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S1 第二章 續·幹活的吸血鬼(2/2)
充血的眼眸嚇住五名吸血鬼。就算不退,面對被槍彈命中還能站著的次郎也大感驚愕。
次郎突然栘開視線。
烈火般的視線方向是樹叢遠處另一頭的辦公大樓街道,他彎腰撿起拳頭大小的石頭,瞄準一處竭力扔出。
咻——一道令人想像不出是石頭飛出的聲響。
而後,大樓屋頂因次郎視線而畏縮的狙擊手,被射過來的石頭直擊臉部。
血花飛濺,狙擊手倒地,必死無疑。就算復活,應該也有好一陣子派不上用場。
男人們愕然無語。
雖然他們並非什麼了不起的血統,但好歹也是吸血鬼:能以投石殺死他們實在不尋常。
次郎再度轉回視線時,他們不自覺地顫抖。
「公司」的「銀刀÷雖聽過傳言,但他們如今完全被他展現的程度差異震懾住了。
「啊!哥哥!是渡輪,我看到渡輪了!」
小太郎伸指大叫,但次郎卻看也不看——
「那梢後再說,我要先打倒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等…等一下,哥哥,這再怎麼說都……」
「再怎麼說都怎樣?對他們好一點就得寸進尺,我要讓些傢伙牢記特區的規矩!」
「哥哥,冷靜。要是小邊邊不見,我們也會很傷腦筋喔?會沒有地方住喔?還會惹『公司』的人生氣。更重要的是——哥哥,你沒血喝的話怎麼辦?」
在弟弟拚命的勸說下,次郎「嗯唔唔」地沉吟,回頭向後一看。
正如小太郎所說,看見從運河下行的渡輪,而且已經接近河口,很快就會出海了。
次郎咋舌,再度拔腿狂奔。回過神來的男人們也重新展開追擊。
「可惡,這群人不但沒有學習能力,還糾纏不休。」
「因為他們就算打不贏哥哥也沒關係,只是想爭取時間而已。」
正是如此。男人們在此之前散發的殺意消失,但半吊子的冷靜反倒更麻煩。
「沒辦法,請你先過去保護邊邊子。」
「咦?我?」
意想不到的重責大任讓小太郎義無反顧地回應:
「我知道了!哥哥!啊,可是要怎麼搭上渡輪……」
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就已早一步飛翔於天際。
正當邊邊子的笑容超越不自然開始呈現悲壯神色時,進入宴會廳的男人對領袖低語。
他聽完報告,便好詐地露出狡猾的笑意。
「我的部下似乎已經與你的手下進入交戰狀態。」
「……咦?這是怎麼……」
「說到『銀刀』,是斬殺同族的吸血鬼吧!他們正在見識他的功夫。」
邊邊子的臉龐血色盡褪。
「等…等一下!這麼說來,你們打從一開始就無意交涉嗎……」
「終於發現啦?『公司』好像人手不夠嘛,居然派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小女孩來交涉。」
吸血鬼的同伴們哄聲嘲笑。
「銀刀」是次郎的別名。而他似乎正與吸血鬼的同夥們作戰,邊邊子相信次郎不會輸,但他究竟能不能順利前來營救自己呢?
那傢伙的本領高強是可以掛品質保證的,但是一旦發狂就會忘記要緊的事。難不成……雖然不覺得他會藐視救助自己的最高命令……
——不行了。她不禁如此認為。
喀嚏——邊邊子應聲起身,以椅子為盾繞到後方。
領袖一臉好笑,以刻意表現般的動作站起身。至此為止都靜觀其變的同伴也發出下流的笑聲,緩緩從牆邊靠近。
「請請請請冷靜,先生!我們來好好談談吧!就談一談,好嗎?」
「是喔,要來談一談嗎?黃昏將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談談。」
「我…我要是發生什麼事,『公司』不會坐視不管!」
「跟你說過,我們就是不爽『公司』。」
邊邊子緊靠著椅背縮起身子,幾乎喊破喉嚨——
「公…『公司』的背後有特區的血族撐腰喔!?你以為與他們為敵還會有勝算嗎!?」
「哼哼,有意思。反正也避不開與別人爭奪地盤,早就有心理準備投入血族對抗了。」
沒救了。這傢伙是真正的白痴。
邊邊子伴隨著絕望如此堅信。這群人一定會被特區中鼎鼎有名的古血們大卸八塊,但她看不到這一幕了。以十七歲之身遭到吸血鬼攻擊而死,這是多麼悽慘的悲劇,多麼龐大的損失啊!我說老大啊,這年頭已經不流行這種情節了啦!
看到徹底畏懼的邊邊子,領袖更展露出充斥欲望的嘲笑。
「幹嘛這麼害怕,又不會殺掉你。你可是珍貴的獵物啊!」
就是這樣才更令人汗毛直豎。
老天,
請救救我。
邊邊子向上天祈求。
隨後,救援從天——傾斜地——而降。
「耶?」
在邊邊子的觀望下,某物撞破玻璃窗沖了進來。
吸血鬼們後退,露出獠牙。邊邊子也不禁蜷身到椅子後面,然後才畏縮地探頭。
衝進船上的某物在地面掙扎。
「……能一?」
一名吸血鬼低語。
地面出現一隻巨大的泰迪熊。是一隻繫著蝴蝶結,打扮時髦的熊。
而下方墊背的是……
「小太郎!」
小太郎趴在地面一陣子,身子不住抽搐,最後終於撐起手肘,伸直顫抖的手臂爬起。
陣陣抽泣,同時又強忍眼淚。在美麗外貌的襯托下,真是一看就令人垂淚的景象。
嗚——小太郎呻吟著抬頭。額頭腫了一個大包,因為他就是以額頭撞地。雖然對此感到同情,但也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吸血鬼不該有的遲鈍。
「啊!小邊邊!」
發現邊邊子的小太郎頓時淚眼汪汪地沖向她身邊。
「邊邊子你聽我說,好過分啦!哥哥竟然因為嫌我妨礙打架,把我從岸邊丟過來。難得我來幫忙,居然對我做這種事,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現在不是講這種事的時候吧!次郎在哪裡!?」
「還在外面。」
「還沒來嗎!?」
「嗯,有壞人擋路。所以才要我先到這裡守護邊邊子——啊!」
終於想起自己的職責,小太郎頂著快哭出來的臉龐,英勇地在邊邊子面前拍著胸膛。
「對,我來了,所以你可以安心了。我會好好保護小邊邊的!」
「啊啊——這似曾相識的場景真討厭。」
邊邊子雙肩沮喪地一頹。此時——
「……餵。」
氣勢被這個情景削弱的領袖拋出險惡的聲音:
:逗小鬼是哪根蔥?」
邊邊子回過神來,再度躲回椅子後方。可是小太郎一看到對方的領袖,似乎是看穿對方是壞人的頭目,威風凜凜地抬頭挺胸——
「我是望月小太郎!」
「……所以我才問你是誰?」
「咦?」
遭到反問,小太郎的自信減弱,回頭看向邊邊子。
他指向領袖——
「我已經清楚地報上姓名了。」
邊邊子遮住臉。可是現在重要的是爭取時間。她從椅子後挺身而出大喊:
「他是『銀刀』望月次郎的血族!要是對這孩子出手,就等著第一個被揍死!」
吸血鬼們騷動起來。果然,嘴上再怎麼逞強,一句「銀刀」就能產生效果。
小太郎似乎也察覺敵人的反應,重新挺起胸膛,一副了不起的模樣喊著「沒錯!」
但是不愧是領袖,並沒有退縮。「切!」他惡狠狠地說道:
「既然這樣,正好拿你來血祭。既然還算是個吸血鬼,切斷雙手雙腳也死不了。只要有個像毛毛蟲一樣的人質,『銀刀』的行動也會因此被拖累吧!」
「……咦?」
小太郎呢喃,臉色發青。立即以一副狼狽的態度來回看著領袖與邊邊子。
「小邊邊——他說了那種話……」
「虛…虛張聲勢,他是虛張聲勢!」
「可是——」
領袖的目光投向更加畏縮不前的小太郎。
小太郎摒氣吞息,接著——
「……耶嘿嘿——」
露出討好的笑容。
領袖的眼神變成野獸的眼神。
伸展獠牙的口中傳出低吼,小太郎轉身向後跑。
「快逃!小邊邊!」
「我雖然舉雙手贊成,但是早就無路可逃了啦!」
「咦——小邊邊你到現在為止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羅唆!輪不到你說這種話!」
到最後兩人抱在一起,全身顫抖著被逼到牆角。
吸血鬼已露出種族特有的殘暴。扭曲的表情映出對血的欲望,老實說,對心臟不好。
「小…小…小太郎,次郎什麼時候會來?」
「我怎麼知道,哥哥又不會游泳。」
「唔。話說回來,為什麼傳簡訊沒有立刻過來啊!」
「啊,小邊邊果然有傳簡訊。」
「當然,不是已經這樣說好了嗎!」
「我就覺得奇怪,哥哥也沒打開手機確認。小邊邊,我覺得你還是好好跟他說清楚比較好喔?要不然哥哥永遠都不會反省。」
「是呀,這次一定要讓他飽嘗大蒜。可是就算沒看簡訊,至少在渡輪出發的時候就應該要侵入船上……」
「啊啊,因為渡輪是在我沒看到的時候出發的。」
「果然連你也一樣——!」
「啊呃……好痛苦……冷靜下來,小邊邊,這不是我的錯,是不幸的命運啦!」
沙——出現一陣宛如毒蛇恫嚇的尖銳聲響。
在抬頭向上看的兩人面前,吸血鬼撲了上來。邊邊子與小太郎慌慌張張,手忙腳亂地仆倒在地。將吸血鬼利爪撕裂牆壁的一幕甩在腦後,連爬帶跑地逃開。
吸血鬼接連攻擊而來。
兩人拚命瘋狂逃竄,但畢竟是在室內,就算跑到外頭也仍在船上,根本無路可逃。
吸血鬼也很清楚這一點。明明能輕易抓到他們,卻樂在其中地故意加以玩弄。
「這些傢伙真的太差勁了!」
邊邊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咒罵,小太郎則連哀嚎的空檔也沒有。
不過——
小太郎忽然停下腳步仰望天花板。
接著恐懼消逝,浮現出透徹明亮的表情。
領袖也注意到一股氣息。本能響起警告,讓他反射性地往上一看,隨即毛骨悚然。
小太郎仰望天花板的湛藍眼眸睜大到極限,滿面喜色——
「哥哥!」
他高聲歡呼。
彷佛回應他的呼喊,轟然聲響與衝擊撲進船艙。
天花板崩塌,沙塵如煙般揚起。邊邊子不由得閉眼護住自己的臉。
一時之間一陣靜默。
邊邊子怯怯地睜開眼。
房間中央站著一名赤紅裝扮的高瘦青年,就是他衝破了天花板降臨於此。
「兩人都沒事吧?」
「次郎!」
「喔喔,邊邊子,幸好你沒事,真讓人擔心得不得了。為什麼不聯絡我呢?」
「你又說這種話!」
接著小太郎也從從幾乎抓狂的邊邊子身旁探出臉。
「哥哥!剛才那樣對我太過分了啦,居然把我像貨物一樣丟出去。」
對弟弟認真至極的指責,次郎有些刻意地皺起眉頭。
「小太郎,你這是在對哥哥抱怨什麼?難道我沒和你說過嗎?那可是我族血統世代相傳的超級必殺技。」
「咦?必殺技?」
「技名就叫『獵鷹飛箭』。」
「獵…獵鷹飛箭!?」
小太郎吃驚地覆誦。次郎對弟弟露出誠懇的表情點頭:
「沒錯。宛如遨翔天空的獵鷹,從敵人頭上急襲的驚人大技。想不到第一次使出這一招的你就能有如此成就,就連哥哥我也預料不到。真是了不起的才能,小太郎。」
「獵鷹飛箭……」
小太郎臉上光輝燦爛,雙手亢奮地顫抖。他的腦中已經鮮明映照出有如獵鷹遨翔天際,瀟灑地飛越長河之姿。
「哥哥!我…我做到了嗎?」
「沒錯,非常了不起喔。之後也要繼續努力向上。」
「嗯!」
對哥哥的稱讚,小太郎露出花團錦簇的笑容點頭。邊邊子的指頭則押著疼痛的眉問。
「受不了,總是學不會教訓……次郎!好了,給我解決這些傢伙!」
邊邊子的劍拔弩張讓次郎縮了縮肩膀,然後他悠然地轉身面對愕然佇立的吸血鬼。
領袖聲音顫抖地發問:
「你是怎麼上船的!?」
「啊啊——」
次郎指向正上方:
「從橋上。」
啊——領袖從破掉的天花板大洞往上一看。
點燈的橋墩橫划過被切成圓形的夜空中央。這是一座位於出海口前的橋,他沒料想過能從那裡跳過來的可能性。
「我的同伴怎麼了!?」
「放著不管也會康復。啊,好像不行,在那之前太陽就出來了。」
次郎率
直地說道。
仔細一看,次郎的衣服雖遍布灰塵,卻沒有一絲傷痕。
領袖咬牙切齒。挑出五名善戰的人甚至派出狙擊手卻只能爭取時間,真是白費力氣。
聽到次郎的話而感到懼意的不只領袖,就連其它吸血鬼也劇烈動搖。
他們的動搖顯而易見。次郎嘴上掛著嘲諷的辛辣微笑,並露出尖牙。
吸血鬼們立刻人心惶惶。
「大家鎮定!」
領袖大喊:
「別忘了!這傢伙是『銀刀』,是用『刀』的傢伙。看,那傢伙現在沒帶武器。雖說他幹掉襲擊的同伴,但我們有好幾倍的人在這裡。所有人一起上,我就不信會輸!」
不愧是這群人的首領,他的話語讓同伴恢復冷靜。
¨
確實,聽說「銀刀」是使用日本刀的劍士。他的刀足以對吸血鬼有威脅的銀所鍍制加工的凶暴武器,因此也成為主人的別名。
但「銀刀」望月次郎現在並未攜帶愛用的武器。既然如此,不管再怎麼厲害也是以寡擊眾,有利的是他們這一邊。
「而且他還帶著包袱!一半的人牽制他,其它人攻擊女人與小鬼,這樣他就沒輒了!」
這句話讓吸血鬼們徹底取回戰意。露出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認真表情,擺出攻擊姿勢。
此時次郎聳聳肩——
「還真沒想過這個作戰這麼有效呢?」
他對邊邊子說。
邊邊子也一副毫無緊張感的模樣,雙臂在胸前交疊。
「是呀,小太郎提議的時候我還覺得有點那個……」
真是意想不到呢——邊邊子低喃,然後——
「去吧。」
她拍拍小太郎的肩膀。
收到指示的小太郎跑到哥哥身邊,然後轉身背向他。
大熊的臉與次郎相對,然後次郎伸手探進大熊口中。
吸血鬼們停下動作。
「嘿。」
一把在從天花板破洞灑下的月光中閃耀銀白光輝的刀,出現在次郎抽出的手中。
在精鏈的名刀上鍍銀,可說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一把刀。
在黑暗世界享譽盛名的「銀刀」。
「那就開始吧!」
次郎一派輕鬆地舉刀,與領袖對峙。
領袖全身僵硬,臉上冒汗。
「……好,我知道了。兄弟,有話好說。」
「我才不要。」
之後又以一樣的模式進行了。
「這樣丟著就可以了嗎?」
「對,然後聯絡『公司』明天早上之前應該會處理好。」
如此回答後,邊邊子收起手機,放回裙子的口袋。
邊邊子、次郎以及小太郎正在渡輪的甲板上。渡輪已經靠岸。
距離黎明還有一點時間,夜空中緊星閃亮,亮了燈的橋墩聳立其中。
「哎呀呀,這次也嘗了一頓苦頭。」
「結果好不就好了嗎,我們的團隊合作也逐漸進步了嘛。」
「……你真的這麼想嗎?」
「……對不起,我只是想說說看積極一點的話。」
次郎說著,搔搔臉頰。
邊邊子斜眼瞪了他一陣,看到他表現出反省的神色才饒過他。
海上吹來的風很舒服。河口附近能遠眺特區市中心的摩天樓。在區區幾年問完成的高聳建築群在海面上映出宏偉景觀,仿佛夢之國度。這是只有水上都市才有的神秘景色。
雖然想抱怨的事有一大堆,但這種時候說出口就太煞風景了。
「這裡交接完畢後就回去睡覺吧!明天應該可以下午再上班,能稍微悠閒一下。」
小太郎早就坐在甲板上隨船身陣陣搖擺起伏。邊邊子看著他無憂無慮的樣子苦笑。
「是呀,我也要回去補眠。」
「還睡?次郎,你今天白天一直在睡吧?睡太多的話身體會爛掉喔?我可沒誇大。」
邊邊子諷刺地笑著,次郎則聳聳肩:
「雖然只是小嘍羅但數量眾多,就算是我也會累。而且早上實在被吵得睡不好。」
「耶?你不是睡在棺柩里嗎?」
「但還是聽見不知道從哪傳來的『荒山之夜(註:俄國作曲家穆索斯基的作品丫旋律,而且吵個不停。覺得很煩還是一直聽到,不過最後戴上耳塞還是睡著了——」
「那是我設定的簡訊提—不音啦!」
隨手拿起「銀刀」往次郎敲去,邊邊子勒住護衛的脖子。
「你這個懶散的吸血鬼!至少在工作的時候白天也要給我醒著!」
「嗚——好痛苦……請冷靜,邊邊子,這是不可抗力,只是正好運氣不好而已。」
「閉嘴閉嘴閉嘴!話說回來你的腦袋還停留在上一世紀嗎!又不是明治、大正時期,你給我適可而止不要再繼續活在陰曆時代!」
「明…明治已經用陽曆了。」
「給我去你的『獵鷹飛箭』!」
「啊啊,不行!流水不行!」
少女與吸血鬼在甲板扶手旁爭執不休。
抱著泰迪熊的小太郎則在離了一段距離的地方,開始發出熟睡的呼聲。
中場休息2
在二樓臥室。
「……呼。」
邊邊子發出懶洋洋的嘆息,滾上床四肢大張地癱著。
將剛才正在看的轉職雜誌扔進枕頭下。
伸展開手腳,在床上仰躺著。邊邊子闔上了眼皮,然而她的眉頭之間卻蹙起了幾條深深的皺紋。
「……吉同中畢業啊……」
她吐出沉痛——其實該說是心痛——的聲音。
邊邊子如此保持沉默一陣子之後,最後終究又「呼」地在臉上浮現出澄澈的微笑,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走向放置於一旁的書桌,為了轉換一下自己的心情,拿出了記載工作過程以及結果用的報告書。」
此時——
「獵鷹飛箭——!」
窗外傳來的那個聲音忽近忽遠,最後聽見從下方發出壓壞了什麼的聲響,邊邊子拿筆的手頓時停住。
沉默。
邊邊子眉頭再度刻畫出深深的皺紋。
她回到床頭,再次翻開轉職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