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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起,也深知眼下不是挖掘過往的好時機,直到回了齊府,聶羽熙才有機會與齊溯單獨交流。
她十分主動地在庭院中立定,坦然道:「我心中有些疑惑,還望大人解惑。」
齊溯早有準備似的,向自己的屋子展了展手臂:「進去說吧。」
剛進屋,他卻先一步提問:「今日進入密室時,你為何那般驚恐?」
聶羽熙被這麼一問倒是懵了,自己也跟著回憶了好一番。
確實,那時她忽然被一陣恐懼感抓住,只覺毛骨悚然,可究竟是被什麼嚇到了?她自己無法解釋。
作為一個生活在現代的外科醫生,見慣了陰冷的停屍房、也習慣了冰冷的手術台,無論是開膛破肚還是血流成河,對她而言都不是什麼陌生環境,怎麼會被一間乾淨敞亮的密室嚇得不寒而慄?
思索良久,她也只能略帶歉意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齊溯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她總有那許多不願說出口的紛擾,從嫣婉樓回來那次是這樣,昨夜夢魘之後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這讓他心裡沒來由地憋悶,好似無論如何他都不能了解她的全部,她的家鄉他見所未見,她的過去他難以企及,這便罷了,難道連與她分擔苦痛憂愁,他都不夠格嗎?
齊溯悶了半晌,忽然驚覺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已然不滿足於知道她「不是神仙」的秘密,他開始渴求更多,默默地指望她能毫無保留地赤誠相待。
可她不總也不願。她不願坦言她的往昔,更不會交付她的來日。且終有一日會離開他所知的天下,留不住,也尋不得。
一想到這些,齊溯的心便冷了下來。他若不就此斷了念想,恐怕像昨夜夢中那般孤獨寂寥,此生都將如影隨形。或許那夢,便是要提醒他懸崖勒馬。
聶羽熙看著齊溯的目光一分分黯然,卻不知他在想什麼想得那樣出神,以至於叫了他幾聲都不得回應。
「大人!」她微微抬高音量。
齊溯目光一動:「罷了,你回去吧。」
「什麼?」聶羽熙努了努嘴,「大人,我還有事沒問呢,這很重要!」
看著她執著得嘟著嘴,略帶惱意的臉龐,他又忽然不再煩悶了。
「你想問什麼?」
「你既然對熠王說了我來自東域邊塞,是不是需要介紹一下那裡的大致情況?萬一以後聊起來,也不至於穿幫不是?」
齊溯沉吟片刻,從木盒中取出一副捲軸,繼而在長桌上攤開:「這是路朝版圖。」
他手指著版圖邊緣的某處道:「這便是東域邊塞。」
聶羽熙原本只是想了解個大致,卻不料,齊溯毫無徵兆地開始了一場冗長的敘述,從山川江河、到各方風俗,從十二州名稱及其知府名諱、到各州下屬郡縣地的劃分,甚至是目前朝中各州依附的勢力……內容詳盡事無巨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