緊,只能清了下嗓子說:「沒蜜月度,就是俱樂部放幾天假,在柏林有一些事情要辦。」
「這裡又不是柏林。」顧潮張嘴,松出一團白茫茫的冷氣。
邊隨:「來找地陪,我語言不通。」
顧潮:「哦。」
「......」
在對面要跳起來吃人前一秒,顧潮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小聲說:
「那我就行。」
.
再回到柏林的火車,顧潮感覺這幾天心情就像在坐過山車,昨天還跌在谷底,今天兩個人並排坐著,又好像已經飄在了雲端。
情緒被一個人完全的牽扯,他卻覺得甘之如飴。
但當初分開的太突然,他自己單方面切斷了一切聯繫,這會兒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提以前的事,好在這一路上,邊隨也沒有要提的意思,只是先問了句:
「我聽說AWSN要買你們。」
顧潮有點驚訝他的消息來的很快,但這種交易聯賽那邊有消息也很正常:「嗯,不過是按單人報的價格,不是一整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加後面這一句,好像話到嘴邊趕著一樣。
邊隨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明天就是聖誕節,現在車廂里人已經很少,窗外的景色很不錯,四五節的火車開的不如國內高鐵那麼快,湛藍的天映在玻璃上,很清晰。
過了一會兒,邊隨突然說:
「你還記得我外公嗎?」
他說完,扭頭看顧潮,旁邊人的眸色已經黯淡下去,帶著一點愧疚的神色。
「嗯。」
顧潮頓了一下又說:「對不起。」
他知道當初鄭忠霖生病,邊隨應該很擔心。而他那天像掉進了一個噩夢裡,因為害怕那個病床上的老人像顧曲玫一樣說出變態的話,居然連問候都難以開口,就那麼從醫院走了。
他事後經常回想起那一天,對自己來說狼狽不堪的那一天。
對於邊隨來說,未嘗不是一樣。
其實對方恨自己都很正常。
「他今年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