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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藤宮十貴子不讓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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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保持沉默了。

這樣的話,救命稻草就只有十貴子一人——

「那個,我也就隨便問問,藤宮同學和天馬君是什麼關係?一起上學的話,也就是說不是普通咯?」

「藤宮同學是天馬君的什麼人呢?」

這種問題果然來了。

喂喂,拜託你了,藤宮小姐!

好好看看周圍的空氣!請給一個能讓他們接受的回答啊!

『我是他的什麼人嗎?這樣啊,如果這樣說的話……』

十貴子稍稍歪了歪腦袋,依然是露出寶石般的微笑。

『那我是他的狗哦。』

……差點就滑翻在地上。

本來治癒的空氣,突然發出了噼啪的結冰聲。

(OHMYGOD!)

這個女人,想了半天居然說了最不該說的東西。而且,這傢伙很明顯是故意的吧?!

(……哎哎,怎麼回事,狗什麼的)

(不會是聽錯了吧?)

(但是她剛才對誰說了吧,自己是他的狗)

(嗯,說了,說了。天馬君要是狗的話還說得過去)

(為什麼?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怎麼了?昨天為止還什麼都沒有的呀?)

同學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還有那些背後刺人的視線。

我真想變成像貝殼一樣——不對,就是變成貝殼,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操那個心了。

在這種情況下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啊。天馬君開始裝睡了)

(太卑鄙了,揍醒他!)

(看上去怎麼弄,他也絕對不打算起來的吧?)

(是啊。但是這樣的話絕對有什麼虧心事。)

隨便你們怎麼說吧。我可什麼都不會講的啊!

天馬就這樣趴在桌上,始終貫徹著他早已暴露的裝睡戲碼。

至少能平安撐到接下來的班會開始啊!天馬悲切地乞求道。

*

熬過坐如針氈的上午,終於迎來了午休。

「然後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天馬」

即使兒時的玩伴問著問題也帶著刺。

「不,啊,嗯」

天馬只好曖昧地敷衍兩句。

「什麼「不,啊,嗯」啊!學校里你和藤宮十貴子的事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了。給我說明一下情況沒有什麼不行吧?」

「嗯—。確實是」

話雖這麼說,但是即使對象是沢木,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告訴他到什麼份兒上。

而且現在天馬說話的對象沢木悠太郎人並不在眼前。

天馬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校園庭院裡榆樹頂端附近。在那裡和沢木通過手機對話。

這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天馬一天之內變成了名人,被各種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追逐著。想要從那群傢伙的視線里逃離,只好這麼做了。

順便說一下,要是不這麼做,藤宮十貴子會一直跟在後面,無論是課件休息,還是去廁所。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符合『我是你的狗』這句話,但是這也太能給人添麻煩了吧!而且還在現在這種微妙的狀況下。

比四層的教學樓還要高的榆樹。

對於之前剛從建築物上摔下來弄個半死的天馬來說,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難道是……」沢木還是一副帶刺的聲音。「和那天那件事有關?」

「那天?」

「喂,就是最近那次,食堂那件事啦。要說這十年我所了解的,天馬你和那女孩的交點也就只有那次啦。」

「嗯——。嘛。有的話也應該算有……不,不對,應該沒關係吧?」

「我可不認為沒有關係啊」

這位好友的聲音,就像是錄口供的警察。

「雖然那時候我什麼都沒問……不過,天馬,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什麼瞞著?」

「況且你當時的行動就已經很奇怪了。那個時候,你說你滑倒了?這種蹩腳的理由你以為行得通嗎?那樣滑倒把托盤打翻——卻能做出那麼漂亮的受身動作嗎?」

「啊,不,沒那樣吧?」實際上當時受身也失敗了。「如果剛開始就用懷疑的眼光看的話,就會是你感覺的那樣啦。」

「笨蛋,你以為我跟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以為這樣能矇混過去嗎?是啊,而且當時藤宮十貴子的態度就有點奇怪了。一眼看上去雖然跟平時一樣……但是總覺得表情要比平時生硬」

「那是當然的吧,雖說是偶然的事故,但是被人襲胸+掀裙子啊,生氣是很正常的吧?」

「不對,不是這樣的……啊啊,混蛋,說不過你!」

瘋狂抓腦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啊,還真讓他給發覺了,不愧是沢木悠太郎,別的朋友可是一點都沒有起疑心呀。

不過從『當時藤宮十貴子的態度就有點奇怪了』這句話看來,他似乎並不是碰巧發現的。難道說沢木那傢伙是十貴子暗地裡的粉絲嗎?明明自己就很受歡迎,看上去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嘛,別在意啦,沢木。真的沒什麼」

「不對,有什麼!天馬,有關那天食堂的事和今天的事,你絕對隱瞞了什麼。」

「為什麼你會這麼斷言啊!」

「我就是能斷言你有所隱瞞!」

「呵呵,你還挺自信,怎麼著?難道你會用魔法嗎?」要真是這樣我就撞牆了。「果然你不會吧。」

「廢話!你個混球,不是說這個。和你十年交情的我就是知道。你用手指擦鼻子的時候百分之百有事瞞著我!」

「……嗯嗯嗯?」

天馬眨了眨眼,開始四處張望。

「啊啊,原來如此啊。」

真是給他擺了一道,自己只能苦笑。

四樓的教學樓緊閉的窗戶那頭。

對天馬來講可謂是死角的位置。

發現了把手機貼在耳邊盯著自己的好友。

「哎呀,我以為不會被發現的。而且別人確實也沒找到我啊。」

「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你從過去就很會往高處爬的天才啊。」

「不過啊,這種位置本是很難被發現的,不愧是沢木啊。」

「現在才不管這個,現在你該告訴我了吧?」

天馬下定了決心裝下去,擺出一臉煩惱的表情。

看著窗戶對面嘆氣的好友。

「真是的,這點還是跟過去一樣沒變啊……雖然像現在一樣一臉的傻笑,但決定一件事的時候就絕不改變,那個特別頑固倔強的表情。」

唔——。

怎麼感覺這個話似曾相識呢。

「我有那麼頑固嗎?」

「那當然。你這個混蛋簡直頑固極了。一旦決定的事無論多勉強都貫徹到底,不是嗎?」

「唔。應該是的吧。」

「是啊是啊,還有你前後也只有那麼唯一一次打破這個原則。」

不好!話題的朝不妙的方向跑去了

——天馬著急的時候已經遲了。

「天馬,你其實是個天才啊。小時候,「爬高」在你擁有的才能中是最不起眼的一個。那時候你什麼都能做到,閃閃發光,是真正的神童啊。」(……全書我只說這一句,這傢伙真基佬——)

天馬無言的撓著臉。

被這樣從頭到尾的稱讚,到底讓自己如何反應呢?這可真算得上是捧殺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你不再說那句話了……那句「我絕對要去仙女座」。」

即使是從好友口中聽到,這種刺激自己不願回收過去的話語也讓自己感到厭煩。

「那時候的天馬真的很厲害。我當時真的很崇拜你啊。」

「說什麼啊,這麼噁心。當心被人誤會哦。」

「被人誤會就讓他們自己誤會好了,而且是你的話,我也一點也不覺得害臊。總之,我認識了你,被你震驚了,那時拼了命的想要趕上你。」

「現在已經被你超越了喲。」

「你只是好心等我而已。」

面對參雜諷刺的挑釁,天馬只能笑著矇混過去。

確實,多少還是有點懷念。

那時的沢木總像跟屁蟲一樣黏在天馬背後,而天馬總是一步步拉著他前進,那時的他們魯莽未經事故,陽光活潑無所畏懼。

「沢木」

天馬仰望著在浮在天上的白雲。

「我覺得應該是說了很遍了——也許過去我確實被稱作是「神童」,而且你和周圍人們,父母,親戚們,鄰居的大爺大嬸們都說我以後是博士或是大官。」

這還真是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有的故事。

小時候,稍稍比別的孩子能幹一點,就會出現得寸進尺的人。

大家會開始便用美酒佳肴捧他,將這個孩子的事跡四處傳播,毫無責任感的煽動周圍的人。

但是看到的結局就是『曾經的神童,現在只是個普通人』,這樣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呢?

幾萬人?還是幾百萬人呢?

雖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這些孩子確實存在,而且一定不在少數。

於是不再是「神童」的他們現在正在人生漫漫長路的途中,踱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前行。

「不過啊,就如你眼前的我,怎麼看都是普通人吧,這點你就差不多該承認了吧?」

「混蛋,你是這種貨色嗎?!」

「都說了我是這樣的貨色,這麼明顯看不出來嗎?」

「餵——」

「沢木」

裝出來的笑臉終於變得越來越苦澀,天馬覺得這裡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你就放過我吧,好嗎?被你這樣說我還是很不爽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人生的十六年中,不知道多少年被別人一直說——你過去真的很厲害啊——之類的話?」

「笨蛋,那是因為你——」

「你好好看清楚了沢木」天馬提高了嗓音。「你現在眼前的這個傢伙,並不是十年前的我,而是十年後的一條天馬。你到底要在過去的事情上糾結多久呢?」

這句話出乎意料——不對,意料之中的起了效果。

「……對不起,抱歉。」

電話對面傳來沢木十分失落的聲音。

天馬慌忙把視線望去四樓教學樓的窗口,窗戶對面的好友難過地低沉著臉。

不好,玩過頭了。

不過,我剛才的聲音和表情真的就有那麼大的效果嗎?

「啊,話說——」慌慌張張改變話題。「你一直說我變了我變了,那你呢?現在的你可是過去無法想像的啊。」

「哈?說什麼啊?那才是無關緊要的事呢。」

「那可不行哦。我的過去就可以舊事重彈,要是不說說你的,這不公平。」

「喂,別這樣。」

「你這傢伙啊——沢木。以前身高很矮,簡直就像個小女孩一樣扭扭捏捏,而現在雖然看上去是個帥哥,誰知道過去你是個絕世的美少女呢,對吧?」

「混球!喂,天馬別說了!」

「而且你先前的說話方式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對了對了,過去稱自己是『偶』,現在被女孩子們稱為『帥氣的男子漢』。人還真是說變就變啊。」

「啊——你死定了。都說了住嘴!」

不用看也知道,好友站在那裡激烈地顫抖著。這就是文武雙全受歡迎的角色·沢木悠太郎唯一的弱點。

哈哈笑完,天馬開始在心中反省。

剛才那個和自己不太像啊。以前沢木也多次說到這個話題,那時的自己卻能很聰明地對應啊。

真是的,全部這些都是藤宮十貴子的錯。

是她打亂我安逸的生活,是她不對。嗯。

(可是話說回來……)

總之現在雖然暫時逃離窘境,但是總覺得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和十貴子的關係會暴露。

要知道,她可是自稱『天馬的狗』,再加上積極打算和天馬同居。而且這問題的焦點已經不集中在同居與否了,而是直接上升到了到底在誰的家裡同居。這樣的話不暴露也難了。

再加上無論對這個頑固的女人說多少次『別扯淡了!』,她都會採取強硬手段。你要是有一點點抱怨,搞不好立刻就會聽到一句『請扭曲吧。』

「嘛,總之」

當前放棄追問的沢木開始做起了總結。

「如果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儘管說。」

「噢—。就聽你的。」

天馬心中也是希望如此。

不過這次沒有沢木出場的戲份,事出有因嘛。

「吶,天馬,那你午休的時候就暫時躲在那裡吧,這樣的話大概不會有什麼麻煩。」

留下一句聳人聽聞的話,沢木一臉帥氣得離開了。

『還真是不像樣啊。』

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向上望去,在幾乎算不上是落腳點的地方,站著傳說中的那玩意兒。

『躲躲藏藏,你就不能像一個男子漢一樣堂堂正正面對嗎?』

這到底是誰的錯啊?!而且你也是事件的中心人物好不?——雖然很這樣說,但是暫時先忍著。

「我說藤宮同學。你到底是怎麼上來的?我可是花了半天功夫啊,你一瞬間?」

『因為我是魔法使。』

啊——。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啊。

不過啊,你以為一句『因為我是魔法使』就能完事兒的嗎?!啊啊?!!

這些在心裡嘗試喊喊。

『怎麼了?難道有什麼想說的?』

「木有,抱歉,什麼都木有。」

『哼。如果有想說的就痛快地說出來,你這種萬事保持沉默隨波逐流的行為是很卑鄙的。之前,你們兩人的之間發生的事我看到了,你這種人平時一直都是那樣的嗎?』

「……」

天馬覺得現在自己的臉一定是煩躁到了不行。

之前被沢木碎碎念,現在換成了十貴子。這到底怎麼回事?沢木就已經很麻煩了,馬上還要受她的罪嗎?

『……果然是想說點什麼吧。』

魔法使的偶像大人一眼瞄了過來。

『想說就痛快地說出來,你這樣磨機磨機眼神四處遊走,說實話,挺噁心。』

「……那,我就按你的要求直說了。」

天馬仰著頭看著十貴子。

『哎哎,請說,別客氣。』

十貴子低頭望著天馬。

咳咳,輕咳一聲。

「完全看到了,從這個位置。」

『哈?說什麼?』

「裙子裡面」

『……』

十貴子面紅的表情看到的時候只有一瞬。

因為下一個瞬間,偶像大人的後腳跟無情的整個砸在天馬的臉上。

叮咚叮咚。這時,滿眼冒火星的天馬耳朵里傳來標誌午休結束的鈴聲。

——離安全度過今日的校園生活,還有半天。

*

「啊,真是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關於今天半天的校園生活,天馬打心底里嘆了口氣。

「總之話題以及傳開了,因為事出有因,我也不會亂說什麼,藤宮應該也是一樣的吧。作為當事人的我們兩人什麼都不說的話,就只能讓周圍的人去自由想像了。」

「嘛,這還真是不容易啊。」這麼說這的是女僕山田小姐。

「辛苦你了,天馬先生。緩解疲勞來點甜點怎麼樣?我這裡有白天烤好的松糕。」

「啊,不用了,我已近拿了很多了。」

感覺有點過意不去,這裡還是客氣一下吧,剛才在這裡吃了一樣又一樣,肚子裡早就塞滿了。

「我說啊,最初大家都認為「這兩個人會不會在交往」。沒有辦法啊,要知道藤宮那傢伙一直跟在我後面,大家這麼想也不奇怪了。」

「是呀。確實會是這樣。」

「所以說這事讓我覺得很困擾啊,而且不僅如此,這事開始往越來越糟的狀況發展了」

「啊啦。怎麼了?」

「變成了我是脅迫那傢伙,利用藤宮的秘密和弱點做擋箭牌的小人。」

「啊啦,這還真是有點過分哦。」

「是啊,真是的——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要知道,藤宮那傢伙總是一臉怒火,還總是惡狠狠地盯著我,被誤會是理所當然的吧!啊!!真受不了了……」

女僕小姐帶著淡淡的微笑望著雙手抱頭的天馬。山田小姐今天真是可愛,成年女性完美的微笑,啊啊啊,真的太棒了。

……但是。

和山田小姐說話的地方既不是咖啡店的吧檯,也不是公園的長椅。

而是藤宮家的開放天台。

也就是說,很明顯這裡是藤宮十貴子的家。

沐浴著月光,天馬對自己無奈的笑了。

沒錯。

總算安全迎來放學的天馬,結果就回到了這裡。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你說我還有什麼別的法子嗎?

「大小姐搞不好會真的會衝到天馬先生您的家裡去的哦」——山田的預言百分之百是正確的。

為防被跟蹤,悄悄回到自己家裡的天馬發現的卻是繞到他前面站在門口的尾行少女。

倒三角的眼睛,環抱著雙臂的姿態不禁讓天馬想起之前她說過——「在誰家同居都無所謂」這種嚇人的台詞。

於是,由於自己的行動被她看穿的緣故,當前只好是舉白旗了。

而且之前在藤宮家裡,衣食住上都受了他們家很大照顧,不僅如此,我這條命也是藤宮家救回來的,要說到報恩和感謝的話,以後免不了要和藤宮家扯上關係。

也就是說,天馬不得不在這裡的理由已經足夠了。

……這是怎麼搞的?怎麼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咚!

這時,庭院的一角傳來閃光和爆炸聲。

「……那兩個傢伙,還在打啊……」

「是呀。今天用的時間顯得格外的長。」

剛說完,遠處又起一道閃光。

火和雷交織著竄雲入地,捲起的煙霧中舞動著兩個人影。

「十貴子————哼!你差不多該認輸了吧!」

影子中的一個看上去又大又堅固。

簡直就像是重型汽車挖掘機一樣的身影。站在那裡的是粘土人還有在它肩上矮小的少女——克萊特·拉=賽魯。

『我看還是你應該時候投降了吧。這樣拖下去結果也是不會改變的。』

另一個影子相比起來就小了很多。

恰當驅使著手腳,就像在舞蹈一樣子空中飛舞,蜂鳥一般的影子——對了,那個就是藤宮十貴子。

兩人就這樣在魔法和鬥嘴中你來我往,就像在看CG表演或是SF什麼的。兩人就這樣忘我的投身戰鬥之中。

「看情況,還要花謝時間吧?」

「應該是吧……那什麼,山田小姐」

「什麼事?」

「他們倆在這裡鬧,不會打擾到附近鄰居嗎?」藤宮家正好建在高級住宅區的正中間。「難道就不會有鄰居發怒的過來抱怨嗎?」

「沒問題的。幸運的是這個房子的占地還是很廣的」

「等等等等。就算再怎麼廣,最多也就半個東京巨蛋那麼大呀,他們那麼大動靜,正常的話噪音應該不小啊。」

「那是因為啊,有魔法幫忙哦」

又來這套!

魔法魔法!你們除了這個還能不能換換?以為就靠這一句就什麼都解決了就大錯特錯了,啊啊啊?!

……雖然沒打算考慮這些,而且說話對方還是山田小姐。

但是怎麼想都有些讓人不能接受的地方。

「天馬先生,您冷靜下來了嗎?」山田小姐微笑著關切。

「之前死過一次又立刻活了過來,被人告知魔法同居什麼的。今天在學校又遇到那麼多災難,真是辛苦你了。」

「啊,如果硬要說的話,只是我跟不上狀況而已。人類嘛,面對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在眼前連續發生的狀況,腦子裡面一定就像我現在這樣。」

「是這樣嗎?我覺得不止如此吧?」

「沒有啦,這樣很正常很正常啊。話說回來——」

天馬很明顯地轉移話題。

總覺得和想春風一樣溫暖的女僕小姐聊著天,自己有種洗盡鉛華的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又是那個傢伙啊?」

「那個傢伙是……?」

「你看嘛,就是那個金髮的,是叫克萊特吧?」

雙馬尾的小矮子,看上去明顯是個個性好勝不服輸的女孩子。

那傢伙是不是為了個阻攔十貴子登上世界第一寶座,而特地來踢館來的?

「那傢伙,昨天才被藤宮那樣完敗,今天沒吸取教訓又來了啊?」

「那位是很熱心的哦」女僕笑得更加可愛了。「雖然也有人多魔法使前來向小姐挑戰,但是像她一樣認真真誠而且極端例子出了她就沒有別人了。」

「這麼厲害啊」

「而且這些年已經演變成幾乎天天都來這裡一回的境地哦。」

那是什麼玩意兒啊?她那個才叫做跟蹤狂吧。

「順帶說一下,雖然看上去是那樣,其實她今年已經十八歲咯~」

「十八?!」

比藤宮還要年長啊?!噗,那豈不是也比我還要年長啊!

「克萊特小姐和十貴子大小姐曾經是一起學習魔法時的同窗。所以面對大小姐,其中的意義應該更加深刻吧。」

「啊。原來如此」

「本來這位就是性格單純明快,行為古怪直率,說起來也真是大小姐的好對手啊。大小姐如果想要成為世界第一的魔法使,那這樣的對手是不可少的。」

這個道理我明白。正因為有競爭,才會有世界第一的概念存在。就像拳擊世界裡的冠軍為了保住自己的冠軍地位就會一直參加比賽。

天馬望著眼前這個被魔法籠罩的空間裡火花閃光四處飛舞的危險戰鬥場面,一邊思考著。

不過儘管如此。

「那個,山田小姐」

「什麼事?」

「魔法使是不是都像他們一樣呢,啊,怎麼說呢……」

「嗯,是的哦,都是些怪人」

哇,居然她自己說出來了。

「嘛,往壞了說都是些怪人,往好了講稱他們為仙人也不為過。魔法使的資質都是血脈相傳,況且如果沒有這種資質是不可能成為魔法使的。」

「哦,是這樣啊。」

笨蛋和聰明只隔一張紙嗎?

「別看這樣,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這也算是平衡了。就好像大多數的魔法使對世俗的東西都沒什麼興趣。正因為如此他們這些人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也就是說?」

「假設,大部分魔法使都對財富和名譽充滿興趣的話會怎麼樣呢?如果這些能夠發揮絕對力量的魔法使們為了得到這些而利用魔法的話會怎麼樣呢?」

「唔——嗯……嘛,會成為眾矢之的吧?」

「是的。魔法使的數量本來就很少,與世界上大多數人為敵還是受不了的。正因為這樣,幾乎所有的魔法使對待世俗的東西都很淡泊。」

嘛,的確是這樣。

藤宮雖然是位大小姐,但對於化妝和玩樂什麼的卻沒什麼興趣,所以才會有點脫離塵世的感覺,更加加深了她的那種偶像氣質。

「而且魔法使這類人種,都是些自我為中心的個人主義者,進而是一些自由的享樂主義者,時常還會露出憤世嫉俗的一面。從根本上來講他們不適合群體活動。」

這麼說來,當時藤宮自己也這樣講過。

「嘛,但是大小姐,倒不如說完全不像是魔法使的類型哦。」

哎哎哎哎~?

面對這個把前面全盤否定的發言,天馬露出了無法描述的微妙表情。

「啊啦?感到很驚訝嗎?大小姐可是很講究常識的一個人哦。」

「沒有,沒有,啊,嘛……哎哎哎哎?你說那個藤宮啊!?」

「嗯,就是十貴子大

小姐哦。」

即使是山田小姐說的話,想讓我接受還是有點困難啊。

那個將世界第一魔法使作為自己目標的藤宮?那個認真思考這種孩子般想法的藤宮?是個有常識的人?難道她不是魔法使中沒常識的佼佼者嗎?

但是比起我,山田小姐對十貴子的事又是最了解的。

不行了。藤宮十貴子這個女孩子已經完全無法讓人理解了。

「話說回來,山田小姐」

「有什麼事嗎?」

望著遠處還在戰鬥中的魔法使們,繼續說道。

「藤宮那傢伙,今天狀態不太好啊。」

「啊啦。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山田小姐歪了下腦袋「是不是覺得今天的戰鬥比昨天用的時間長呢?」

「雖然這也是一點原因……總覺得藤宮的動作比起昨天沒那麼犀利了?」說完覺得自己多心了。「嘛,應該是我想太多了,他們那種幻想題材的格鬥遊戲裡才會出現的動作,像我這種普通人怎麼可能知道他們狀態的好壞啊……」

「沒有沒有,您看的很準哦。」山田小姐拍著手,「這大概就連和大小姐交手的克萊特小姐也不會察覺的差距哦,不愧是天馬先生。」

「哎?真假的?沒有沒有,我那是巧合啦」害羞的著天馬繼續說道「但是,為什麼狀態不佳呢?難道是累了嗎?」

「確實昨天和今天都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疲憊應該是很正常的吧?」山田小姐笑著搖了搖頭。「但是這點程度的疲勞應該不會影響到大小姐的。因為啊,把世界第一魔法使作為自己目標的大小姐是不允許自己這麼狼狽的。」

「哈,嘛。話是這麼說……」

「雖然我不能多說什麼」山田小姐說道「大小姐現有個非常危急的狀況,是不是這個原因呢。」

「危急的狀況?怎麼回事?」

「雖然我想說但我不能說,天馬先生。」

山田小姐感到為難的笑了。「只有這點請您理解,大小姐為儘可能迴避這個危機而努力著,所有以後可能會出現天馬先生您無法理解的行動。但是請您能夠體諒,這是我對您的一個小小的願望。」

說完,深深地低下了頭。

「別,請不要這樣」天馬慌忙說道「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就我自己來說是無法做點什麼的……要知道,我可是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點也不清楚啊。」

「真的很抱歉,只有這點我不能再說了。那個,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麼好呢……啊,對了!」

山田小姐的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這是禁止事項哦~」

「……」

「哎?這樣不行嗎?不合適嗎?這個包袱抖得不好玩嗎?」

望著一臉驚訝的天馬,山田微微有點臉紅。

這是什麼啊?不過這也太可愛了。

「但是,山田小姐,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雖然有點被可愛迷惑了,但是這裡還是再逼上一步。

「您看,這也不是別人的事,藤宮做的事已經直接關係到我了呀。請您在我能知道的範圍里再告訴我一點吧。」

「唔——嗯……一定要嗎?」

「一定要。」

唔——嗯……山田小姐煩惱近一分鐘。

「那,就只有一點點,真的只能說一點點哦。」

「好的,就一點點。」

「天馬先生,您有沒有想過人生重新來一遍呢?」

「……哎?」

「將一切都忘掉,從出生到現在的事情都當沒有發生過——有沒有想過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呢?」

我啞口無言。

太過突然,就像是看準了怠慢的時機投過來的疑問。

而且,這個問題自己已經考慮過無數次了。

「沒有,並不想」

天馬這樣蹩腳的做了回答。

知道自己現在神經緊繃,於是慌慌張張地說道。「倒是山田小姐,您有沒有這樣想過將人生重來一遍嗎?」

「這樣啊……」把手放在臉頰上的山田稍稍想了會兒「搞不好大小姐每天都在這麼想哦。」

【插圖img140】

「?藤宮她?」

「但是小姐她每次這麼想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做,就這樣拼命地做著心理鬥爭呢。」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我完全……」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

說完,山田小姐甜甜地笑了。

這個笑容總覺得和誰很像——立刻就察覺到了。

啊,是啊。

和藤宮很像。

『除此之外我不能再說了。』每次說起這個的時候,一臉頑固表情的藤宮十貴子。

(……主人和傭人還真是像啊)

生氣的臉和微笑的臉。

相反的表情為什麼會那麼相似呢?

放棄繼續准問下去,天馬把視線回到戰場上。

魔法使們的舞會終於快要迎來高潮,金髮少女漸漸顯出劣勢,即使是外人也能看得出來。不知道再過幾分鐘,挑戰者會留下敗者不服氣的台詞逃走呢?

與她相比,十貴子從戰鬥開始表情就沒有變過,沒出一滴汗,也沒有手忙腳亂過。也就是說,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卻一副悠哉的樣子。

作為天馬現在的狀態,感覺就像在看主題公園裡的表演一樣,完全沒有一點危機感。

於是,在不久之後,當回憶起現在眼前的景象時,天馬覺得心裡挺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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