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1/2)
裴錦懶得問些虛禮,面色不善,冷冷地看了一眼壚頭少婦,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溫壺酒,要些小菜。」他最不喜有人這般瞧著自家瑤兒,就是女人都不行。
婦人膽寒他周身的戾氣,應聲挑了帘子進去,這樣兇狠的小郎君,都不知給不給銀錢。若不是看著邊上那娘子神色平靜,要懷疑是給他搶來的。
裴錦挑了個最乾淨的桌子,扶著瑤兒坐下。
長儀未戴錐帽,在洞穴里給他抱在懷裡,紅白色襦裙乾淨不帶塵污。雖是沒有抬眼看人,一雙細長柳葉眉下的秋水眸子擋不住的勾人,引得旁邊喝酒的農人頻頻看過來。莫說是益州華陽這樣的小地方,就是京都,這傾國姿色也是難見的,不怪農人看過來。
裴錦朝瑤兒單純無害地笑著,不時揪揪自己垂下的幾小縷頭髮,然後不經意間一個眼刀子過去,讓那幾個看著的都低下了頭。
若不是長得俊朗,這一眼刀子過去,那幾個怕是坐都坐不住的。
長儀注意到他揪頭髮的小動作,心下好笑,昨夜髮帶被綁了胳膊,早間就用他一小縷頭髮在後頭繞了一道,此刻已經有些鬆散了。不知哪來的孩童心性,頭髮一松,手就是閒不住的!
等了兩刻鐘,粗布簾微挑,婦人端了酒菜出來。新燙的酒,過來一陣香氣,最合冬日小酌。
裴錦放了些銀錢到桌上,婦人接過不著痕跡數了數,心下歡喜,銀錢多給了好些。
倘若徐遠安跟他這一路定要被氣死,裴錦小兒痴了,誰家山匪子好生給錢的?還給的這麼多!
等這邊兩人靜靜地舉箸吃菜了,那幾個農人才敢繼續大聲說話。
「聽得就是今日,有個什麼刺史去到了縣城,周家被抄了。」其中一個邊喝酒邊笑了兩聲,「這周大人,比那山頭的山匪還可怕些,抄了正好!」
長儀舉箸的動作停頓一瞬,刺史,刺史過來了華陽?查這些貪官的?
「且不說素日那狗官吃進去的做的那些事,單說官印丟了,就夠他死罪的了。」官印丟了幾日了,周大人找了滿城都不曾找到。
聽到「官印」兩字,長儀還看了一眼裴錦。
裴錦似是沒管農人的話,埋頭正吃,見到瑤兒看過來鼓著腮幫子還有些無措。就這一雙單純的眨來眨去的大眼睛,看著真不像能偷了官印,將周大人搞死的人。
「官印放哪處了?」長儀心中也有些好奇,小聲問他。沒見他帶官印回來,那日回來懷裡揣著的不過幾本閒書,其中還有兩本見不得人的。
「縣衙牌匾上頭。」裴錦答得隨意,仿佛不過是件輕飄飄的事,都不比現在給瑤兒夾菜重要些。本來他要這官印也沒用,當然不會帶出來給人查到。
長儀沒忍住掩唇笑了,縣衙牌匾上頭,虧他想來。那周大人滿街查來查去,定是想不到將縣衙牌匾上好好尋一尋。不知這新來的刺史,可能尋得?
京都不是他阿耶的京都了,新來的刺史,是四郎派下來的?那刺殺她的人呢,也是?若真的是他,能將手伸的這麼長,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怎麼做到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