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光之勇者和虛偽的魔王 第三章 為了勇者而存在的物語(1/2)
一到夏天,人便會早早的就動起來了。想趁著還有點涼爽的時候就開始準備,然後在日出時能全力以赴。就像是為了證明這個說法沒有錯。露琪亞也在忙碌地做著魔法石的分類。話雖如此,但露琪亞所在的地方並沒有陽光,而是用著發著朦朧光的,被稱為魔法珠的石頭點亮的。
裝在木箱中的魔法石被分成在三個種類放在籃子裡。裡面分別是良品,價格便宜姑且也能使用的,還有劣質品。露琪亞一個一個地用半透明的石頭放在魔法珠上,再決定扔到哪個籃子裡。被扔出去的珠子撞到別的珠子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沃雷斯在膝蓋上打開了書。想著不能妨礙露琪亞,直到讀完了一篇章節,才出聲了。
「辛苦了吶」
露琪亞目不轉睛地看著沃雷斯。
「您可真享清福啊」
「托你的福」
「你在看什麼書?」
露琪亞一邊用手背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看著沃雷斯的手邊的書。
「誒……啊啊,是關於『光之勇者』的書。這本書作者本人追尋著光之勇者故事中出現的因緣之地,將其整理成旅行記風格,非常有意思」
這本書是阿蘭推薦的。說是 讀了這本書,我開始對旅行產生了憧憬,所以對旅行產生了興趣。
「你不說討厭書嗎?」
很罕見地夾雜著諷刺的提問,是因為酷熱而焦躁了嗎。
「就算你這麼說,在這裡的也只有書啊。而且這也不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我確實不喜歡看到書的書脊,但並沒有討要讀書本身。啊,那塊石頭的邊角好像混著雜質,還是不要為好」
露琪亞無言地把扔到剛才扔到放置便宜珠子中的石頭,重新扔進劣質物品那欄里。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比另外撞到其他珠子的聲音要大。
「啊啊~,那麼討厭書協會就此解散吧」
「這協會啥時候成立的?」
「真是短暫的交往啊,沃雷斯」
雖然嘴上說著離別的話語,當然露琪亞並沒有動身。
「不要說那麼傷人心的話啊。你師傅提出的大部分課題,不都是向我求助,結果還不是從這裡書中參考了答案嗎?你受夠了很多書的恩惠吧。之前也是關於魔法學色彩的初步問題,最後參考那個盧卡斯•西蒙的《魔法與顏色的——》」
聽夠沃雷斯的囉嗦說教,露琪亞插嘴道。
「知道了,知道了啦!下次會試著看點書啦!不會在睡著了!」
「真是的。下次我會找本連露琪亞都能看得懂的簡單的書來」
沃雷斯連哄帶騙的說。
「啊,那下次我工作的時候,你讀給我聽吧」
「我可不擅長那樣」
就算被拒絕了,但是露琪亞還是很開心地繼續著談話。
「最近在王都又流行一部新的《光之勇者》的戲劇了。據說是有名的劇作家重新編寫的。你那裡有那本劇本嗎?」
「有是有,但總覺得有點拐彎抹角,一點意思都沒有」
想起了魔物興奮地拿到沃雷斯身邊的情景。正如露琪亞所說,這是著名戲曲家的新作。最近和勇者很有緣的沃雷斯,也因為魔物太吵了,所以在製作目錄的間隙讀了一下。雖然可能是最近的潮流,作者著力於對登場人物的心理描寫,但就戲曲而言會使人感到故事進展得很慢。也許是因為這個時代所迫,勇者從出生開始就不斷地做著正確的事情,一直秉持著正義的心。另一方面,魔王的心理描寫總是殘酷的,從出生到死,他一貫蠻橫只為毀滅世界。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現在的帕萊納是被魔王威脅著,不過難道勇者真的是從出生開始便是聖人,魔王從出生的瞬間便為惡人嗎?難道會被邪惡的道路所迷惑的勇者,以及心中傷痕累累的魔王就真的不存在嗎?
面對緊閉著嘴沉思的沃雷斯,露琪亞不知為何開始唱起歌來。這是一首露琪亞總是唱的歌,就如壁爐里的餘燼一樣溫柔,填充著心靈的聲音。
面對抬起頭來的沃雷斯,露琪亞一邊微笑,一邊輕快地繼續唱下去。露琪亞的話,音樂劇的明星也會被比下去吧。配合輕柔地跳舞,露琪亞的聲音一定會打動聽眾的心。當露琪亞唱完時,沃雷斯把書輕輕放在一邊鼓起了掌。
「去王都唱歌如何。說不定會成為音樂劇的明星哦」
「別讓鄉下姑娘得意忘形啊,不過實際上確實是可以自滿一下,我過去是有一段時間就是靠著唱歌為生的」
「第一次聽說呀」
驚訝之餘,沃雷斯瞪大了眼睛。雖然也不太在意,但沃雷斯確實只了解現在的露琪亞。一直以為露琪亞是一直在做魔女的工作。
露琪亞害羞地笑了。
「也沒有那麼厲害。比起這個,果然還是讀給我聽吧。光是聽我唱歌,不是太狡猾嗎」
「明明是你自己唱起來的啊」
「太過分了。那我就要像石頭一樣沉默了」
雖然也不認為突然背過臉的露琪亞能一直保持沉默,但聽不到歌聲還是會感到可惜的,所以沃雷斯轉換了她絕對會有反應的話題。
「比起那種事,現在的勇者大人怎麼樣了?」
露琪亞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了,可能選錯了話題。
「事實上,已經追不上了。勇者大人們,最近好像在到處移動著。就連皮特都快追不上了」
「最後一次看到的是在哪裡?」
「到了進入薩莉亞地區的地方」
「哦,已經到了很遠的地方了呢」
薩莉亞地區指的是北方的大陸。以被稱為萊茵迪亞的巨大雪國為中心,雖然是極寒之地但繁榮的城市很多。原本以為不久前才解決了費爾森的問題,可回過神來,似乎時光已經流逝很久了。
「就算只是去魔王那裡,也不能輕易打倒吧?所以現在好像在到處收集情報,你想,那一帶好像盛行著巨型魔法」
「如果到處轉悠,找不到足跡那也就沒辦法了」
「是啊,雖然我也一直在追尋我魔力的痕跡,果然已經變得很薄了吧」
要是平時一定能看到與露琪亞形影不離的皮特。也就是說,現在也在尋找找不見的勇者,四處飛來飛去吧。
「不要過度使用皮特。如果到了太北面就回不去了」
沃雷斯對恐怕沒見過雪的露琪亞提出忠告。
露琪亞看著沃雷斯,無趣似的地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但是,還是很在意啊。勇者大人們……」
簡直就像是讓兒子踏上戰場的母親一樣,她很愛操心。
「沒有消息才是健康的證明吧。你看,手已經停了哦」
沃雷斯擔心地說。
露琪亞點點頭,又扔了一塊手頭的魔法石。扔向的是良品的那欄。石頭沒有撞到任何石頭,而是落在籃子裡。
看到這一幕的露琪亞不快的撅起了下唇。
「嗯嗯——。好像買得不太好。最近這種東西很多」
「好像是那樣。整體上很渾濁」
沃雷斯表示贊同。
「啊—,要是能去水晶森林的話,自己就能挖出來了!」
水晶森林位於從弗雷拉再往西南去的地方。說是森林,其實是洞穴里。在那裡,作為魔法石的原石被挖出來。
「就算你是那麼說的,明明連挖出來的方法都不知道」
「反正也去不了。就不能讓我隨心所欲地說嗎」
「什麼和什麼嘛」
對於這強硬的說法,沃雷斯不由得笑了起來。看著沃雷斯,露琪亞也放鬆了表情。
「……即使哪裡都去不了,我們也是能這樣聊天的幸福的人啊」
想起了阿蘭離開的那天,和露琪亞的對話。
從那以後,沃雷斯經常夢見外面世界的夢。一定總是在同一個地方。明明應該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景色卻鮮明地烙印在沃雷斯的眼中從未消失。
柔和的陽光射入的森林,肆無忌憚綻放的野花們,旁邊還有兩隻蝴蝶在飛舞。是個陌生的地方。
身處外面的沃雷斯,不知何時站在這樣的地方。過了一會兒,從背後傳來少女呼喚他的聲音。可能是個少女,但實際上也不得而知。正想回頭的時候,便從夢中醒來了。
總覺得,有點懷念的感覺。
「沒事吧?」
被拉回了現實。露琪亞正把臉靠近鏡子,擔心地看著這邊。
露琪亞又重複了一遍。
「你沒事吧?總覺得你有點心不在焉啊」
「謝謝,沒關係的,我只是在想點心事」
「是嗎?那就好」
反正只是從書的
插畫、掛在牆上的畫中得到構思,做著憧憬的夢罷了。沃雷斯根本不知道圖書館外面的世界。
為了不讓眼前的少女更加擔心,沃雷斯露出了笑容。
*
異變是突然發生的。
DOOOOOOOOONG
在沃雷斯每天例行散步的時候,圖書館裡的魔物們突然騷動起來。幾秒鐘後,響起了震天動地的轟鳴聲,隨即又立刻安靜下來。
「在對面嗎?」
雖然咂著嘴,沃雷斯轉身向圖書館南方折回。像教會一般的天花板很高,但要橫跨大廳中全都是書組成的高牆的話,只能在昏暗的走廊上前進。
這時候,幾隻魔物虛弱地浮到沃雷斯面前。
「館長,太慢了喲!」
其中一隻邊哭著邊訴苦說著。
仔細一看,屁股位置被燒焦了,一根手臂就像被鋒利的利器切掉了一樣。其他的魔物們也或多或少地受了傷,喋喋不休地想要向館長傳達些什麼,好像是非常緊急的狀況。
「一起嘰嘰喳喳根本聽不進去啊,請一個個來」
沒有停下腳步,沃雷斯向魔物們提議。不管怎麼說,魔物們的傷只能等自然恢復,所以決定放任不管了。對人類有效的藥,不一定對魔物有效。
「超大的在天上飛的魔物掉到圖書館裡來了Σ(☉▽☉」「我看了一會兒,發現有兩個人從裡面出來(⊙﹏⊙)」「因為是入侵者,所以我們進入了戰鬥狀態(`ー′)」「那些傢伙太強了啦へ(;′Д`へ)」
從不得要領的魔物中,提取出看起來很重要的部分,總結起來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聽了這番話之後,沃雷斯意識到自己有一種昂揚的感覺。
「不會吧……」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而低聲嘟噥著,但馬上就感覺到了像融雪水一樣尖銳而清涼的魔力,以及足以劃破空氣的氣魄。這讓本就快到達現場的沃雷斯更加加快了腳步。
儘管如此,當沃雷斯打開南門通往某個庭園的門時,他還是強行平靜下來,焦急卻又緩慢地把門打開了。雖說多少有點預料了,但沃雷斯仍是被眼前展開的景象所驚嘆到了。
「魔法船嗎,第一次見到吶」
像擠進蘋果樹之間才停下來的,是一個像巨大的氣球般的物體。看來應該是把與浮力有關的魔法石做為媒介而飛起來的船,全長一百二十英尺,高度也有三十英尺左右,大概是把普通民房裝進去大小的程度,就船來說,是小型的尺寸。氣球下面,好像是操縱室一樣的空間與玻璃窗等間隔排列著。
就在最近,魔法船的設計圖也被收錄在了這個圖書館裡,所以沃雷斯也知道其存在,但是實物還是第一次見到。
十有八九剛才的衝擊,應該是這艘魔法船著陸時造成的吧。雖然前端被大大的擠壓著,不由得擔心起裡面的人,但得知了剛剛還和這裡的魔物打的有來有回,毫無疑問是沒有什麼事。倒不如說,被砍倒的蘋果樹更令人擔心。
因為此處已經沒有任何人影了,沃雷斯便更一步前進。
走過庭園中的石階,向著本館入口。
當看到即使一口氣同時進去十幾個人也不費勁的大門時,沃雷斯就看到了自己正在尋找的那些人。可是就在快進入其中的那瞬間,似乎又馬上消失不見了。
「你們就在那裡別動,可以吧?」
對魔物們說完之後,他們便乖乖地躲到了庭園的草木里。如果不再被派去戰鬥的話,或許為此鬆一口氣。
沃雷斯走進本館後,看到莉莉擋在入侵者面前。莉莉一言不發,架著烹調用的刀一動不動。
不知道是不是在觀察對方的力量,入侵者也沒有行動。
「請讓開」
其中一名入侵者以凜然的聲音說道。那個聲音在大廳中迴響,雖然有著說不出的力量寄宿於聲音中,但莉莉仍舊一聲不響的分毫未動。
「如果不讓開的話,就算是女性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莉莉果然還是一動也不動。但在白色的指尖上,紫色水晶般的光芒寄於其上。
入侵者架起了劍,而另一名入侵者也舉起了那根比自己高的魔杖。再這麼旁觀下去可就不妙了。
「停手吧」
沃雷斯穿過門,對莉莉如此呼喊道。
一轉剛才一觸即發的氣氛,兩名入侵者慌慌張張地轉過身來,莉莉立刻放下刀子,同時手指上的魔力也消失了。
「你們就是勇者和魔導士吧,久仰大名了喲」
嘴角上揚的這麼說著,入侵者的少年和少女露出驚訝的表情看沃雷斯。
一手持劍面容精悍的少年,以及擁有安靜柔和氣氛使用魔法的少女,帶著比想像中更堅定的表情。但是,此刻少年那種深思熟慮的表情,讓沃雷斯不知哪裡隱隱作痛。
「你是……」
少年們沒回答,不過這也讓沃雷斯的預感變成了確信。
「莉莉,到這邊來」
他打斷了少年的話,把莉莉叫了過來。莉莉老實地從兩人身邊走過,退到沃雷斯身後。用目光確認了後,沃雷斯轉向了二人。
「你是誰?」
少年拿著劍慎重地問道。
「我是這裡的館長」
「這裡,指這終末之圖書館的嗎?」
沃雷斯點點頭。
「沒錯。話說回來,你們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啊,托你的福,有兩棵樹和無數的花都不行了」
代替蘋果樹和花花草草抱怨了起來,而少年露出了一臉 糟了的表情。旁邊的魔導士也用 看吧闖禍了吧的表情,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少年的側腹。
「對不起。我本想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著陸,但是我的技術還不成熟」
「嘛掉下來了也就沒有辦法了。話說回來,你還真能拿到那麼厲害的東西啊,是萊茵迪亞的嗎?」
可能是看到在那裡自顧自感嘆地沃雷斯沒有敵意的樣子,少年的表情也稍微緩和了下來。
「是的。我從萊茵迪亞的國王那裡,得到了可以使用它的許可」
恐怕也是在萊茵迪亞留下了什麼功績吧。如果不是這樣,無論怎麼被稱讚為勇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將國家重要的器物給借出去的。即使在這帕萊納中,能在空中飛行的船也是夢幻的存在。
不是出色的在樹立勇者的功績嗎,沃雷斯帶著老母親般的欣慰的想著,當然完全沒有表現在臉上。
「虧你們能知道這個地方啊」
「一是因為這裡在童話中很有名,二是因為我們在這最近的村莊中見到了說是從圖書館回來的商人。雖然一開始還以為是在說謊呢……」
說到來過圖書館的商人,大概也只有阿蘭了吧。
少年沒有注意到因驚訝而發不出聲音的沃雷斯,繼續說道。
「那個商人給我們看了我們從未見過的結界殘骸。雖然只是來這兒之前隱約看見的,但和這座圖書館結界是同一體系的。商人也告訴了我們,圖書館是不能從正面進去的」
「……所以就從空中強行突破了嗎?」
「是的,因為黎明遺蹟和迷宮之森已經不能通過了。從那個商人那裡補充的旅行道具,也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因為村民們把我們當成外人,很多東西都不肯賣。不,在世界荒廢的現狀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沃雷斯回想起了阿蘭笑著說見聞會變成錢的樣子。
不管是露琪亞,還是阿蘭,沃雷斯都被他們重複的巧合所驚訝了。看來,他們和這些少年有什麼看不見的緣分。
驚訝歸驚訝,沃雷斯還是要履行作為圖書館館長的職責。
「那麼進入正題吧,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即使不問答案,也是猜得出他們來這裡的理由。
原本已經和緩下來的少年的臉,因緊張而又緊繃了起來。
「如果是這個地方,我們想應該會記有打到魔王的方法,所以我們就來了」
果然如此,沃雷斯對預想中的話而感到滿意。
「你們為什麼會認為這裡有打倒魔王的方法?」
「聽說在終末之圖書館裡,記載著世界上的一切。而且,明明離魔王城這麼近,這座圖書館卻沒有被侵略,那是不是掌握著什麼魔王的弱點?」
才沒有做那種會抓住別人弱點那種卑鄙的事,沃雷斯不高興的想。
該拿這位幼稚的英雄怎麼辦呢。
沃雷斯作為館長,是打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這也是,圖書館的意志。
「這裡是中立的地方,所以我並不能協助你」
「怎麼會」
少年的臉上染上了悲傷的色彩,應該是相當的焦急吧。
而
沃雷斯張開雙手,像是要展示圖書館的全部。
「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或許能幫得上你們忙的地方,但是即使去了也沒那麼容易讓你們得手的,能不能通過那個試煉,就要看你們自己了。怎麼樣,跟我來嗎?」
「……我們去。我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到這裡的」
「是嗎。那就跟我來吧」
沃雷斯也沒有等他們的回覆,就從勇者和魔導士的身旁走過,向圖書館深處走去。
擦身而過之際,看到魔導士少女的脖子上纏著繃帶。剛才也一直只有少年在對話。
「你發不出聲音嗎?」
兩人互相點頭確認,跟在後面邊走邊聽。回答問題的是少年的聲音。
「是的。她自在小時候生了長大病後便發不出聲了。一開始,其實是為了讓她的聲音恢復才去旅行的。但是現在世界卻賦予了我和她,討伐魔王的使命」
這是未從露琪亞那裡聽到過的事。
沃雷斯瞄了一眼身後觀察兩人,而少女的毅然簡直就像在說她不能說話就只是個笑話般的。目光相對,沃雷斯為了不讓他們察覺到自己的動搖,而面向前方。
「這樣好嗎?在這裡浪費時間,從現在開始,也可以回到那個本來為了她的目的。她很重要吧?」
「那當然了」
「即使打倒了魔王,她的聲音也不會回來吧?」
很清楚自己現在說的很難聽,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我知道。但是她自己曾經在我的掌心寫道 我沒有問題的,所以我們出發吧 因此我決定啟程。就算是為了她,我也不能再停下腳步了」
沃雷斯很羨慕這個少年。毫無雜質的純粹,能夠為了保護誰而全力以赴。而且也知道守護人的強大。
比起從一開始就擁有巨大魔力的沃雷斯,他一定會變得更強。然而,這同時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沃雷斯不由感到一種擔憂。
*
「到了」
「到了?雖然已經到頭了……」
有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眼前只是一堵灰色的石牆,沒有其他的東西了。牆壁是用圓角的石頭無縫排列而成的,連老鼠能通過的間隙都沒有。
「如果是那麼簡單就能找到的地方,那還要藏起來幹嘛」
「雖是那麼說的,難道是有什麼隱藏門嗎?」
「嘛看著就是了」
沃雷斯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於是帶著青色的光從指尖開始,擴散到全身。睜開眼睛,手上施展著強大的魔力。可能是知道這魔力的威力,魔導士倒吞了一口氣。
就這樣沃雷斯走到牆邊,在什麼都沒有的牆上突然出現了圓形的紋章。把手放在牆上,那青藍色的光就變得更強烈了,沃雷斯自己也忍不住對強光眯起了眼睛。
不久之後,像拼圖一樣組合在一起的石頭們,一邊發出咔嗒聲一邊浮現出來,就像是讓三個人通過似的,橫向移動了起來。然後十秒鐘左右,牆壁就完全消失了,出現了向下的樓梯。兩側依舊是石壁,樓梯本身好像在描繪螺旋的圖案,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地方。
「下去了哦」
「好,好的」
勇者下定決心似的閉緊了嘴。握住旁邊魔導士的手,就像追著先開始下樓的沃雷斯一樣開始下樓梯。
仿佛會讓人聯想到通向冥府世界般的,階梯無限延伸。讓人窒息似的,既不是很突然,也不是很緩慢,但確確實實地把三個人送入地下。
周圍光線昏暗,為了留意腳下需要經常把手放在牆壁上。牆壁可能是積存了冷氣帶有是涼絲的觸感,空氣中漂浮著干石頭的氣味。
在這個連時間概念都即將消失的《空間》中,沃雷斯思緒萬千。
在這個螺旋樓梯途中的魔法珠,是用圖書館溢出的魔力點亮的。維持其魔力的是毫無疑問正是自己。也知道之後是有如何的試煉在等待著,勇者他們必須做什麼,這些情景都浮現出來了。
儘管如此,沃雷斯仍然確信這是自己第一次到這裡。這些知識都是圖書館賦予的,並非沃雷斯自己的。作為證據的就是,自己並不知道試煉之後會發生什麼。館長的職責就只是把勇者送到試煉之地,剩下的都是沒有必要的知識。
不習慣這座圖書館的原因,歸根結底就是這個部分。
明明自己作為館長,卻最感到疏離感。僅僅只是形式上的主人罷了。這個《空間》對沃雷斯太過排斥了。
「累了的話就說哦」
在後面,勇者一邊擔心著魔導士,一邊毫不鬆懈地跟著他。魔導士當然沒有回答,但恐怕是很開心地點頭吧。
沃雷斯無言地繼續走著,專注于思考如何將這次的事情傳達給露琪亞。
*
到底向下走了多久了呢。實際上也沒有經過那麼久。但是對沃雷斯來說,從中途開始就開始覺得太長了。不由得開始自嘲,平時為啥不多鍛鍊身體。
「到了哦」
「就這裡……?」
擋在眼前的還是一座石牆。沃雷斯用著和剛才一樣的方式打開了石牆。
先在眼前展開的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與樓梯上使用的石頭不同,被打磨得幾乎可以看到倒影的,帶著青色的石頭鋪滿了整個空間。地板仿佛活著似的,像瑪瑙一樣展開了波紋,發出了微弱的光。天花板很黑什麼也看不到。即使五個精壯的成年人一起合抱,也勉勉強強才能抱住的六根粗壯的支柱,從那陰暗出像是垂落般的支撐著天花板。
而有什麼東西在那深處。
「那,那是,什麼……」
勇者愕然著,雙腿像痙攣一樣顫抖著。魔導士的少女也吃驚的捂著嘴,害怕地向後退了半步。兩人都抬頭看著那巨大的身體。
那是一隻體型巨大的漆黑的巨犬。狗嘴裡留著泡沫,像狂犬一樣地低吼著。它的鼻子皺了起來,炫耀著他的尖牙。但最可怕的是,狗的腦袋並不止一個。一體的身體上竟然有三個腦袋,看上去有點擁擠的樣子。三個腦袋上各有兩隻,共計六隻的深紅而兇惡的眼睛,正盯著三人。對它們來說,人類都不夠它們塞牙縫吧。而且,它們顯然並不友好。如果靠近的話,一定會被那像冰柱一樣尖利的尖牙刺穿吧。
幸運的是,巨犬身上套著一個項圈,似乎和背後的牆壁上一條堅固的鎖鏈拴在了一起。即使如此,巨犬也有相當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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