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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望向文寧,等著他的解釋。
文寧下意識的摸了摸頸間當初被兔子咬到的地方:「那次你犯病時,恰好臨易尋來,不得已我將你交給胡蘿蔔照顧,他照顧了你一夜很是盡心,並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所以我猜他故意冷落你應是有苦衷。」
兔子敲敲腦袋:「可為什麼我一點都想不起來?像是得了失憶症一般?」
文寧道:「瘋魔時候的你雖和現在的你共用一個身體,但心卻不由你控制,可以說是另一個你,兩個你並不融合,是相對而存在,現在的你當然不會知曉。」
「那還有什麼辦法嗎?」
文寧搖搖頭:「一切只能看天命,就像桑齊他與魔氣鬥了三百年才勉強可以壓制,你和胡蘿蔔,也只能靠自己。」
「也就是說沒有辦法了。」兔子起身下床,「若是哪一日我瘋了,真的六親不認了,那就殺了我。」
文寧鄭重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兔子望向文寧:「你知道?」
「我不知道。」文寧搖搖頭,「但過去不會沒有痕跡,記憶也不會無故消失,我覺得我們可嘗試一下找回你丟失的記憶。」
縱然此法兇險萬分,甚至極有可能使兔子的瘋魔症再犯,但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辦法。
兔子難得見文寧如此鄭重,她極認真的回憶起了初次醒來的場景。
那是一個月光皎潔的夜晚,她從昏迷中醒來,渾身都很不舒服。
她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用盡全身力氣才翻身從地上站起,四隻毛茸茸的爪子沾滿了灰塵。
她看到滿目荒涼的天夷山,觸目皆是殘垣斷壁,枯枝殘木。除了她周圍再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
但她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她要守護這座山,用命去守護。
文寧靜靜的聽著,等兔子說完他才問:「你可認識亦圖?」
兔子搖搖頭:「我只在神州錄里看到過些關於他的事跡,但我並未見過他,更不會認識他。」
「我覺得……」文寧思之再三,方道:「或許你真的見過亦圖。」
兔子不解:「為何?」
文寧看著捲軸架子道:「每座山都有一個山神,山神的職責就是守護這座山。而你醒來之後繼承的是亦圖的意志,所以你與他之間必然有某種被你遺忘了的聯繫。」
兔子怔住了:「所以我與亦圖其實是認識的嗎?這是不是太不可思議了,我一點印象都沒。」
「誰知道呢?你一隻兔子做山大王,本來就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文寧整整衣衫,道:「早些睡吧,別想太多,明日一早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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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文寧拉著桑齊來到兔子洞。
兔子早早的就起來了,看到文寧的樣子嚇了一跳:「怎麼你今日竟穿黯色的衣袍,頭髮也全束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