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時子的西荻情懷（1/2）

「誒！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太意外了，我還以為柊醬是很不擅長的類型呢。」

一天早上，柊和須藤在教室門口談論著什麼。

「嗯，嗯……沒事的。」

柊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雖然沒有什麼可招待你的，但是還是可以來的」

自從卡拉ok後，已經過了幾個周了，不知什麼時開始，須藤和修司就完全把柊當成了朋友。在學校里毫不避諱的聊天，晚上也經常發Line。

就這件事本身而言，我覺得太好了，和這兩個人一起的話，柊也能得到很好的鍛鍊，畢竟對我來說做相同的事太累了。

但是，問題是，

「但，但是，不要太過期待哦。」

柊的側影微妙的映在牆壁上。

「是個又古老，又小的家，說不定……你會嚇一跳的……。」

現在的柊到底以怎樣的姿態在說話，只能看到那臉上那僵住了的表情就像是剛搬進新家的貓一樣，

————問題是，不同的少男少女身上不僅僅是外貌不同，性格也有所差異，如果有一天，能夠從心底開始理解對方，那麼想必我就不會那樣畏懼別人了吧。

《十四歲》的一小段，「時子」在煩惱與他人的距離感時，所寫下的一段文字。

柊想要很難踏出一步的原因，會不會就在這兒呢？

無法「從心底開始互相理解」，實在與他人沒有「共通點」，所以距離感始終無法縮短。

那也是當然的，這些傢伙在我們看來就像是外星人一樣，無論是價值觀，世界觀和人生觀都大不相同。

「去嗎？」

從早上開始我就被須藤她們的談話所吸引，始終放心不下柊，我站起來離開座位，朝著她們的方向走去。

「怎麼了柊，總感覺須藤在無理取鬧。」

柊還沒有回答，須藤就先開了口。

「啊！你在說什麼啊！這次我哪裡無理取鬧了！」

「你總是這麼說，不能有點自覺嗎？」

「那個，是在說開學習會的事……….」柊向我解釋的道。

「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所以大家要不要大家一起學習之類的………。」

「我真的沒幹什麼難為人的事。」須藤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這樣下去的話確實有可能不及格的，一年級第一學期就不及格，的確有點不太妙。」

宮前高中每學期設有期中和期末兩次固定的考試，正如考試名稱，分別在每學期的中間和末尾舉行，通過成績直接反應學生的好壞，不及格的話就要去參加補習了。

從初中開始就成績優秀的修司暫且不說，但是和我水平差不多的須藤都在為月末的期中考試頭疼吧。我至少要為了不補習開始努力學習了。

「我一個人能行的話。我也想一個人想辦法。」

不知為何，須藤開始向我辯解。

「你看啊，回家路上想著，今天複習書上的某處，但是回到家就沒辦法集中精力學習了，…………和弟弟玩啊，躺在床上看動畫片啊，不知不覺時間就沒有了。」

「那只不過是須藤太過慵懶了吧。」

「……我知道的！」

須藤有點無地自容了，終於開門見山的說「雖然我知道，但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嘛！」

「所以，須藤才想和別人一起學習，順便監督她。」

修司繼續做出解釋。

「所以，大家聚在一起開學習會也不錯啊，大家都有擅長的科目，還可以互相教別人不會的地方。但是就是沒有場地，我家和須藤家暫時是不行，圖書館的話又不能相互交流，所以在問柊醬的家可不可以。」

「啊，原來是這樣啊。」

如果選擇柊來當學習夥伴的話，的確是一個正確的選。從柊上課時的狀態來看，明顯是優秀學生。會讓人產生這就是宮前高中偶爾也會出現的「考上厲害大學的類型」的學生這樣的想法。

但是有一點令人意外。

須藤也吃了一驚，因為怎麼看柊都是那種不願意讓別人去她家的類型。實際上《十四歲》里也從來沒有人被柊招呼到家裡去。

八成是想要快點和須藤他們相處融洽吧，這種心情倒是可以理解，但是這傢伙有時候是不是有點努力過頭了。

「就這麼定了，細野也要空出時間來哦。」

思考了一會，須藤理所當然的說道。

「反正細野考試也不妙對吧，大家一起互相幫助吧！」

平時的話我應該會拒絕，但是這次我無言以對了。

不能讓柊一個人面對須藤————內心裡，我也很想去柊的家。

———————————————————

一周後。

「——誒—，是這兒嗎？」

「嗯，有點舊的老房子，不好意思。」

我們一行四人來到了住宅街中間某處的一棟建築。

「真壯觀啊………。」

「感覺好帥啊….」

從車站開始步行十多分鐘，在安靜的住宅街的一角，柊的家出現在眼前。是一棟頗具歲月感的兩層的和風建築。據說從柊的曾祖父開始就一直住在這裡，這恐怕是五六十年代就建成的吧。

由於細緻的保養和修補，比起老舊都不如說給人一種古風古味的感覺。不論是窗戶的形狀還是玄關的設計，都凝聚著一定的工夫，顯得生動活潑。現在的豪宅根本比不上，作為個人住所有點太可惜了。

於是，我——————《十四歲》里無數次描寫到的「時子的家」就在眼前。我終於要親自去感受自己的記憶了。「時子」在窗台望著王瓜（一種葫蘆科，藤本植物。譯者注），在屋頂看著星星，憂鬱的時候裹著被子在床上轉圈，和姐姐吵架躲在角落裡哭泣，這一切的場景都發生在這個家中。從出生到現在的十五年，這個家滿載著「時子」十五年生活的點點滴滴。

「那麼…請進吧。」

在柊的帶領下，須藤他們小心翼翼地從玄關走了進去，我想再看一看這房子的全景，便慢慢地跟在他們三人的後面。

走到房子的南面，上到二層，走廊的深處通往一間和式的屋子，那便是柊的房間。

「哇——，感覺就像是大文豪的房間一樣。」

須藤震驚的露出了聲，我的內心也表示贊同。

富有年代感的榻榻米，有著無數細痕的茶色書架，衣櫃呀，書桌呀，梳妝檯呀，都被細膩的年代感所裝飾。牆壁上掛著一幅油畫，畫上畫著不知道是何處的鄉村景色，莫非就是這裡十年前街道的樣子。

這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不像是柊買的。

「家具都是大家和奶奶置辦的。」

柊不知為何，有些害羞的說道。

「好像是出嫁的時候要拿的東西，我想多半都是六十年前的。」

「誒！柊家好有歷史感啊。柊比起可愛的家具，更喜歡這種風格的嗎？」

「嗯………. 我覺得這些就很可愛。」

確實，這很符合柊的印象和氣質。昭和風味的和室里住著的安靜的文學少女。倒不如說，完全想像不出她在現代風格的設計簡約的家具里生活的樣子。

柊坐在矮腳桌前面，我們也照著她的樣子彎腰坐了下來，準備開始學習。

話說回來，坐在對面的柊今天穿著便服。

休息日當然會這樣穿，但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柊，我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去看她。

一身薄薄的白色連衣裙，披著一件灰燈色外套，好像沒有戴什麼飾品，仔細看來，佩戴著和平時一樣的髮飾，左手還戴著一款細長的手錶。和《十四歲》中描寫的一樣，視力良好，和馬上就將眼鏡戴上的須藤，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可思議的感覺越來越深。

在這個房間，柊從小的時候就在這兒度過，從描寫「時子」的故事之前，到現在的每一天經歷。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故事，有喜悅的事也有悲傷的事；有開心的事也有不能原諒的事；有生氣的事，也有令人害羞的不能說的秘密。

正這樣想著，不知為何，一幅活生生的柊的畫卷浮現在我的腦海。

離開了學校和鬧市的她，就是在這間房子裡成長生活為一個平凡的女高中生的。

柊注意的到了我的視線，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我，好像在問「怎麼了？」

我絲毫沒有意識到，心裡第一次想著，她真漂亮…………

當然，五官清秀是不用說的，既不華麗也不顯眼，從自然美的角度來講我覺得要

勝過比班裡任何一個人。不過，不知道我何時將柊如此特別的看待了，將這樣簡單的事如此主觀的看待。

然而現在，她正在她的房間裡，毫無防備的穿著便服。

柊真是個美人啊，就在我目不轉睛忘記時間的時候。

「……細野君？」

「不好意思。」

被叫了名字的我終於回過神來，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稍微發了下呆。」

「是嗎」

須藤和修司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剛開始學習，須藤就向柊提出了問題。

「時子，這篇議論文是………………。」

「嗯………」

「這篇《像那樣會曲解一半意圖》具體是說像總是糾結於陌生的，不常用的詞彙，就很難明白整體的意思了。」

「啊………難詞的意思不是最重要的，這裡這樣理解，只要掌握大意問題就解決了……。」

柊探出身子，指導著看著參考書的須藤。

「比如，看到【像那樣】這個詞後，在前段里找關鍵詞，嗯……，前段的【也就是說】，這樣就問題就解決了。」

和我印象中一樣，柊很擅長現代文，須藤的提問都被條理清晰的快速解答了。感覺就像是私塾里的人氣講師一樣。

「誒——好難啊。即使不讀內容，注意關鍵詞就能知道了？」

「雖然是這樣，不好意思，很難理解吧。」

柊依然表情僵硬的說著。

我開始有了些小小的期待。

總是緊張的柊如果處於放鬆狀態的話，性格會不會變得開朗起來。像這樣在柊的家學習的話，說不定會有好的轉機。但是就現在看來，柊和平時沒有什麼變化，和須藤對話時露出一副有些害怕的表情。

「………該怎麼辦啊。」

我小聲的嘆了口氣。

、

————————————————

「啊————好累啊！。」

在休息十分鐘的時候，須藤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喊著。

「還有一個月的複習時間了哦，這樣是拿不到滿分的喲。」

「拿滿分，可是連一個小時都不能鬆懈才行。」

修司苦笑著說。

「現在連一本書都沒有複習完喲。」

旁邊的柊一臉困惑的看著那樣的須藤。

柊一定無法理解須藤的心情，柊可是那種能長時間集中注意力的類型。

《十四歲》里也有描寫不論何時都認真學習準備考試的情景。

——對了，共通點。

我突然想到了這個詞，柊和須藤，沒有共通點。

這樣看來，兩個人給人的感覺差異的確很大。剛才家具的話題也是那樣的。須藤更喜歡女孩子氣的家具，那是一般女高中生應有的感覺。

但是，柊卻是這樣的。她覺得這個房子裡的家具就很可愛，喜歡讀日本文學，能夠條理清晰的解讀現代文，無論何時都能集中精力的學習。

是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的兩個人。感覺無論在哪裡她們都不會有交點。

這樣的話，也許無論怎麼努力，兩個人的距離感都難以縮小。

………真的給人這樣的感覺。這樣的疑問不停的在我的腦子裡打轉。

真的，柊和須藤他們是不可能理解彼此的心情的。

確實，是不同類型的人，即使作為住在同一條街上的高中生相遇結緣，她們彼此的性格，愛好，生活方式，思考方式都相差甚遠。

雖然沒有一個共通點，但是能理解彼此的感覺。對了，有共同的話題。

就這樣，我想著。

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東西，說不定就是我發現的。

我放棄了與人交往。放棄了與人關係親密，放棄了理解對方的心情，放棄了讀懂氣氛。

即使如此發現他們共通點的人一定是，因為我這一整年都沉浸在《十四歲》之中，而且從小時候就看著須藤和修司他們長大。

………….沒有辦法，稍微思考一下吧。

先不管須藤他們怎麼說，對於柊的願望，我要儘可能的去實現。

我抱手做出思考狀，想著至今為止我所知道的她們喜歡的東西，討厭的東西，擅長的東西，不擅長的東西，自信的東西，不自信的東西。

突然，誰的手機響了起來。

「………啊，是姐姐啊。」

確認了來電人的須藤，一個人到旁邊去接電話了。

「嗯……嗯……….這樣啊！土豆燒牛肉啊！…………。」

是催促須藤結束後快點回家的電話。

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想到，對了，有一個共通點。她們自己也想不到的共通點。

「——姐姐打來的電話？」

須藤打完電話後，我開口問道。

「啊，嗯，是問晚飯想吃什麼。」

「誒——姐姐最近怎麼樣，還好嗎？」

「……你怎麼突然關心這個了，嘛，和平常一樣，挺好的。」

須藤以一副出人意料的表情看向我。

「這樣啊，不是，只是最近都沒怎麼聽到過她的消息。她現在還在做模特嗎？」

「嗯，這段時間姐姐好厲害的，經常去攝影棚，前段時間還拍了電視GG呢。」

「這樣啊。……….說起姐姐來，柊應該也有話要說吧。」

我意味深長的直勾勾的看向柊。

「須藤的姐姐，是個很有名的人，從高中開始就在做模特，現在經常在雜誌上出現。」

「是，是這樣啊，模特小姐啊………。」

有些困惑，柊的內心直率的反應在了表情上。

「好厲害啊，……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啊。」

「嗯，是個個子很高的時尚的美女，給人一種不愧是模特的感覺。中學的時候在學校就有粉絲俱樂部了。」

「快別說姐姐的話題了。」

須藤不高興的瞪著我，看來是生氣了。

「我會自卑的，姐姐是個大美人，而我卻只是這樣而已。」

「怎麼會呢……….須藤小姐也非常的可愛啊。」

「會這樣說的只有時子一個人。」

「但是實際上在家裡最出色的人是很辛苦的。」

一直在旁邊沉默著的修司苦笑著說。

「啊——修司的爸爸好像非常厲害。」

我詢問過後，修司有些困擾的點了點頭。

「我的父母是開公司的………。」

「開公司的，是社長？」

「嗯。是一家不算太大的IT行業的公司。父親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很有志向，一直在位為創業努力。看到這樣的父親，我並沒有他身上的霸氣，…………說起來有些慚愧呢。」

我似乎看見了修司父親的身影，今天也身穿西服用電腦忙碌作業的樣子。而修司從小就憧憬著那樣的父親，心中萌生出了必須要追上他的想法。本應該去地區一流高中的修司，卻因為偏差值稍低的緣故選擇了宮前高中。這樣多少背離了他成為精英的道路，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過去的話。

「原來如此，大家都很辛苦啊。」柊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自言自語的道。

「柊呢？」

看著她沉思的背影，我再一次提高了聲音。

「柊的家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改變呢？」

「改變……家人………。」

不斷的重複著這些話，她好像注意到了什麼，然後看向須藤他們的方向。

「那個，…….我家姐姐非常厲害。」她開始說著

「十歲就離開了家，已經個大人了，實際上還是一位小說家。」

「誒！好厲害。」

「真的！？」

提起興趣的須藤和修司探出身子來聽。

「嗯，真的。而且最近作品好像備受好評的樣子………今天也在和出版社編輯商量著什麼………。」

「啊——也有這樣的事啊。」修司感慨道。

「成功的作家什麼的，想想根本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話題。」

「但是，我就有著這樣一個姐姐，所以一直都很自卑。」

————在《十四歲》里「時子」也一直在意著姐姐的存在。

擁有著許多自己所沒有的東西的姐姐。優秀的社交能力，出色的才能。身為讀者的我一直在想，她的存在也是「時子」性格內向的原因之一。

然後，須藤和修司也一樣，因為優秀的家人而抱有

自卑感。

這肯定就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共通點了。稍微有點殘酷啊，我稍稍用手段引出來的話題。

「那麼，我們就是【家裡不成器的孩子同伴】呢。」

須藤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也是。」

「好像是這樣。」

柊笑著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柊笑了，和須藤還有修司一起。

這樣的表情，比起至今為止笨拙的表情多了幾分自然與柔和。

總之算是成功了，我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當然，我並不認為這樣做他們就能完全融洽的相處。接下來柊和這兩個人相處時緊張依舊會延續。但是這一個共通點便已經足夠了，只要以此為基點，之後能循序漸進就好了。

我有了些淡淡的滿足感，將包中的瓶裝茶拿出來，打開蓋子一飲而盡。

柊他們繼續著家人的話題，口中茶葉的香氣擴散開來，落入腹中里，夾帶著滿滿的成就感，這一口茶的味道竟然如此美妙。

但是——當茶流到胃的邊緣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痛。是一種急切地被緊緊握住的不可思議的疼痛感。

到底怎麼了。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嗎，仔細確認肚子的話，好像並不是這裡痛。

是稍微靠上點，胸的旁邊在痛。

到底怎麼了？至今為止的十五年，我一直都很健康，從來沒有過類似的病症，這樣的話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胸部會像這樣的痛，不會是和須藤他們在一起活動所產生的精神壓力吧。

「——————這樣想來的話，細野就輕鬆多了吧。」

突然須藤將話題轉向了我。

「細野家，沒有兄弟姐妹，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小貓。好狡猾啊！。」

「誒——有隻小貓啊。」

柊探出了身子，好像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我也好想看一下啊………貓叫什麼名字。」

「啊，叫【柳葉魚】。」

「【柳葉魚】………。」

柊的口中不斷重複著 柳葉魚、柳葉魚。

「………真是個好名字。」

「是嗎？是父親起的，我倒是沒怎麼想。還有，已經不是小貓了，距離須藤他們上一次來看貓已經過了三年了，從貓的角度來看它已經是出色的大人了。」

「誒————是嗎！？」

「明明當時貓爪伸平還那么小的說。」

須藤和修司一副吃驚的樣子。但是這傢伙確實已將結束了孩童時代。因為我太久沒有招待過這倆個人到家裡去了，所以自那以後他們便沒有見過貓了，在他們的印象里到現在還是只小貓吧。

「那時候的細野特別討厭柳葉魚對吧，稍微靠近的話就會用『嚇』的聲音趕走它。」

「啊，是這樣的。」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須藤和修司，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我們當時的關係真好啊，馬上就能跪著聊起天來。」

「那樣子真是可愛。一起玩玩具的時候細野總是被排擠出去，現在想想是不是有些太壞了。」

「不是，不是，現在我和柳葉魚的關係很好。現在那傢伙都在我的床上睡覺呢。」

「真的！？對貓的態度改變了呢！真好啊——可以和柳葉魚一起睡覺……。」

「只不過夜裡會突然醒來暴走罷了…………誒？柊，怎麼了？」

回過神來，注意到柊露出了寂寞的目光。

「摁！沒……沒什麼……什麼事也沒有。」

「什麼？」

「你們三個，三個人以前關係真好啊。」

「只是是以前？」

須藤調高了語調，不滿的說道。

「不僅僅是過去式哦，我們現在也在用進行式繼續著青梅竹馬的活動哦!」

柊笑了，但依然留有寂寞的樣子。接著她一個人小聲的自言自語說著。

「這樣真好啊………。」

「——那麼，今天真是太感謝了!」

在玄關，須藤笑著對柊說。

「剛才的講解真是幫了大忙，這下拿滿分也不是夢了。」

「啊哈哈，滿分還是有些困難的。」

「下次再四個人一起學習吧，下次可以來我家。」

修司以標準式的微笑說道，柊也笑著回復他。

「嗯，那樣也不錯，等到期末考試前在商量吧。」

結果就這樣一整天我們除了定時的休息外，一直學習到了晚飯前，所有人都有在確認著自己不放心的地方，作為考前複習，效果十分不錯，關於已經停滯的幫助柊的事，也取得了重大進展，感覺好久沒有過過這麼有意義的一天了。今天真的要好好感謝須藤和修司他們。

我一邊穿著運動鞋，一邊想著向他們兩人道謝。

我在等須藤和修司他們的時候，從玄關斜向的窗戶那兒，夕陽照了進來，不知為何，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小學時，三個人一起伴著夕陽一起回家的情景。

突然，褲子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我打開手機屏確認消息。

【時子】；可以的話，在這之後能和姐姐見一面嗎？

我的眼前彈出這樣一條信息。

柊若無其事的擺弄著手機

然後馬上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時子】；剛才告訴了姐姐知家裡來了喜歡《十四歲》的朋友，結果她說務必想要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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