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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不是他阿耶的京都了,新來的刺史,是四郎派下來的?那刺殺她的人呢,也是?若真的是他,能將手伸的這麼長,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怎麼做到的?
如今的靜王不比當年的寧王。當年寧王雖是沉迷聲色,卻是出身高貴,又是女帝唯一的胞弟,能暗中結黨羽不奇怪。但是靜王不同,他阿娘位分低,不受寵,平日也不見鋒芒,難有勢力支持。
長儀這兩日一直在想此事,是攝政的靜王卷了京都,還是他被洛貴妃挾持搶先一步要了皇權?她不信無人支持的靜王能做到這一步,可是刺史之事絕不是洛貴妃和三皇子的作風。
酒香暖人,裴錦喝的面上有些紅,又以為瑤兒在想事情沒有看見,偷偷摸摸吃了好些菜。
長儀也抿了兩口酒,農家米酒雖不及宮中玉液清冽,卻醇香。
已近正午,天氣晴好,即便有些冷風,幾杯熱酒就暖起來了。
裴錦本不貪杯,不過看著瑤兒粉面朱唇,飽滿的唇瓣被酒色潤濕,十分誘人,故此傻到多喝了幾杯要消火。酒怎麼能消得火,越喝心裡越熱,沒奈何將圓領衣襟都扯鬆了幾分,喉結不安分地滾動。
「郎君走吧?」長儀輕聲喚他。這一歇息,已然耽擱了一個時辰。
裴錦紅著臉點頭,克制地將黏在她唇上的目光轉開,他已經有些醉了。
出了村落往前再走半個時辰,就可走出山道。
風還是緊的,不過兩人都喝了些酒,尚能禦寒。
山道雖是狹窄,卻比下山路好走了許多,沒了藉口叫他摟懷裡。
四下靜謐,這時候沒有車馬往來,孤零零的山道一個人影也不見。
沿著山道走了一刻鐘,長儀想到什麼,拉著他讓他不要動,抬手幫他攏方才被扯鬆了的衣襟。若是不攏好,酒勁過去,容易寒氣入體。
兩人站在山道旁的一顆粗壯的老樹下,樹上葉子已經落了乾淨,枝條細長迥勁。
雖是動作小心,不過細嫩的指尖難免觸及少年人脖頸處的肌膚,才被風吹散了的熾熱緊跟著聚攏回來。
裴錦定定地低頭看著瑤兒凝玉般的指尖,又將目光轉到櫻桃唇上,黑眸灼灼,似是點了火。平日用力忍能忍得住,如今酒氣將心裡火燒得旺,這點觸碰無異於給他心頭火上加了把乾柴。只要再多一點,就……
長儀不知,替他將衣襟攏好,抬眼笑了一瞬,美目盼兮。下一瞬還未曾反應過來,便被他卷至懷裡壓到老樹上封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