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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咸笙垂眸, 湛禎看了他一會兒, 道:「你不信我。」
咸笙睫毛閃了閃:「不是不信,但……我覺得見不見都無所謂, 只要哥哥平平安安。」
「來上京便不平安了?」
「我怕我身份暴露, 會牽連哥哥。」咸笙被放在地上, 漂亮的眼睛滿是真誠:「湛禎,我信你,但我不信別人,哥哥當年第一戰就殺了齊文侯父子三人,清容因此對我恨之入骨,倘若哥哥過來……」
「一個不懂局勢的女流之輩罷了。」湛禎撫了撫他的臉頰,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如今兩國有共同利益,休養生息之時,膽敢挑起戰爭者皆做叛國處理,難道你覺得,父皇也護不住你哥哥?」
咸笙抿唇,「小皇叔知道我的事……」
「你連他都不信?」
跳出情感,戚思樂對咸笙可以說是救命恩人,他又是一個散人,跟咸笙師出同門,從理智考慮,湛禎清楚咸笙在北晉最應該相信的人應該是戚思樂。
他皺起眉,咸笙則道:「我只是擔心,會有什麼變故,我的身份像時刻可能著起來的導火索,一旦點燃就是天崩地裂,我在這裡沒有任何根基,你讓我怎麼放心讓哥哥過來?」
「孤就是你的根基。」湛禎許諾道:「孤會幫你隱瞞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我害怕。」
咸笙低下頭,不是不信,是真的怕。
「你不想見他嗎?」
「想。」咸笙說:「這不值一提。」
湛禎沉默了下去。
咸笙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以湛禎的性格來推測,他一定在懷疑自己在質疑他,但他若真的執意讓哥哥過來,咸笙可能真的會懷疑他的用心。
在他們的身份背景下,兩情相悅像海上浮萍一般,曇花一現,然後被大浪沖刷的粉碎。
咸笙心裡通透極了,他耐心的等著湛禎的答覆,直到他終於開口:「孤想讓他過來,真的只是想解你思鄉之愁,別無他意。」
咸笙看向他,慢慢點頭:「嗯。」
「你可有法子讓他掉頭回去?」
「南梁此次戰敗,皆因秦韜一黨霸權所致,倘若南梁有急,哥哥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那寫信吧。」湛禎把他抱了回去,親自展開筆墨,遞到他手裡:「這封信孤不會看,你可以放心。」
他沒有堅持非要讓咸笙在這件事上證明信任。獨自走出去,坐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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