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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堅持非要讓咸笙在這件事上證明信任。獨自走出去,坐在屋檐下。
咸笙吸了口氣,提筆寫下文字,哪怕他說了不看,咸笙用詞還是十分謹慎,許多處都只用了暗示,讓哥哥儘快尋理由離開,並以此給出了相關建議,當然,也都是暗示。
須臾,他撐起桌子,雙腿無力,便重新坐下去,喊湛禎:「相公。」
他自幼男扮女裝,縱有男女概念,也十分模糊,故而喊出這種稱呼,並無心理負擔。
湛禎很快走回來,接過他的信,道:「孤立刻讓人送去。」
「謝謝相公。」
湛禎心頭一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第二日,湛禎回來,忽然神情凝重,咸笙窩在軟榻上,見狀微微撐起身子:「怎麼了?」
湛禎坐過來,喝了杯水,道:「知道孤怎麼發現你的秘密麼?」
「……應該是,點蕊白峰。」咸笙眸色微閃,推測道:「阿瑾換上男裝之後,好像十分不安,他與我不同,脈搏可辯男女,戚思樂一定知道,他時常出入楚館,可能會將那東西交給阿瑾。他害怕被發現,就可能穿男裝用點白,欲蓋彌彰。」
「孤這段時間因為你,把他的事給忘了,今日他被父皇喊去敲打了一番,回來請孤儘快向父皇說明此事,保他不被趕出上京。」
「戚思樂給他那東西,除了讓你發現我,只怕也是覺得阿瑾年紀漸長,藏不住了,想推你幫他一把。」
湛禎沉默了下去。
咸笙眸色清透。忽然一笑:「自己的親生孩子,父皇不會無緣無故去懷疑他的性別,這對他來說只是小事一樁,沒必要特意敲打。」
湛禎眸色閃動:「你以為?」
「定有人刻意泄密。」咸笙道:「阿瑾不是傻子,不會輕易做別人手裡的刀,對他來說,你比旁人更可靠的多,說不準,欲蓋彌彰是假,引你發現是真。但他選擇了你,就一定會辜負另一個人。」
「你覺得是她告訴父皇的?」
「大膽推測罷了。」咸笙若有所思,道:「你現在不敢說,是怕說出來,會把我牽扯進去,但這又何嘗不是掩耳盜鈴。」
「儘快跟父皇說明此事,幫阿瑾恢復男兒身,至於我,你只管當做我從未有過秘密,你我越是坦蕩,我便越是安全。」
「清容知道你的事嗎?」
「她不可能知道。」咸笙淡淡道:「多是因為身邊有阿瑾那樣的人,所以才會產生聯想,她喜歡你,巴不得從我身上找出些把柄……謀反叛逆傳遞消息不行,自然希望我有些別的秘密,但這種聯想不堪一擊,沒有證據的事,她誰也不敢說,借父皇之手敲打湛瑾,何嘗又不是敲打你我。」
倘若湛禎視湛瑾於不顧,清容會覺得自己聯想成真,她會找出足夠的理由立住這個想法,比如湛禎早已接受了咸笙的男兒身,進而深入取證。但如果湛禎坦然應對,往好處想,她會打消這個想法,哪怕再想壞一點,沒有足夠的論證證明,她也只會當做自己胡思亂想,不會冒險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