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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外頭喊了幾聲,還是毫無動靜,不少賓客已經悄然息聲。
湛禎含笑的神色微微一凜,大步走了上來,耳朵微微一動,聽到裡頭有了動靜,還有非常緊張的喘息聲。
咸笙剛剛驚醒,發覺轎子不晃了,外頭一片安靜,正忐忑不安。
湛禎意識到了什麼,神色緩和,輕聲道:「公主是想要孤親自來牽?」
有了聲音,咸笙終於確定是到了地方,他身子前傾,掀開轎簾,看到了一隻伸過來的手掌。
湛禎的手。
咸笙心情複雜了起來。
他一露面,周圍立刻又重新恢復了熱鬧:「哈哈,原來是新娘子耍小性子呢!」
禮炮又響了幾聲,咸笙腦袋上有人撒了什麼東西,湛禎道:「公主?」
咸笙不敢再耽擱,將自己的手交出去,忽然腳下一軟,眼前黑了一瞬,身旁人一把摟住了他的腰,周圍又是一陣起鬨,咸笙抓著他勉強站穩,艱難道:「我有點不舒服。」
湛禎捏著他汗濕的手,道:「孤扶著公主。」
他也看不清湛禎的表情,只能信任他,同時掐了自己一把,強行打起精神,道:「謝謝。」
太子大婚不同民間,但北國民風開放,還是十分熱鬧,只是熱鬧之中帶上了幾分莊重。
耳邊有人說起了吉利話,有人喊,有人喝,咸笙一路跨過馬鞍,火盆,穿過兩旁熱情的客人,一路來到了前廳。
天地,高堂,對拜。
他的腦袋抬起又垂下,喉嚨里是壓抑的輕咳,也不敢太大聲,可渾身卻忽然一陣陣的出冷汗,眼前昏花,耳邊的聲音和眼前的畫面都變得越來越遙遠。
被他用力抓著的那根紅綢,上方也都被他的手汗弄濕。
「送入洞房——」
咸笙陡然一陣天旋地轉,被人摟在了懷裡,緊接著,身子懸空而起,他攥著那根紅綢,戴著沉重鳳冠的腦袋軟軟的靠在了湛禎的肩頭,哪怕再不願,還是徹底失去了意識。
湛禎抱著他離開賓客滿堂的前廳,一路穿過走廊,如意和月華臉色煞白的跟著,後者又輕又快的道:「好在拜堂完成了,殿下,進去可否允許公主將鳳冠取下,吃點東西,這一大早的,他滴水未進,早晨又醒得早,方才在轎子裡定是昏了過去,絕對不是故意讓殿下難堪的。」
湛禎神色冷淡,一言不發。
月華拿不定他的心思,越發緊張。
如今他們來到大晉,可一切都要仰仗這位太子殿下,若是惹他生氣,公主的日子絕對不能好過了。
一路到了房門前,有人為湛禎開了門,他卻冷冷道:「都不許進去。」
端著合衾酒和玉如意的丫鬟以及喜娘面面相覷,月華和如意紛紛出了一身冷汗,卻也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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