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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側首,目光如高山風雪,凌厲傷人,「師妹,裝聾作啞是個好習慣。」
女媧忽然沉默,一陣清風拂過,她的身影消失在幔帳後,再無蹤跡。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女媧懂這個道理,所以她走了。申公豹也懂這個道理,但他走不了。
「燃燈道人入教數載,他的位置已經很高了,再也上不去,副教主之上是教主。他無法把我換掉,聖人不死不滅,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換個教。」江雲推開宮門,月華之下女媧宮神似三十三天上的媧皇宮,可仿製品永遠是仿製品,再漂亮,也不比不上正品。
准聖和聖人之間不是一字之差,而是天與地,難以跨越的鴻溝。
江雲繼續道,「他與我一道在紫霄宮聽道,偏我三清成聖立教,他只有一個副教主可撈,你叫他如何甘心。眼下封神在即,闡截兩教大戰一觸即發,若是能處理得當,從中周旋,不僅能博得一身美譽,還能扶搖直上,成為一教之主,與我三清平起平坐,豈不美哉。」
申公豹戰戰兢兢,「弟子,不太懂。」
江雲忽然笑了,清冷的神情柔和開來,春水初融,撩動心動曖昧的弦,他稍稍低下頭,對申公豹溫柔低語,「呵……」
申公豹渾身炸毛,跪在江雲跟前,「我懂了!懂了!弟子懂了!」
江雲滿意收回目光,側首眸光微微閃爍,食指抵在上唇角,遮掩張揚的笑,「本座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被迫上賊船還沒法下來的申公豹抽泣兩聲,在江雲的視線中咽下最後一絲嚶聲。他為什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去喝那頓酒。不喝酒,他就不會趕出闡教,以致走到今天地步,做了教主的豹。
他說呢,一向冷漠的教主改性子幫他回歸妖族,敢情是拿他的名頭避開副教主找女媧娘娘。申公豹想想心都涼了,他在教主眼裡,究竟算什麼?
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做了,申公豹索性破罐子破摔,主動接任務,「教主,接下來我要去哪裡?」
這是個有意思的話題,因為到目前為止江雲只是偽裝成元始的樣子,而元始想要什麼,江雲並不清楚。……不,江雲回望女媧宮,他很清楚,所以他才會來女媧宮。
「你剛去截教不久,人也不熟,多交些朋友。」江雲特別滿意申公豹的審時,免去調|教的麻煩。「以闡教弟子的名義。」
得,搞半天又回來了。申公豹認命低頭,在心裡為自己鞠了一把淚。
這一日香火不斷,彩旗漫天,女媧宮迎來一年一度的上香活動。帝辛更是與民同樂,參加了此次上香活動。他率領大臣跨入大殿,接過香正與祈禱風調雨順,此時一陣香風吹過,撩開了半遮半掩的女媧聖像。帝辛只覺腦殼發昏,一時間神魂顛倒,他抬頭一看,一位仙姝正含笑望著自己。
正可謂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帝辛望著這位盈盈動人的美人,一時間詩興大發,對著女媧聖像不自覺感嘆,「人間哪能有此絕色?」
同行的商容:???
商容正納悶泥巴像是紅色還是綠色,帝辛已經命人準備筆墨,要在女媧宮題詩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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