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藤宮十貴子不讓步(1/2)
曾經認真地把仙女座作為自己的目標。
這裡說的「仙女座」即不是希臘神話的登場的人物,也不是哪部有名SF小說的標題、
而正是寬廣宇宙一角的仙女座銀河。
也被稱作是M31或是NGC224,距離地球有230萬光年,由一百萬恆星組成的總之是不得了的地方。
天馬曾真的想去那裡。
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
『先女佐那是什麼?』
朋友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星星,是離地球遠的不得了的星星哦」天馬的口氣就像去過那裡一樣,自信得挺起胸膛「我在照片裡看過,那裡可漂亮了。但是太遠了,到現在還沒有人去過哦」
『那,就好像月亮一樣咯?』
「不對啦,相當不一樣,那個比月亮要更大更遠。」
『那,就像太陽一樣咯?』
「不對啦,還是不一樣,仙女座比太陽要更大,離我們要更遠哦。」
朋友呆呆地歪著腦袋。
『唔,那說起太陽和月亮,我們怎麼去那裡呢?新幹線?比東京還要遠嗎?』
由於朋友完全沒有明白,於是天馬認真地告訴了他。
『大傻瓜!那裡怎麼可能去的了呢!天馬,吹牛是不行的哦。』
「才不是吹牛呢,我可是超認真的。」
『這我可不信啊』
「都說了,我很認真的啦,絕對要到達那裡!」
自信滿滿的天馬說完這些,他的朋友嘟著嘴一臉天馬在吹牛的表情盯著他,於是天馬這樣對朋友說道。
「那反過來,我來問你吧」
『什麼?』
「你難道沒有嗎?這樣的類似的。」
『類似的?』
「夢想啊之類的,當被別人嘲笑,被別人說你絕對做不到的時候,卻絕對想要去實現的那樣的夢想。」
『呃』
「並不僅僅在腦中想著,而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實際付出努力的那種」
『……』
「你難道就沒有這樣的夢想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朋友臉上露出為難得表情,顯得十分慌張……
◆◆◆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上。
嘰嘰嘰嘰麻雀的鳴叫聲傳到耳朵里,安靜清爽的氣氛籠罩了屋子。
應該是早上了吧
陽光從緊閉的窗簾的間隙中灑進屋內,耀眼得仿佛隨時會刺傷眼睛的光線照亮了屋內各個黑暗的角落。
(今天也會是可好天氣吧?)
根據早上的光線,天馬這樣覺得。
而且怎麼說這個少年在起床方面是個困難戶。
今天也是雖然是醒了,但是半開的視線在虛空里晃悠,就像剛從冬眠中醒來的狐狸一樣,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為了改變這樣對早起頭痛的自己,曾試過在床邊放上Dr.Pepper(注1),等自己醒來的時候一口氣喝掉。也曾試過在床邊放上金柑(注2),到自己起床的時候就塗在自己臉上。
(注1:Dr.Pepper是1885年比可口可樂還要早一年登上歷史舞台的碳酸飲料。)
(注2:株式會社金冠堂的製品,一般的醫用塗抹藥膏,對蚊蟲有效)
甚至是強硬措施都有試過,雖然當時也顯出了一些成果,但是現在這些習慣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而且啊,這還不是我自己的房間)
發覺的稍稍遲了點。
壁紙,窗簾,即使是外行的天馬都看的出來的高檔貨。那寫是自己普通公務員和上班族的父母想都沒想過的東西。而且天馬所在的一條家,說是洋和折中的風格那是好聽,實際上他們自己家的日式風格也是半吊子。比起這個歲月累積而薰陶出的洋式風格的家,實在是沒辦法相提並論。
唔,不是自己的房間那也就沒辦法了。
既沒有Dr.Pepper也沒有金柑。
雖說暫時是醒了,不過就這樣睡個回籠覺也不錯啊———
到這裡,才終於發覺
不知怎麼感覺很悶熱。
比起空氣濕度氣溫這樣的問題,現在的感覺跟接近煩躁。
「……唔唔~?」
說起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為天馬提供一晚上安逸的睡眠,同時又能保證他回籠覺的被窩裡混雜著異物。
「唔唔……搞什麼啊?」
好不容易的回籠覺被打擾了,天馬感到很不爽。
而且現在的他整個人是睡迷糊的狀態。
於是,出現了令人想不到的情形。
給惡人天珠一般的氣勢,把被子一口氣掀開的時候,他發現了
女孩子。
半裸的。
「……」
天馬眼珠都直了。
什麼?
搞什麼飛機?
為什么女孩子會在這裡啊?
「呃,那啥……」
穿著輕薄睡衣,就像冬眠的小動物一樣縮成一團,正好抱在天馬腹部附近。
就像向母親撒嬌的孩子一樣無邪的睡臉,平穩地呼吸著。
藤宮十貴子。
『唔……嗯』
掀開被子,陽光照在眼睛上,令她動了下身子。
這樣的場景刺激著天馬的觸覺。讓他立刻察覺到軟軟的東西,尤其是胸部的。
這種情況,要悲劇了。
得趕快逃啊!
但是怎麼逃?
立刻從這種危險地解除狀態下脫離嗎?不對,完全做不到,這個白痴抱我抱這麼緊,而且更糟的是這傢伙就要清醒了。
完蛋了。迴避不能。怎麼辦?到底要我怎麼辦啊!
哦,對了!既然迴避不能的話,好好解釋不就行了嗎,要知道,我可是什麼壞事都沒做啊。在我安穩睡覺的時候,這傢伙自己爬進來的,不是嗎?嗯,那麼我一點錯就沒有了,這樣好好說明的話,這傢伙也應該能理解的,嗯,絕對是這樣的——
啪。
藤宮十貴子眼睛睜開了。
天馬的嘴角開始有點痙攣了。
「……喲」
沒有別的話,總之先試著抬手打了個招呼。向對方傳達『我可不是敵人』的信號。
藤宮十貴子眨了兩三下眼睛,來回打量著天馬的臉和自己現在糟糕的樣子。
「等一下!請聽我說!」
絕對不能慌張,冷靜冷靜,嗯,這裡是勝負關鍵。
「請你不要誤會,誤會這種事情在人類歷史上造成很多的流血犧牲,請你在好好考慮這句話的前提下聽我說哦」
『請捲曲吧。』
「等下,聽我說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人啦!!!」
*
倒了大霉了。
(真是的……說這傢伙是個急性子還是沒頭腦好啊……)
抱怨個一句兩句還是很正常的。
本來嘛,人體彎曲扭轉什麼的是做不到的,看來這個做他學校前輩的我有必要把這個事實教給她啊。
而且還把人家的身體弄得跟抹布一樣絞成一團。
對於那個鑽入別人被窩的事件,藤宮十貴子的解釋是:我認為是睡迷糊了。
只有這一句。
並沒打算進一步道歉,天馬只能用一張無辜的臉無聲的抗議。但換來的就只有『……哼』的一句把臉瞥向一邊。
有關十貴子鑽進被窩的事件,天馬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而且無論怎麼看都是十貴子自己一手造成的,但是為什麼最後遭殃的卻是自己呢?
抱怨的原因不僅如此。
『今天開始你就在這個家裡』
還有這樣一件讓人頭痛的事情。
壯觀的魔法大戰的結果是金髮少女在逃走時丟下一句『今天到此為止,暫且饒了你!』
「那接下來,您今天就住在這裡吧。」
之後,女僕小姐山田笑著提議。
「您看,天色已經那麼晚了,今天也發生了那麼多事,天馬先生一定累了吧。」
嗯,確實今天是身心俱疲了。
總之今天實在發生太多的事了。
家裡嘛,打個電話的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如果不這麼做,十貴子大小姐真的會衝到天馬先生您的家裡去的哦。」
無論現在被說些什麼,想要找到推辭的藉口真的太困難了。被山田小姐的笑容吸引也是原因一,就這樣半推半就得接受了住一晚的建議
。
現在想起來這事兒,實在是太失敗了。
由於那次的留宿,居然成了通往『同居』道路的鋪路石。
早上被人招待了早餐,替換的衣服也給準備好了,出門的時候還收到到了山田小姐『請慢走~』的送別。
讓人感覺放學回家的時候還有一句『歡迎回來~』在等著自己,而且自然地完全沒有違和感。
再加上對天馬來說,這個房子住起來並不難過。
相反,這裡的居住環境相當舒心。早餐很美味,屋子很古舊但是簡潔住起來很方便,也沒有嘮嘮叨叨的父母。
那乾脆就一直住在這個家裡好了——這樣半開玩笑的想法並非沒有——只有一點,前提是沒有藤宮十貴子。
『……。怎麼了?』
一瞬間回過頭,得到的果然是預想中的反應。
滿臉的不高興。還有那威嚇敵人用的帶刺的聲音。
是的。
對天馬來說,眼前的這傢伙才是他抱怨的起源。
『能不能不要盯著別人的眼睛看。這樣很失禮』
「……我問你哦」
天馬邊嘆氣邊說道。
「你為什麼跟著我?即使是上學,也不用特意跟在我後面吧?」
早上七點半,通往星邦學院的上學路上。
身著同樣款式制服的學生,成群結隊的向學校走去。
藤宮十貴子在不近不遠的位置跟著,距離天馬後方正好一米的位置。
『無論怎麼樣上學都是我的自由』
「嘛,話雖這麼說。」
確實是你的自由。
其實十貴子跟在天馬後面這事,無論從法律上講還是道義上講也沒什麼問題。難道說搞不好,昨晚她說的那個『我就像你的狗一樣』。就是那個嗎?
這個是這個。
還有別的問題。
請您好——好考慮一下。
她可是星邦學院的校園偶像啊。
就像藝人一樣的超級偶像,搞不好會有一大票粉絲和信徒。
而現在走在天馬周圍的又都是星邦學院的學生們。
(喂,那個不是藤宮十貴子同學嗎?)
(哇——,今天她也超可愛耶)
(是啊~,但是你看,難得她看上去有點不高興哎。)
(話說……藤宮同學前面的傢伙是誰啊?)
而天馬正是以『無趣』『不顯眼』『窮酸樣』為標籤的普通學生。
(那傢伙到底誰啊?)
(不知道啊,感覺很普通嘛)
(是啊,外表很普通啊。)
(但是,藤宮同學從剛才就一直跟在那種傢伙後面啊)
(難道是……男朋友?)
(哎??——別扯了,真假的?藤宮同學可沒這樣的傳聞呀)
你看,果然吧。
(靠,我被震驚了。)
(我也是……)
(其實我吧,偷偷地把藤宮同學作為目標呢。)
(話說回來啊,要是對方是個更帥更有型的人,我就放棄了。)
(同意,那種混蛋我無法接受)
(喂喂,藤宮同學剛才開始是不是在生氣啊?)
(是的,是在生氣吧。平時笑容才是他的特色啊。)
(不會吧!難道是那個混蛋……對藤宮同學做了什麼?)
(喂!真假的!?那也太招人煩了!)
……得了,我錯了。
放任下去,果然沒有什麼好下場。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這裡還是得不怕麻煩主動出擊。
雖然這樣有點繞遠路,不過我還是轉入了人少一點的小路。
「那啥。藤宮同學」
『什麼事?』
面對一臉虛弱的天馬,十貴子用頑固的眼神盯了回來。
雖然嘴沒有動,但是已經讓人感覺到好像在說『無論別人怎麼說,我都會貫徹我的做法』
「那個,雖然非常抱歉,但是如果您好好觀察周圍氣氛的話對我會很有幫助,真話。」
『……』
「你也發現周圍人的反應了吧?對我來講,那可不太妙啊。」
『……』
十貴子在一旁裝作一臉不知道。
真是的……到底是何方神聖說的?說這孩子『無論對誰都和藹可親』來著?這樣你倒不如說她性格糟糕吧。
天馬考慮了一會兒。
「那個。藤宮同學」
『幹什麼?』
「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什麼?」
『瞞著你?』
十貴子揚起眉毛,停頓了好一會。
『你這人真的喜歡問奇怪的問題啊,昨晚的事情你已經忘掉了嗎?』
當然沒有忘掉。
雖然昨晚問了十貴子很多問題,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能說』這一句。這很明顯是有事瞞著嘛。
不過自己並不打算談這事,天馬不是那種會掉進蹩腳的誘導詢問中的老好人。
「不是這樣,並不是指『我問了而你沒有回答』的那些事,而是那些『沒有問到正好也不用說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是我絕對本應該知道的事,對嗎?」
『為什麼會這麼想?』
「唔——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像是人家拿著滿是缺塊兒的拼圖給你看,還告訴你這是『完成品』的感覺」
天馬使勁得撓著腦袋。
「說實話,你說的和做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能理解,但是你看起來又不是電波系,相反的,你看起來是腦袋很好使的類型,各種狀況都能從容應對。就像上次食堂那件事,當時好多事情你都察覺到了。」
『……』
「你現在做的這些事,從你的角度看也是不靠譜的對吧?從你的話和你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了。但是,雖然感到不情願,你卻還是做了。可是你的行動都是有原則的吧,雖然從我的角度看完全不合理的事情,你應該是有正當的理由吧?」
『……』
「所以很自然我才會想到是不是有什麼別的隱情。我有說錯嗎?」
『……平時都是一副傻相』要不是有教養,這個時候嘴裡絕對會發出打舌的聲音。『到這種時候就變得這麼敏銳』
「怎麼樣,你願意告訴我嗎?」
『那,只有一點,如果這樣也行的話。』
「啊,嗯,總之你說吧。」
唔——隨著十貴子一句嘆息聲,她平時率真過頭的視線,少有的偏向一邊地說道。
『因為關係到誓約……』
「誓約?」
想起昨日發生的事。
藤宮家庭院的那件事,魔法大戰華麗開始時的時候。
因為有「誓約」才接受了來自金髮少女的挑戰,當時十貴子是不是這樣說的?
『魔法的使用時需要代價的——這句話你還記得嗎?』
「啊嗯,我記得。」
她為了救天馬而使用了魔法,支付了代價。
雖然不清楚支付的代價具體是什麼,但是造成了她不得不和天馬同居的結局……大概這樣個情況
『小規模的魔法不需要太多代價,但是如果要使用效果強大的魔法,就需要很大的代價。魔法就是如果沒有風險,就沒有回報。而對魔法使來說的殺手鐧,也就是所謂的究極魔法——「以誓約為基礎伴隨制約的魔法」』。
「以誓約為基礎的制約?」
『是的,讓自己背負誓約,作為代價可以使用更大的魔法。雖然誓約的內容根據魔法使的不同而不同,既然被當作是殺手鐧的話,伴隨簡單制約的誓約是不會有效果的。反過來說「只要是有嚴格制約的誓約都可以成立」』
「嗯嗯嗯」
先讓我想一想。
首先,魔法應該是不支付一定的代價無法使用的。
然後,支付的代價越是大,能使用的魔法也就越強大。
於是支付巨大代價的方法就是立下制約嚴格的誓約。
就像『馬拉松大會要是拿了第一,作為獎勵給你買個PlayStation』
或是『一周不吃甜食的話,作為獎勵給你一整個蛋糕吃個夠。』
雖然在規模上有些不同,基本上差不多是這個樣子的吧?
而十貴子一定是用過超大規模的魔法——大概是讓天馬起死回生以上還要強大的魔法。
於是以什麼代價立下誓約,結果就是十貴子受制於非常嚴格的制約。
「那什麼,我從山田小姐那裡聽說」
『……從他那裡?』
「聽她說你的目標是『世界第一的魔法使』」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這實在是真真正正的胡鬧吧。
「那個,我本人對魔法使這個東西完全不了解,但是我想確認一下哦」
『什麼?』
「怎麼決定呢?那個你說的『世界第一的魔法使』?」
這是自己從剛開始聽說這個事時就想提的問題。
「好比拳擊的話,有WBC啊,WBA什麼的組織和團體通過比賽認定,如果勝利的話就會被承認為世界冠軍,對不?那魔法使業界的情況……啊,雖然不知道稱之為「業界」對不對,總之,有像這樣的團體,發放認證書呢?」
『有魔法使所屬的協會。』十貴子說道。
『但是,協會並沒有絕對的權利。協會的設立是對世界各地的魔法師們進行一定程度的召集和管理。它的實際形態倒不如說更接近自由團體。對公司職員來說的話,就像是工會一樣的地方。這樣的解釋是否讓你稍微容易理解一點了?』
「啊,抱歉。我不是工作族。」
『也就是「雖然受其恩惠,但是平時並不會意識到它」。而且本來魔法使都是自我為中心的個人主義者。所以都是些崇尚享樂主義自由自在,時常有些憤世嫉俗的犬儒主義者,從根本上就不適應群體活動。』
「哦,也就是說?」
『魔法使協會就想裝飾一樣。更何況你所說「世界第一魔法使」的認證書是不可能有的。』
「也就是說,你成為世界第一的魔法使,但是沒有人來認證嗎?」
『誰知道呢?』
不對不對不對。
什麼「誰知道呢?」,你在說什麼呢?
『只有一點,我可以明確的說』
「嗯?什麼事?」
『我現在還不是「世界第一的魔法使」。』
「……那啥啊,如果我的理解是正確的話」邊揉著眉間邊說道「也就說原來世界第一的魔法使就沒有設定標準吧?」
『是啊,確實沒有公開承認的標準。』
不知所云。
把這種沒有實體的東西當做目標到底在搞什麼飛機?這不就成了沒有終點的馬拉松嗎?
越來越感覺自己是在跟外星人對話了,天馬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難道魔法使都是像面前這個傢伙一樣嗎?話說回來那個叫克萊特的金髮小矮子看上去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
不管怎麼說,還算是清楚明白了。
藤宮十貴子所有不靠譜的行動都是和『誓約』有關係的。
把世界第一的魔法使作為目標,接受來自克萊特這樣的魔法使的挑戰,都是因為『誓約』的關係,也許。
「所以說?你的那個『誓約』,那是什麼樣的呢?和成為『世界第一的魔法使』有什麼關係嗎?」
『這我不能說。』
啊——我投降了。
又來了,這孩子經常使得那種用棒子撬不也撬不動,頑固一根筋的眼神。
認真嚴肅的眼神。
天馬放棄了追問下去,要知道繼續逼問的下場,根據之前的經驗,天馬靠直覺就理解了。
『誓約』和『目標世界第一的魔法使』這兩件事,對十貴子來說是不可碰觸的雷區,也許就像是神域一樣的領域。
(總之這樣吧。)
天馬現在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狀況到現在為止不清不楚,而了解狀況的人又在一旁決定保持沉默。現在真是感到有點有心無力。
而且,對他來說還有自己的日常,要是不一點一點的細心處理,自己的人生時無法順利走下去的。
(嘛……總之跟在自己後面也不會少塊肉,現在只好面對現場氣氛放任她不管了)
想要解決同居云云的問題,首先得搞清楚狀況之後再說了。天馬的父母雖然嘴上很嘮叨,但是對於兒子的行動自由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認可的。
仰仗父母的這份寬容,總之只有這樣先觀察現狀了。
……在這種時候,天馬還考慮著這些天真的事。
*
早班會前的教室顯得異常不安分。
(我天真了,真話。)
天馬趴在自己的課桌上,正感嘆著自己的天真。
是啊,果然是這樣啊。
說了那麼一堆不靠譜的東西,而且固執地一口氣貫徹這些玩意兒的她。
藤宮十貴子同學——你希望她在這種狀況下採取有常識的行動的,那真的是大錯特錯了。F**K。
趴在桌上逃避現實的天馬耳中,傳來了同班同學間的耳語聲。
(喂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不是藤宮同學嗎?為什麼會在我們的教室里啊?)
這個我也想問啊!
教室的正中央。
無論冬夏都沒什麼好處,打盹和開小差都不方便,就是這種不好不壞的尷尬位置。天馬的座位。
而天馬後面的那個座位上。
就是傳說中的她,不知為啥擺著一張理所當然的臉穩坐在那裡。
(藤宮同學不是一年級嗎?我們這裡是二年級吧?)
(嗯,應該沒錯)
(但是你看,藤宮同學的桌椅怎麼感覺是剛準備好的?)
(怎麼回事?難道從今天開始就到我們班上來上課?)
(真假的?不可能吧?)
(啊,搞不好真是這樣哦,你看藤宮同學連上課用的教科書都準備好了,那可是二年級的教材啊。)
忍無可忍了。
天馬回過頭。
「喂,能等一下嗎?藤宮同學。」
聲音很小,卻滿眼的抗議。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悠然自得的坐在這裡啊?這可不是你的教室啊」
『沒有問題』
十貴子一臉認真地說著。
『學力還是可以跟上的』
不對不對,我並不是要問這個,話說你不會打算坐這裡不走了吧!?
『已經獲得老師的同意了。』
別同意啊!
『這個時期,暫時當做跳級處理。學校方面在原則上沒有什麼問題。』
不不不,我也不是要說這個。
……怎麼搞的?只有健康是唯一優勢的自己已近開始頭痛了。
話說,這傢伙不知道是誰說她家裡很有錢來著……靠著家裡的勢力,這種程度的胡來只要拿出鈔票狂抽理事會的臉就能輕鬆搞定了吧?
【插圖img104】
真的只有仰天長嘆了。
自己只不過是個窮學生,想要挽回校方承認的事實,天馬可沒有這樣的勇氣和實力。
「那個,藤宮同學」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說悄悄話的好幾個同學走了過來。
「能告訴我們嗎?為什麼一年級的藤宮同學會在我們班呢?」
「難道是跳級嗎?」
平時伸手不可及的校園偶像就在面前,大家都顯得有點緊張。
面對這樣的同學們,十貴子露出了難得的表情。
……說是「難得」應該不準確。
待人溫柔,無論誰都喜歡的偶像大人本來的面貌應該就是這樣的。然而這些表情對天馬來說卻很陌生。
『就像大家說的一樣』十貴子說著。
無論誰都會被吸引——就像花壇里的薔薇一樣,就像閃爍寶石一般的笑容。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就在這個班上學習了,請多多關照。』
一百分的笑容。
頓時整個教室都被治癒了。
而且大家的臉上都泛起紅暈,包括天馬。
這就是藤宮十貴子笑容的威力。
怎麼說呢……就像醜小鴨看到美麗的白天鵝,相比之下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傢伙原來還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天馬感受到了這種新鮮的驚訝。要知道,他所了解的十貴子,只有不高興和生氣這些表情。
「我、我才要請您多多關照呢」
「那以後拜託了啊,藤宮同學」
就因為十貴子的笑容——她那友好的舉止,讓大家都變得情緒高漲。誇張點說的話,現在都在雲上漫步的感覺。
本來緊張的教室,一下變得緩和下來。
「啊,話說回來這也太厲害了。」
「真是,太幸運了吧。」
「我今天能不能邀請她一同吃午飯啊?」
「你就算了吧。藤宮同學要跟我們一起吃午餐。」
……到這為止還沒有任何問題。
和諧即為美德,能在新的班級里和同學們打成一片,這麼說也不會覺得過分。但是……
「藤宮同學,那什麼,從朋友那裡聽說了點事啊。」
『什麼事?』
「藤宮同學,今天是和天馬同學一起上學的吧?」
喂喂,你等一下餵。
這樣開門見山的問難道不會讓別人覺得困擾啊?
「啊,這個我也聽說了,真有這事嗎?」
「嗯,很多人都看見了,應該是真的吧」
怎麼覺得話鋒變得越來越奇怪了,而天馬在邊上儘可能得保持毫不知情的樣子。
但是這樣卻讓情況變得越來越糟。
「你們看,藤宮同學的座位就在天馬的後面」
「我也很在意啊,這——不是偶然吧?」
在這裡,我做個假設。
假如昨晚,天馬在藤宮家裡留宿的事要是被他們知道的話,到底會發生什麼?
假如昨晚,品嘗到了胸部的觸感,同睡一個被窩,看到她睡衣形態的事情被曝光了,到底會發生什麼?
還有昨天天馬失足瀕死的事,因為魔法而死而復生的事。
不過魔法這種事情正常考慮應該是要對大家保密的吧?也就是說十貴子這傢伙不會亂說什麼的吧?就是嘛,這些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自己也會很困擾的嘛。
……懷揣著各種不安,天馬就像貝殼一樣一動不動,完全貫徹自己打醬油的姿態。這是當然的。這時要是說什麼的話絕對會引火燒身。
只有保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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